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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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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鼓搗半個小時,馬二楞跟朱二嫂才終於忙活完,兩個人全都躺炕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直到那股彭拜的激情完全消退。

事畢,女人竟然抱上丈夫的腰抽抽搭搭哭了,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馬二楞就很迷惑,於是問媳婦:“你哭啥?”

“二楞,如果俺死了,你該咋辦?”朱二嫂問。

女人忽然問出這麽個問題,把二楞子弄懵了:“你為啥這麽說?活得好好的,幹嘛要說死?”

“俺是說如果,如果俺活不了多久,忽然死了,你該咋辦?”朱嫂又問。

“那我就終生不娶,為你守一輩子。”馬二楞說。

“可別!二楞,你別這樣,俺不準你為俺守著,要不然你會很可憐的,沒人給你做飯,洗衣裳,晚上也沒人幫你暖被窩了。”朱二嫂抽搭得更厲害了。

“你死了,我活著還有啥意思?反正我不會獨活的,要嘛一起生,要嘛一起死,活著鉆同一條花被窩,死了咱倆還躺同一副棺材裏。”男人也抱上了女人的大肥腰。

二楞子說得是實話,幾年的夫妻生活他早就稀罕上了朱二寡婦。

主要是女人胖,抱起來舒服,冬天還不用蓋被子,多省暖氣啊?再一個,是他不喜歡瘦弱的女人,跟排骨似得,摸哪兒都硬邦邦地,忒不得勁?

他擔心二嫂忽然走了,再也摸不到這麽柔軟有手感的身體。

“不!二楞,俺不準你死,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如果俺真的走在你前頭,你最多哭兩聲,然後找個新的女人好好過日子,讓別的女人給你生娃,暖炕,然後把俺忘了……。”朱二嫂非常心痛,抽泣都變要成嚎啕大哭了。

“媳婦,你這是咋了?咋這次回來跟上次不一樣?為啥要胡思亂想?”男人問道。

“不咋,就是想你好好的,把俺忘了……咱家的糧食都在糧倉裏,兩千斤麥子,一千二百斤玉米,全都都曬好了,米面也都磨好了,全是現成的。

你的衣服放在衣服櫃子裏,上面哪一格是上衣跟襯衣,中間那一格是褲子跟冬衣,最下面哪一格是鞋襪。

夏天天氣熱,記得多喝水,冬天天氣冷,記得多穿衣,咱爹娘的腿腳也不好,你要替俺照顧好他們,另外再給咱爹咱娘道一聲對不起,就說兒媳婦不孝順,不能床前盡孝了……嗚嗚嗚……。”

馬二楞不知道媳婦咋回事,為啥要說這些?

娘的隔壁,是不是外面有了相好,要跟著野男人私奔啊?

馬二楞立刻翻了臉,問:“你要走?跟誰走?是不是瞧上那個小白臉了?他是誰?老子一刀攮死他……。”

“沒,沒有,你想哪兒去了?”

“那你咋跟交代後事一樣?”

“二楞,天又不得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啊……。”

“我看你是發神經,好端端的幹嘛要死要活?無聊!不吃飯了……睡覺!!”男人說完竟然不理她的,抱上她棉花包一樣的身體進去了夢鄉。

這一晚,朱嫂又是一晚上沒睡,抱著二楞子親啊親,吻啊吻,咋著都親不夠。

親一次少一次,啃一次少一次,以後想啃也啃不到了……趁著自己還活著,多啃一口賺一口啊。

二楞,俺對不起你,咱倆來生再見吧,不過俺會在奈何橋那邊等著你,啥時候等你來了,咱再一起走過奈何橋。

俺還想跟你得勁一千年,一萬年,得勁到天荒地老,滄海桑田。

這時候,她竟然對二楞倍加珍惜,有滋有味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啊,她還沒有過夠。

接下裏的幾天裏,女人一直愁眉不展,飯量也驟減了,可她的面色卻很好,依舊容光煥發。

從男人的種子播上的那天起,她的身體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一個人了,還屬於肚子裏那個小生命的。所有的營養都在為小生命做準備,所以女人的頭發開始發亮,臉蛋也開始浮腫了。

只不過朱嫂太胖,浮腫看不出來而已。

馬二楞也越來越悶得慌,覺得媳婦外面一定有人了,想跟小白臉私奔,要不然她那天晚上幹嘛說那些喪氣話?

於是,他開始在村子裏暗暗探訪,查找那個賤男人的下落。

問了好多鄰居,鄰居們都說朱嫂這段時間安穩地很,幾乎不咋著出門,總是一個人在家納鞋底子,做鞋,足足做了幾十雙。曾經還有人看到朱嫂一個人在家落淚。

足足查訪好幾天,也沒找出來奸夫是誰。楊進寶是瞧不上朱嫂的,人家有彩霞,彩霞可比朱二寡婦漂亮多了。

老金也不可能,自從麥花離開以後,他對任何女人都不感興趣了,四條街好幾個俊俏的寡婦想跟老金進去被窩耍,人家還不樂意嘞,能瞧得上朱嫂?

飛刀李也不可能,早跟楊進寶一塊去了大西北。

至於其他男人,嚇破他的苦膽,也不敢碰楊進寶的大舅嫂。

那會是誰?忽悠,馬二楞想起了女人做得鞋子,朱嫂平白無故做那麽多鞋,一定是做給奸夫的。

很好,把鞋子拿出來,讓村子裏的男人穿,誰穿上奸夫就是誰。

想到這兒馬二楞行動了,立刻打開衣服櫃子,拿出一雙鞋,沖進了楊家村的大隊部。

他把大隊部的門打開,也打開了擴音器的大喇叭,扯嗓子嚎開了:“全村的群眾註意了,全村的群眾註意了,每家每戶的男人全都到大隊部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不來的,工資扣光……。”

馬二楞打算破釜沈舟,非把奸夫找出來不可。

奶奶隔壁的,趁著老子不在家,跟我媳婦相好,摸她的貓咪,親她的胖臉蛋……瞧我抽不死他!

二楞子是飼養場的經理,又是楊進寶的大舅哥,目前楊進寶不在,他就是娘娘山的土皇帝,所以說出的話沒有人敢不聽。

於是,地裏的男人不幹活了,飼養場的男人也不幹活了,在村子裏搞建築的男人也停止了勞動,放下瓦刀跟鋤頭,風風火火,全都沖向了大隊部,跟馬蜂一樣。

趕到以後大家很奇怪,紛紛問道:“二楞哥,你這是咋嘞?家裏著火了?”

馬二楞說:“著火個屁!老子今天要找人!”

“你找誰?找就找唄,幹嘛把我們大家都弄來?”

“廢話少說,脫鞋,快點,脫鞋!!”二楞子抱上一個年輕人的腳,就幫他脫了鞋,鞋子脫下來,立刻給他穿上新鞋。

只要新鞋穿在誰的腳上合適,不用問,他就是奸夫。

接連試了好幾個,不是大就是小,竟然沒有一個人的腳是合適的,馬二楞就思索開了。

怪事!朱嫂的鞋到底是做給誰的?誰沒在娘娘山啊?

想過來想過去,他又想起一個人。目前娘娘山的光棍漢除了老金,就剩下狗蛋了。

狗蛋的媳婦小慧跑了,離開一年多也沒有回來,這孫子一定憋得慌,就跟我媳婦好了。

不用問,這鞋子也一定是做給那小胖子的。

正在猶豫的時候,朱二嫂著急忙活從那邊趕來了,進門就生氣:“二楞子,你幹啥?幹嘛把鞋子給別人穿?這是俺做得新鞋啊。”

馬二楞說:”這鞋子一定是做給奸夫的,告訴我,你那奸夫是誰?是不是狗蛋?這雙鞋只有他沒有試過……。”’

男人的話把朱嫂弄楞了:“奸夫?啥奸夫?”

“你還給我裝蒜?這幾天你不正常,眼神飄忽閃爍不定,跟我做起來也沒了從前的勁頭,一定是想著奸夫,快告訴我,他是不是狗蛋!!”馬二楞瘋了似得,竟然在大庭廣眾下對女人指責,要讓她丟人丟到家。

“你說啥?你的意思,俺跟狗蛋相好了?”二嫂委屈地問。

“難道不是嗎?”

“廢話!當然不是,俺沒有奸夫!!”女張飛都要哭了,眼淚在眶眶裏打轉轉。

“那你告訴我,這鞋子是給誰做的?”男人不依不饒問。

“你眼睛瞎啊?當然是給你做的,你沒穿上試試?”女人呼喊道,心都要被傷透了。

“不可能,我有這麽大的腳嗎?”馬二楞還不相信。

“不信的話,那你試試!!”

眼瞅著兩夫妻吵起來,四周的男人全都不做聲了,紛紛瞧著這對冤家,全都在看熱鬧。

眾人的腦袋一下擺過去,一下擺過來,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巴不得他倆打起來呢。

馬二楞一生氣,竟然真的把鞋子脫了,然後將新鞋穿在腳上,這一穿不要緊,他驚訝了,想不到自己穿上大小正合適。

“媳婦你……沒事兒給我做那麽多鞋子幹啥?”男人又問。

“我給你做鞋咋了?做鞋就是偷漢子?要偷也是偷你?馬二楞子,你還有沒有良心?”朱嫂越說委屈,女人又哭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想問問,你到底為啥要給我做那麽多鞋?咱家的鞋櫃都滿了,夠我穿個二三十年的。”

“因為俺有病!快要死了,擔心以後沒人給你做鞋,想不到你這樣,沒良心……嗚嗚嗚……哇哇哇……。”二嫂沒辦法,只好實話實說了,她的哭聲也驚天動地,跟打雷差不多。

“啊?你有病了?啥病?”馬二楞大吃一驚。

“俺……得了癌癥,肚子裏長個瘤子,不信的話,你摸摸……。”女人說著,拉過男人的手摸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四周男人們全都瞪大了眼,一起瞧朱嫂雪白的大肚子。

從前女人黑,常年下地勞動,自從做了銷售部經理以後,竟然變白了。

她的肚子跟棉花包一樣,又宣又軟,瞧到馬二楞子摸,好多男人躍躍欲試,恨不得也上去摸摸,他們還流下了恬不廉恥地……哈喇子。

“摸到了沒有?這是不是個瘤子?”朱嫂哭著問。

“啊!媳婦,你咋不早說,不早說啊……?”馬二楞也哭了,抱上女人的肩膀,跟死了爹一樣。

“二楞,俺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舍不得你啊……。”

“媳婦,我不準你死在我前頭,你要是活不成,我也不活了,你前腳咽氣,我後腳就跳河,喝農藥,臥軌,割腕,上吊……嗚嗚嗚……哇哇哇……。”夫妻兩個哭成了一對,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四周的群眾一瞧,全都傻了眼,想不到事情會發生逆轉,大家趕緊過來相勸。

“二嫂,既然你有病,應該到醫院檢查一下啊?確認是不是癌癥,有病咱就早點治,不能瞞著,要不然小病也會拖成大病嘞。”

朱二嫂說:“俺不敢啊,就怕治不好,到時候會嚇死。”

“那也應該去問問招財叔啊,他老人家就是最好的中醫。”

“我才不想那老頭子瞧我的肚子嘞。”朱嫂咕嘟一聲。

“那你想誰看啊?有病還害羞?”

“我要楊進寶看,可惜那小子從大西北還沒有回來。”

“喔……。”所有人都明白了,原來朱嫂的肚子別人不能摸,除了二楞子,她就讓楊進寶一個人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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