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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做了秦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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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苗再也不怕了,從前還有所顧忌,現在得到巧玲的許可,就等於奉旨在勾搭楊進寶。

她都不在乎,自己在乎個啥?

是該睡了,真刀真槍去睡,坦誠相見去睡,心安理得去睡,因為男人本來就是她的。

趁著現在還沒死,還有力氣,把該做的事兒都做了,真的有天餓死凍死,也不後悔……。

反正出不去了,大雪谷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該補償的一並補償,該還的債,趕緊結清。這輩子不拖不欠,下輩子無牽無掛,重新開始。

所以,豆苗跟男人睡得心安理得,理直氣壯。

楊進寶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巧玲竟然會主動把情敵推進自己男人被窩。

他覺得女人瘋了,於是趕緊掙紮:“豆苗,別……別呀!”

不是他裝13,就是擔心對巧玲的背叛,就算跟豆苗重歸於好,也要跟巧玲拿到離婚證再說吧?

就這樣當著妻子的面,跟另一個女人滾炕單,太殘忍了,他有種沈重的負罪感。

所以他堅決不波起,也不沖動,只是一個勁地阻攔,不敢太用力,擔心傷到豆苗。

“進寶,咱倆如願以償吧,我保證聽巧玲的話,這輩子照顧你,也照顧她,我會把她當妹,最親最親的妹妹……只要咱倆成親,一切都圓滿了……。”豆苗親地還是那麽猛,撩得還是那麽歡。

男人的衣服扣子崩開了,顯出了健壯的胸膛。

這麽多天,楊進寶雖然很瘦,可骨骼還是那麽健壯,結石,虎背蜂腰,渾身散發出男人雄性的汗氣,讓她癡迷。

於是,她的嘴巴就在男人的身上又啃又咬,親了他的腮幫子,絡腮胡子,也親了他的脖子,胸膛,還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豆苗如癲如狂,不顧一切,靈魂跟身體一起蕩漾。

起初,楊進寶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豆苗的挑逗。

他太渴望得到她了,得到她的心,得到他的身體。

再說他是個生理正常的男人,來到大雪谷一次也沒碰過女人,香噴噴的初戀情人往懷裏一紮,他就控制不住了。

嘴巴裏說不要不要,可兩手卻將女人越箍越緊,仿佛要把她粘進心裏,容在一起。

於是,他拼命地撕扯她,她也在拼命地撕扯他,眨眼的時,兩個人再次癡迷,全都一絲不沾。

下面的狼皮褥子很暖和,上面蓋的是楊進寶寬大的風衣,旁邊是熊熊燃燒的篝火,他倆就那麽在山崖下,篝火旁,緊緊相纏,緊緊偎依。

豆苗激動起來,自從七年前在L市分開,兩個人從來沒有真正嘗過這方面的樂趣。

每次見面最多也就抱抱,親親,撫摸……不穿衣服打滾,女人都要難受死了。

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他希望男人邁出勇敢的一步,讓她嘗嘗真正的銷魂滋味,真正再做一回女人。

動作有慢慢撫摸,輕柔,綿軟,很快變為了粗暴。狂吻雨點一樣在一男一女的身上相互落下。

但很快又慢了下來……不能太心急,好滋味當然要一點點享受,一點點品嘗,在人生的最後幾天裏,享受個夠,品嘗個夠。

誰知道有沒有下輩子?誰知道下輩子做豬還是做狗。

做豬說不定會被人劁了,做狗說不定會被人煽了,永生永世再也享受不到。

所以,豆苗特別珍惜這樣的享受,也要讓男人慢慢珍惜。

兩個人都很珍惜,慢慢親,慢慢吻,慢慢撫摸,一點點親遍全身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角落,一厘米的地方也不放過。

篝火下,女人的身體仍舊那麽白皙,玲瓏,剔透,好像撫摸高山上的流雲,也仿佛整個雪峰被楊進寶一下子擁進了懷裏。

那感覺是不一樣的,雪峰白,卻是冷的,女人白,卻是熱的。他一下子將優美的雪峰裹纏了,雪峰也將他淹沒了。

冬季雪山的潮冷裏,兩個溫暖的身體抱在一起簡直是求生的必需,他倆從裏到外地得勁,從身到心都如願以償地得勁。

四片嘴唇在各自的身上不斷搜索,如同在石頭縫裏找蛐蛐。

豆苗的腦袋不知道在他的懷裏藏了多久,漸漸向上移。

她移過自己白皙的脖子,玲瓏的下巴,胭脂般紅潤的嘴唇,挺直而又細膩的鼻梁,兩泓深潭似的眼睛,蘭花似的眉毛和雲鬢纏繞的光滑額頭。

豆苗那圓圓的、一汪深泉般的大眼就閉上了,閉得滿足、愜意。

她都要被他吻死了,這一晚,他成為了她的獨一份,她也成為了他的獨一份。

誰說女人不會進攻?她迎出去老遠,幾乎把男人整個牽引過去,優質的土壤似乎也要把他整個埋沒包藏。

就這樣,豆苗的身體在黑暗裏再次被楊進寶拿走了,不用償還地拿走了。

女人得逞了,滿足了,幸福了,如願以償了……。

暴風驟雨來臨的時刻,倆人都沒有發出嘶喊跟嚎叫。

豆苗剛剛喊出一聲,男人就堵了她的嘴巴,剩下的只是身體的痙攣跟顫抖。

美好的樂曲奏完,倆人依然在陶醉,誰也不說話,依舊回味無窮。

不知道過了多久,豆苗說:“感謝蒼天,進寶,從今天起,我真正成為了你的女人……。”

楊進寶說:“咱倆造孽了,太對不起巧玲了。”

豆苗說:“不怕,我說了,把她當妹,親妹……。”

“她很可憐的……。”

“放心,有咱倆照顧她,她就不會可憐,回去以後,白天我給她洗衣服,做飯,晚上我幫她洗澡,節假日還帶她出去遛彎,以後咱們三個就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

楊進寶嘆口氣,覺得自己成為了最不想成為的那種人。

從前,他是討厭男人包二奶養二房的,覺得那種男人卑鄙,下流,無恥……。

遇到這樣的人,他從來不跟他們交朋友,也不會跟他們做生意。

可沒想到自己今天成為了那種人,變成了秦獸……。

“咋?你後悔了?”豆苗又問。

“嗯,高興不起來,覺得愧對巧玲……。”楊進寶的回答底氣不足。

豆苗說:“好,我答應你,如果有天咱們真的能出去,巧玲的傷真的能治好,我就宣布退出,繼續成全你倆。今晚的事兒就當沒發生過……。”

豆苗也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因為今天跟男人好,是巧玲的施舍。

她不想接受這種施舍,只是想懷個娃。

一旦肚子裏懷上男人的娃,巧玲後悔,她就離開,從此不再打擾他倆的生活。

就算懷上孩子,估計也養不大,因為十有九八逃不出去,種子播進去,等不到開花結果,說不定全都餓死了。

這是一種無奈的結合,也是瀕臨死亡前的一段絕唱。

兩個人喘夠氣,楊進寶竟然穿起了衣服,坐在篝火旁,抽了一夜的雪茄。

佟石頭的那根雪茄很好,味道也很沖。男人麻醉自己一直到天明。

天亮以後,他走出雪洞,慢慢去了那邊。

茜茜起來了,女孩到小樹林裏去解手,山洞裏只剩下了巧玲一個人。

女人發現男人進來,噗嗤笑了,問:“感覺咋樣?夜兒個晚上……爽不爽?逮不逮?豆苗伺候你還舒服吧?”

“巧玲,你昏頭了?為啥要這樣?”楊進寶問。

“我已經不想解釋了,因為我殘廢了,再也不能跟你做真正的夫妻了……豆苗是你以後結婚最合適的人選。”巧玲說。

“廢話!你還沒死嘞,我跟誰結婚?”楊進寶有點生氣,也有點哭笑不得。

他覺得沖巧玲生氣有點多餘,因為昨晚自己也主動了,沖動了,完全可以避開豆苗。

沒有拒絕,沒有避開,就沒有資格跟巧玲說這話,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

豆苗說:“進寶,其實我早該退出,早該成全你跟豆苗姐,是我自己太貪心。

如果彩霞活著就好了,可惜她死了,我只能把你推給豆苗……我可以不幸福,但你不能不幸福……。”

楊進寶一聽,心裏竟然一陣刀攪,上去抱上了媳婦,他哭了:“巧玲,你放心,我不會跟豆苗結婚的,這輩子都不會,我只要你,只要你啊……你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媳婦……。”

巧玲擡手幫她擦擦眼淚,說:“傻瓜,哭啥?得勁了應該高興,你哭個毛線啊?聽話,今晚還去那邊睡,跟豆苗鼓搗個娃出來,有了娃,你倆的感情就更深了……以後,我就是個局外人。”

楊進寶將巧玲越抱越緊:“你不是局外人,你是我媳婦……一輩子的媳婦,今晚打死我也不會過去了。”

“傻瓜,別說傻話了,豆苗聽到會傷心的……。”

“我說了不去就不去!昨晚就做了錯事,以後不能一錯再錯……。”

“可你……熬得住?”巧玲最了解男人了。

他說不去那邊,是因為夜兒個被豆苗抽空了,過幾天勁頭再上來,估計還會去。

就算不口是心非也熬不住,畢竟一個水靈靈的初戀放在那兒,他會鬼使神差……。

兩個人在裏面哭,豆苗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臉蛋再次紅到了耳根。

果然,這一晚楊進寶真的沒回那邊去,而是讓茜茜過去跟豆苗作伴,他在這邊照顧巧玲。

任憑媳婦怎麽勸,怎麽開導,他再也不靠近豆苗一步了,巧玲沒辦法,只好不理他,不再跟他說一句話。

她故意疏遠他,讓他寒心,迫使他接受豆苗。

結果一連十多天過去,楊進寶始終沒有接近過豆苗,兩個人的話同樣少了。

整個大雪山顯得靜悄悄的,地獄一般。

眼瞅著他們來到這兒已經三個多月了,日子接近了春天。

終於,不遠處的雪山開始融化了,第一只大雁從南方向北飛,融化的雪山化作涓涓細流不住流淌,最後形成了小溪。

豆苗身上的結痂早就脫落幹凈,可仍舊躺在青石山上不能動彈。

那邊的佟石頭跟田大海再次慢慢恢覆,腳上的傷口好了,可以慢慢行走。

此刻的楊進寶也換了個樣子,一臉的絡腮胡子,頭發也很長很長,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他發福的肚子再次不見了,人變得又黑又瘦。

爛糟糟的衣服被豆苗縫補好了,女人的手真巧,補丁打得很精妙,嚴絲合縫,穿上一點也不冷。

一塊塊補丁加上去,楊進寶看起來像個討飯的,可根本顧不得那麽多,能活下去就是奇跡。

楊進寶仍舊早出晚歸,尋找出路,尋找著果腹的食物。

這段時間,他走遍了四周所有的雪山,哪兒都白茫茫的,哪兒都是積雪,一眼看不到頭。

淒冷的驟風吹過山崗,烏拉烏拉作響,仿佛鬼哭狼嚎。上下左右統一的雪白,統一的齊整,整個世界是一片白茫茫,萬裏冰封。

他再次陷入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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