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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惹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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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玲真的去了罐頭廠,是侯三跟肖雨涵接她走的。

楊進寶當初離開的時候就放過話:這罐頭廠是巧玲的,讓侯三跟肖雨涵務必將她找回來。

而他自己也不再踏入大西北一步。

肖雨涵跟侯三將巧玲跟孩子拉進工廠以後,女人第一件事就是讓老範打電話,告訴娘娘山的公婆不要擔心,小天賜在她這兒。

她知道楊進寶跟彩霞一定急壞了,楊招財兩口子也急壞了。

當楊進寶接到電話的瞬間,立刻熱淚盈眶:“巧玲終於有著落了,真好……。”

他渴盼著女人幸福,也渴盼著她可以安逸,因為在他的心裏,沒有啥比巧玲的安慰更重要的。

雖然摸不到,也瞧不到,但楊進寶知道女人會安全很多,他的心裏就很高興。

他說:“範叔,就讓天賜陪著巧玲吧,好好玩兩天,等明年開學了,再派人把他送回來。”

老範說:“好,你還有啥要跟巧玲交代的?”

楊進寶頓了一下:“我想……跟巧玲說說話,再聽聽她的聲音。”

男人哽咽了,那頭的巧玲也哽咽了。

老範說:“巧玲,進寶想跟你說話。”老爺子提著電話機在等待她的回答。

可巧玲卻抓起電話,猛地掛斷了。

其實她也渴望聽到男人的聲音,卻又怕自己控制不住。

聽到他的聲音又能咋著?還能紮進他的懷抱嗎?還能跟他抱一塊喊炕嗎?

還能和從前一樣,在被窩裏談情,相互暖身子,戴上臍環為男人扭腰嗎?

既然啥都不能,還打這個電話幹啥?

以後只能分道揚鑣了,各走各的路,畢竟進寶跟人家彩霞結為了夫妻。

巧玲抽泣一聲又哭了。

“餵餵!巧玲你說話啊……。”楊進寶對著話機呼喊道,可那頭傳來的卻是一陣盲音。

“進寶,真的是巧玲?她去了罐頭廠?”彩霞在旁邊問。

“嗯……小天賜跟渺渺也在那兒,放心,明年上一年級以前,我一定把他倆接回來。”

“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兒子打跑的,你賠,賠呀……。”彩霞也哭了,小拳頭不斷捶打男人的肩膀。

現在好,兒子被爹老子打後娘那邊去了,她這個親娘竟然成了擺設。

而且她心裏非常嫉妒巧玲,她離開多長時間,楊進寶惦記她多長時間。

好多時候,男人在睡夢裏還呼喊巧玲的名字。

她甚至感到後悔,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回來。

現在,楊進寶的心被撕成了三段,一段在巧玲哪兒,一段在H市的豆苗哪兒,自己只能得到三分之一。

得到一個空殼有啥用?

後來想想,自己還是比較幸運的,至少擁有了男人全部的身體,總比豆苗跟巧玲晚上一個人玩自摸強吧?

想到這兒,她又坦然了。

尋找楊天賜的隊伍終於停止,楊進寶跟一幫子工人再次陷入了繁忙。

他默默祝福巧玲,希望女人一輩子黯然無憂。

這邊的巧玲也展開了人生新的旅途。

離開娘娘山三年,她一直沒有閑著,看了好多書,學習了很多東西,再加上從前被男人的熏陶,目前的她已經成為了商場上首屈一指的女強人。

來到罐頭廠上任的第一天,她就了解了工廠的全部情況,看了好多文件。

每年的進貨數據跟出貨數據,她全看得懂。

同時,因為手裏攥著廠子,有了發揮的平臺,她更加如虎添翼,從北邊販賣牲口的膽子更大了。

女人運籌帷幄決勝千裏,這邊販運牲口,那邊銷售罐頭。

隨著罐頭市場的低迷,巧玲又準備了新的項目,她開始制造香腸跟辣條,從西邊的市場,開發向東邊的市場。

在她的努力下,罐頭廠的生意蒸蒸日上,日進鬥金。

她拼命工作,就是為了忘記對男人的思念,幹一天活兒累個半死,也就對楊進寶不思不想了。

白天還好點,晚上就寂寞難耐,一個人躺在棉被裏亂挺,身體發燒發燙。

無數個夜晚,女人都是在自摸中聊以慰籍的。

楊天賜自從來到大西北,當然要跟巧玲住一塊,娘跟妹妹住樓上,他跟渺渺住樓下。

安定下來的幾天,楊天賜都玩瘋了,每天帶個獵狗拉著渺渺的手在附近轉悠。

大西北的天沒有受到汙染,地廣人稀,天特別的藍,花兒特別的香,草兒也特別的綠。

目前是秋天,青草已經由墨綠變成了枯黃,眼瞅著大冬天距離不遠了。

兩個孩子跟一條狗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穿過丘陵,越過小溪,簡直要流連忘返。

每天到吃飯的時候,巧玲都要喊:“娃——!吃飯了!天賜——你在哪兒啊——!”

直到罐頭廠對面的山梁上傳來天賜稚嫩的聲音:“娘——!知道了。”倆孩子才顛顛跑回來。

楊天賜讓巧玲十分頭疼,按說,孩子的年齡正在上幼兒園,六歲才能上一年級。

因為年齡不到,附近的學校不收,整天瘋耍,萬一出事兒了咋辦?彩霞姐還不哭死?

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等到明年夏天再說。

巧玲忙,顧不得照顧兩個大的,一個小的就夠她忙活得了,再加上工廠的事兒,時常弄得她焦頭爛額。

再後來,她只能放任自流,只要楊天賜不惹禍,咋著都行。

別管咋說,過年前一定要把他倆送回家,就算彩霞不著急,洪亮的爹娘也受不了。畢竟渺渺還在這兒。

哪兒知道幾天以後楊天賜就惹禍了,這小子簡直是個活閻王,一天不惹事兒,他渾身都不得勁。

這天,楊天賜竟然牽著渺渺的手奔向了L市。L市距離罐頭廠本來就不遠,只有二十多裏。

原因是陶掌櫃販賣回來一群馬,那群馬都是蒙古馬,其中一匹馬膘肥體壯,曾經做過頭馬。

頭馬又被當地人叫做芽兒馬,是馬群裏最有智慧的馬,也就是馬群的首領,俗稱……杠把子。

所有的馬全都以這匹馬唯首是瞻。

所以楊天賜立刻被這匹馬吸引了,非要騎上去不可。

陶掌櫃嚇一跳,說:“小祖宗,可不敢啊,這匹馬烈得很,生人騎不得。”

楊天賜擦擦鼻子道:“我才不怕!”

“娃啊,萬一你摔著,我咋跟你爹娘交代?”

“陶爺爺你放心,我才不會被摔嘞,小時候我騎過羊……。”孩子說著,竟然翻身而上,騎在了馬背上。

然後她伸手來拉渺渺:“姐,你也上來,我騎馬帶你到那邊玩。”

男孩子不怕,女孩子也不怕,渺渺是非常信任天賜的,所以同樣翻身而上,抱上了楊天賜的後背。

孩子韁繩一松,倆腿兒一夾馬肚子,喝叫一聲:“架!”這下可惹禍了,那匹馬猛然受驚,揚起四蹄,嘩嘩一陣奔跑,眨眼沒了……馬影兒。

老頭明白過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跑遠,那條獒狗黑虎也緊跟了過去。

起初,楊天賜跟渺渺感到很刺激,女孩說:“天賜,你真棒,還會騎馬?”

楊天賜說:“我不會,是第一次。”

“啊?那咱倆咋下來?它跑恁快。”

男孩說:“我也不知道。”

“萬一它把咱倆帶迷路咋辦?快停下,停下啊?”渺渺一下子慌了。

楊天賜也有點發慌,在家的時候的確騎過羊,可騎羊跟騎馬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東西速度太快了。

所以孩子在馬上沖前面的人呼喊:“攔住!快攔住!叔叔嬸嬸!幫我攔住啊!”

馬跑那麽快誰敢攔啊?除非不想活了,所以路上的人不但沒有阻止,還嚇得紛紛躲閃。

兩個孩子只能夾上馬肚子,任憑芽兒馬馳騁,耳朵邊是呼呼地風聲。

一口氣奔出去一個小時,根本不知道到了哪兒。

最後楊天賜仔細一瞅,原來是L市的北郊。

北郊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場,芽兒馬四蹄騰空,從欄桿上飛躍了過去。

這是一家鬥狗場,場地很大,不遠處的地方有好多鐵籠子,鐵籠裏關著好多的狗。

那些狗的數量多如牛毛,足足好幾百條。

芽兒馬帶倆孩子竄進去以後,獒狗黑虎也跟著飛過了欄桿。

這一下可糟了,所有的狗見到黑虎以後,立刻汪汪大叫起來。

“汪汪汪……汪汪……得兒汪汪,得兒……汪!”

芽兒馬跳進鬥狗場依舊沒停,來回亂竄,好幾個工作人員都攔不住。誰也不知道這是那家的小王八蛋,把鬥狗場變成了跑馬場。

楊天賜跟渺渺一起抱在馬背上哆嗦,顫抖。這邊的黑虎立刻警覺起來。

獒狗不知道這是啥地方,瞅到好多同伴被關押,它就生氣了。

“嗷嗷!嗷嗚……。”獒狗一聲嚎叫,整個鬥狗場就打出一道厲閃,驚天動地,平地上刮起一陣旋風。

這一聲怒吼剛過,只見鐵籠裏的鬥狗紛紛站立,四股戰戰,渾身癱軟。

有幾條狗瞬間癱倒在地上,嚇得竄出了稀屎,如臨大敵,好像世界末日降臨。

在那排鐵籠的不遠處,是個更大的廣場,廣場上圍了一大堆人。

人群的中間,有兩條狗正在爭鬥,旁邊的人也在押註豪賭。

鬥狗場就是這樣,好多熱愛養狗的人都訓練戰狗,並且讓自己的戰狗進去鬥狗場參戰。

得勝的狗會得到價格不菲的獎金,狗主人也很有面子。

甚至好多當官跟經商的也喜歡來這兒賭鬥狗,揮金如土,一擲千金。

這個地方楊天賜不知道,黑虎更不知道。但是黑虎瞅到了人群裏的兩條狗,鏖戰正酣。

兩條狗一黑一白,黑色的是一只當地的純種藏獒,而白色那條,是來自山外的左鬥犬。

兩條狗不分上下,你撕我咬,眼瞅著不分勝負,黑虎立刻出手了。

它的身體像一陣狂風,呼啦從平地上刮了過去,從天而降。

狗的身體是從人群的頭頂上躍過的,只一閃就落在了鬥場的中間。

然後黑虎尾巴一擺,身體一轉打個盤旋,瞬間跟那兩條狗裹纏在一起。

在場的人沒有明白咋回事兒,狗場的中間就揚起一片狗毛。

黑虎將那條藏獒跟左鬥犬……全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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