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0章 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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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剛剛產生這個念頭,老金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咋能那麽齷齪呢?姍姍對我這麽好,為啥要讓她傷心?

於是,男人立刻將眼光移開,不再瞅前妻苗條的身段,也不再瞅麥花的呼之欲出跟兩個磨盤一樣的屁股。

麥花一邊搟面條,一邊扭動身體,好像在故意誘惑前夫,時不時回頭瞅瞅。

瞧見老金跟果果嬉鬧的樣子,她的心裏甜如糕蜜,多好的男人,多好的家,多完美的組合啊。

如果真是一家人就好了,一直這樣,小日子該多幸福?

很快,面條做好了,雞蛋鹵子,熱氣騰騰端上餐桌,麥花先緊著男人吃:“金哥,別逗孩子了,吃飯……。”

“喔……。”老金答應一聲抱起孩子,坐上餐桌旁的椅子,麥花嫂也解下圍裙開始吃飯。

女人端起碗,竟然把自己碗裏的雞蛋扒拉到男人的碗裏:“金哥,你吃你吃,吃飽才有力氣幹活,希望你吃飽喝足牛勁沖天……。”

老金說:“不了不了,應該你吃,瞧你瘦嘞?應該增加營養……。”他又將雞蛋扒拉回女人的碗裏。

“還是你吃,你是男人,家裏全指望你嘞……。”麥花又把雞蛋扒拉回去。

就這樣,兩個雞蛋扒拉過來,扒拉過去,最後……咣唧,掉在地上打幾個滾,臟了。

老金說:“這下好,都別吃了……。”

麥花說:“沒事兒,不嫌臟,撿起來我吃……。”說完,她趕緊哈腰將地上的雞蛋撿起來,放在胸口上擦擦,送進自己的嘴巴裏,嚼幾下,咽了下去。

這就是麥花嫂,典型的鄉下女人,她受過苦,過過窮日子,向來都是珍惜糧食的。

這是鄉下女人的天性,也是她們的傳統美德,老金也是這樣一步步陪女人走過來的,他倆是患難夫妻。

好多患難夫妻往往不能共享富貴,家裏有錢就變心,鬧離婚,打得你死我活,最後分道揚鑣。

現在老金真不知道有錢好,還是窮日子好,他好懷念當初跟麥花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麥花,洪亮坐牢以後,你還一個人?”男人問。

“嗯……。”麥花回答到,女人的臉竟然紅了。

“他沒坐牢前,你倆就離婚了,為啥不再成個家?”老金又問。

“想你唄,天下沒有比你更好的男人……除了楊進寶,咱村也沒合適的姻緣,你知道,在娘娘山我的名聲已經臭了……沒人敢娶。”

“麥花,你再成個家吧,我真回不去了,舍不得姍姍……。”老金強忍著眼淚勸道。

“哎……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啊……。”女人感嘆一聲。

按說她小學都沒畢業,拽不來這種名詞,這句話從前聽老金說過,因為那時候男人還在留戀春桃。

當初她覺得男人是無病呻吟,現在才明白是自己的切身感受。

“放心,你的幸福交給我,我幫你找個合適的男人,以後好好過日子。”老金趕緊把自己往外摘,就怕女人纏他。

麥花說:“不必,你就挺好……反正我非你不要……。”

老金一聽,更加吃不下飯了,眉頭緊鎖。好不容易吃完晚餐,女人收拾了碗筷,刷鍋洗碗,回到客廳以後,老金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麥花晚上睡在哪兒?

跟她一條被窩是不可能的,早就傷透了心,鉆一條蓋地窩也無法彌補當初的裂痕跟傷痛。

麥花卻一點不客氣,收拾完畢,扣子一解衣服一脫,出溜進男人的棉被,愜意地來一句:“好舒服啊,還是你這兒暖和……。”

她又找回了當初的感覺,覺得知足了,幸福了……。

當著老金的面脫衣服,女人沒害羞。

害羞個屁,從前是兩口子,這身上的零件,早被他瞧千百回了,也摸過千百回,再看一次又何妨?而且巴不得他看。

她的兩個膀子好白,肚子跟後背也好白,只穿一條花褲衩,兩條腿也嫩得像是雪花膏。

她就是在蠱惑男人,勾起老金的興趣……老金立刻面紅耳赤,趕緊扭轉了臉。

進去棉被,麥花也不老實,抱上孩子餵奶,兩個雪白的肩膀果露在外。

老金不忍直視,立刻拿起書,去了那邊的房間。

除了這個地方,他沒地方去,只能忍氣吞聲。

好在那邊是他的書房,裏面有張小床,還有一床棉被,男人沒解衣服,就那麽斜依在棉被上,看著書進了夢鄉。

麥花嫂是半夜11點摸過來的,她這次趕一百多裏路過來,就是為了跟男人破鏡重圓的。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男人那邊的燈亮著,她在這邊抓心撓肺,孤枕難眠,翻來覆去。

奶奶隔壁,啥也不顧了,男人女人還不都這樣?棉被一鉆,身子一摟,占有他的身,勾住他的心,爽過以後,他就是我的了。

黃珊珊回來也不怕,俺倆都睡一塊了,你還能咋著?有本事就離婚啊?那老娘就能堂而皇之把前夫領走。

想到這兒,麥花嫂光身子起來,推開了老金這邊的門,瞬間把男人按在床上。

她的小嘴巴親吻男人厚實的嘴唇,兩只手勾他的脖子,撕扯他的扣子,潔白的身體也在老金的身上貼啊貼,纏啊纏。

老金嚇一跳,猛然驚醒,立刻推她:“麥花!你幹啥?幹啥啊?可不敢這樣,可不敢這樣!傷天害理啊!”

麥花一邊裹一邊纏,還一邊呢喃:“為啥不敢這樣?我是你的女人,在自己家裏跟自己女人睡覺是公理,不睡就是沒有天理,根本談不上傷天害理……小哥哥,俺稀罕你,真的好稀罕你……想死人了……離不開了……弄死我吧……我不活了……。”

麥花不走,等得就是這個機會,老金沒有上門閂,好像等得也是這個機會。

男人抽搐不已,半推半就,好渴望女人的身體,因為黃珊珊已經離開三四個月了。

一百多天沒碰過女人,他同樣心焦。

好不容易麥花來了,更加變得如饑似渴,他身不由己抱上那具香氣十足的身體,腦袋裏一片空白。於是,他將她束縛了,同樣親她,吻她。

發現男人由被動變為主動,麥花更加放肆,得寸進尺,猛烈撕開老金的扣子,扯了他的腰帶,狠狠壓過去。

就在男人跟女人即將重合的瞬間,忽悠,老金的腦袋被閃電劈中,麥花從前的背叛又出現在眼前。

當初女人是多麽無情,丟下他就跟洪亮跑了,她雪白的身體被洪亮親過,摸過,占有過,紅紅的嘴唇也被洪亮品嘗過。

眼前立刻現出洪亮跟麥花兩年時間在一塊的樣子,一定也是這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觀音坐蓮花,童子拜佛,老樹盤根,蟾蜍爬滑石……。

這身體早就臟了,渾身爬滿蛆蟲,一陣惡心悠然而起。

同時,黃珊珊生氣的樣子再一次出現在眼前,給了他迎頭一擊。

“不!麥花你起來,咱倆不能!真的不能啊!”他開始竭力掙紮。

“金哥,你就從了我吧,人家以後保證好好帶你,疼你,絕不背叛!”女人還是抱,還是纏,還是貼。

“你走開……!滾!!”老金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奮力一推,麥花被推開了,從小床上出溜下去,哎呀一聲跌坐在地上。

“金哥你……?”她驚訝地看著他。

“咱倆真的不行!麥花,都過去了,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麥花嚎叫一聲:“不!!你本來就是我的,我的!”說著,她又要過來抱,過來纏。

老金嚇得趕緊將身體縮在了墻角,慌亂地系扣子:“不行!堅決不行!我留你是可憐你,明天起來就送你走!”

說完,他又從床上跳下來穿鞋,轉身打算沖出家門。

“金哥你別走,別走啊……!”女人光身子從後面抱了他,跟她三個月前回到娘娘上懇求他一樣。

她哭了,淚水打濕了老金後背的襯衫:“你還不原諒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嗚嗚嗚……。”

“機會是你自己珍惜的,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了!對不起!我不能對不起姍姍,如果不走,你就住這兒吧,我走!!”男人用力一掙,再次將女人甩開,頭也不會地走了。

咣當一聲關上屋門,外面傳來老金下樓沈重而又熟悉的腳步聲。

麥花坐在地上傻了眼,恨不得上吊自盡,可扭頭瞅瞅自己的娃,她還真沒這個勇氣。

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可娃娃咋辦?孩子還在吃奶呢。

兩個人這麽一鬧,那邊屋子的果果也醒了,小女孩哭了:“娘……娘……你咋坐地上,爹嘞?”

按說,果果是不該叫老金爹的,她是洪亮的娃,畢竟不是老金親生的。

可半路上麥花一直在苦苦教唆孩子,見到老金以後一定要喊爹,只要喊爹,他就會疼你。

果果很乖,聽了娘的話,果然進門就管老金叫爹。

正是因為那聲爹,老金的心才軟了,換上麥花一個人來,他早一腳把她踹出去了。

麥花站起來一下撲向那邊的床,將閨女抱在懷裏哇哇大哭:“娃啊,你爹不要咱了,咱倆成一對可憐的人了……。”

嘴巴裏這麽說,心裏卻懊悔不已,自作孽不可活啊……。

兩年前那段時間,到底折騰個啥?為啥要跟洪亮私奔?現在好,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欲哭無淚,自食其果。

這一晚,老金離開以後,麥花抱著果果在屋裏哭了整整一夜。

老金沒走,就在小區的樓下,男人坐在草坪上抽一晚上煙。

直到太陽升起來,他才重新回到樓上。推開門為麥花收拾行李。

“麥花,你走吧,我安排車,送你們娘兒倆回家……。”

哪知道麥花嫂眼睛一瞪,潑婦勁兒又上來了:“想趕我走?沒門!我走了,讓你跟黃珊珊成雙成對?讓她抱你喊炕?睡我的男人,占我的炕,花我的錢?天下沒那麽便宜的事兒!”

“那你想咋著?”男人問。

“別管你要不要俺娘兒倆,這輩子我纏定你了,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去她娘的黃珊珊,讓她滾蛋!!”

女人的一番話,讓老金心驚肉跳,立刻明白麥花豁出去了,打算魚死網破。

她的日子不好過,也不讓他好過,住在這兒,逐漸挑撥他跟黃珊珊的關系,最終把他們夫妻的感情搞破裂。

大不了一拍兩散,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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