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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小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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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亮擡手捂著臉問:“二嫂,你打我幹啥?”

朱二嫂說:“我打你?打你是輕的,小子別走,吃我一腳!我還踹你嘞!”

女人說完,擡腿就是一腳,正好踹洪亮屁股上。

偏趕上朱嫂的力氣大了一點,差點一腳將他踹進外太空,洪亮的身子飛起來,撲通!栽進樓道裏去了,又順著樓道嘰裏咕嚕滾了下去。

朱二嫂勃然大怒,她從來沒見過這麽變……態的男人。

男人打媳婦,罵媳婦都不算啥,惹急了屁股上拍兩下,後背上捶兩下也屬正常。

誰家兩口子不打架?不動手動腳?可這孫子是在侮辱小慧。

你他娘的捆綁就捆綁滴蠟就滴蠟吧,竟然弄我妹子一身傷,那些傷口黑青烏爛,看著都心疼。

有本事咋不回家糟踐你老娘去?糟踐你親妹子去?

一定是對小慧從前的事情耿耿於懷,伺機報覆,不打你個桃花漫天開,似是故人來,就沒天理了。

朱二嫂是火爆脾氣,一點就著,當場把洪亮榭了個暈頭轉向,分不清南北。

這下洪亮倒黴了,從樓梯上滾下弄個鼻青臉腫,爬起來以後晃蕩三晃蕩,仍舊滿眼小星星。

女人卷著袖子,兩條胳膊跟檁條似得,還要下去揍他,可馬二楞和方亮眼疾手快,一邊一個抱上了朱嫂的手臂。

“哎呀媳婦,別!可別!人家是少年夫妻玩耍嘞,你打死他咋辦啊?”馬二楞子趕緊勸。

其實他心裏可佩服洪亮了,心說:王八蛋羔子仙人板板不夠朋哥們,你會捆綁,滴蠟,鞭子抽,也不教教我?晚上我跟媳婦也弄個新花樣啊?

馬二楞還打定主意,今兒晚上就開始,也跟朱嫂玩滴蠟。

“是啊朱嫂,別生氣,這是人家的家事啊,你可不能隨便摻和。”方亮同樣在旁邊勸。

被兩個男人攔住,朱嫂的怒火還沒消,沖著洪亮吼叫:“滾!我絕不會讓我妹子再跟你,你這樣的狗東西,活該沒媳婦!活該打光棍!一個人回家曰炕幫去吧!”

看到朱二寡婦張牙舞爪,洪亮嚇得屎都竄出來了。

從小一起長大,他很了解女張飛的性格。朱嫂行俠仗義,眼睛裏從不來揉沙子,整個娘娘山的人,誰也不敢跟她犯扁。

除了楊進寶她誰都不怕,跟母夜叉孫二娘似得,三五八個男人根本走不到跟前。

她巴掌跟跟蒲扇差不多,一掌下去能拍死一頭牛,揍洪亮還不跟拎個小豬崽似得?

所以,洪亮使勁晃晃腦袋,盡量讓自己站穩,怒道:“母夜叉!你少管閑事!!”

朱二嫂說:“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今天你跟小慧的事兒,我還管定了!”

“你管不著?”

“瞧我管得著管不著,有本事你上來試試?”

“有本事你下來?”洪亮竟然跟女人叫板,主要二嫂目前被二楞子跟方亮抱著,暫時下不來。

“好小子!你別走,今天不榭死你,我就不是你嫂子,別走!”朱嫂不依不饒,將馬二楞跟方亮拖得團團轉,非要下去跟洪亮拼命不可。

方亮和馬二楞卻抓著女人不撒手,還沖洪亮嚎:“洪亮!快跑啊,我們快堅持不住了,她真的會打死你的!”

洪亮這小子還挺犟,說:“讓她打死我吧,反正我不想要小慧了,老子就是想報覆她,報覆完了一腳踹開,以洩我心頭之恨!”

“洪亮你說啥?原來你跟我和好,就是想一腳踹了我?”小慧在樓梯上面委屈地問道。

洪亮說:“是!我跟你和好,就是想一腳把你踹了,但是在踹你以前,我必須先折磨你,我在折磨中得到快樂,打你越重我越開心。

現在成功了,你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四水縣呆不下去了,娘娘山也回不去,你被逼到了死角。

狗蛋也不會接納你,你去死吧?你這種人咋不早點死?還有臉活著?別說你不回去,回去老子也不會再要你,我也根本沒打算真的跟你和好!”

此刻的洪亮再次原型畢露,說出了真話。

瞧著小慧因為委屈而扭曲的面容,滴下的眼淚,他的心裏無比興奮。

韜光養晦一年多,目的終於得到了。

可不知道為啥,他的心卻很疼,那笑容裏也含著苦澀,好比萬箭竄身。

真的很興奮嗎?為啥會那麽痛?這可是跟自己同床共枕了好幾年的妻子啊?

她雪白的身體是他的,她的賢惠,寬容,忍耐從前也是他的,就這麽拋棄不要了?

很快,洪亮的笑聲變成了哭泣,是哇哇大哭,他哭著轉身走了,一步一步上去了外面的汽車。

男人剛剛離開,小慧這邊晃悠兩下,眼前一暈倒在了地上。

“哎呀小慧,你咋了?”

“妹子,別生氣啊,咱不難過,不難過,啊?”

馬二楞跟方亮還有朱二嫂顧不得鬧了,趕緊上來攙扶小慧。

二嫂掐人中,馬二楞趁機按壓小慧的胸,鼓搗半天女人才醒過來。

小慧醒過來就是一陣哈哈大笑,跟瘋了似得:“報應!報應啊——!”

朱二嫂跟兩個男人嚇一跳,一楞神的功夫,小慧推開他們同樣沖下樓跑了。

朱二嫂嚇一跳,擡腳踹馬二楞一下,說:“楞著幹啥?追呀,可別讓她想不開,尋了短見!”

馬二楞跟方亮一楞,立刻明白咋回事兒了,趕緊沖下樓去追趕。可當他們追下去的時候,小慧已經不見了蹤影。

兩個人一邊呼喊一邊尋找,從南環路的這頭跑到那頭,那頭又跑到這頭,仍舊沒有發現小慧,女人就那麽消失無蹤。

整整找一個上午沒找到,中午回家,馬二楞跟方亮又開上汽車,將整個縣城搜索一遍,還是沒有看到小慧。

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朱二嫂感到了不妙,覺得小慧可能想不開,會自殺。於是趕緊報了警。

四水縣的派出所幫忙又找三天,仍舊沒有她的蛛絲馬跡。從這一天起,小慧從四水縣人間蒸發。

朱二嫂沒辦法,只好一個電話打回了娘娘山,將小慧失蹤的消息告訴了楊進寶。

楊進寶瞪大了眼:“你說啥?洪亮回來了?”

“是啊,那小子欺騙了小慧,狠狠涮了她一道,還把他打得遍體鱗傷。”朱二嫂說。

“洪亮嘞?那孫子在哪兒?”楊進寶問。

“他在這邊的家具廠……。”

“好!你們等著,我馬上來。”楊進寶放下電話,開上汽車馬不停蹄,直奔四水縣而來。

汽車的速度快,公路又好走,兩個小時就趕到了。

楊進寶沒有去金碧園小區,而是直接去了洪亮的家具廠。

汽車一聲呼嘯,在家具廠的大院裏停下,楊進寶從車上沖下來,握緊拳頭沖進了洪亮的辦公室。

卻發現洪亮不在,早不知道跑哪兒去。

就在小慧失蹤三天以後,洪亮就走了,因為他知道楊進寶為了女人一定會來找他算賬。

楊進寶跟朱寡婦不同,朱寡婦急了最多拍他一巴掌,踹一腳。可楊進寶來了,就是要他的命,一刀子下去,還不把他給活劈了?

跑吧,不跑是煞筆……所以洪亮一老早就返回H市去了。

“洪亮!洪亮你給我出來!再不出來,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的鳥窩!”楊進寶跳著腳嚎叫。

家具廠裏的幾工人發現不妙,還想過來跟他動手,被他一腳一個全都踹翻在地。

楊進寶還真的想一把火把這兒燒了,可仔細一瞅,這個鳥家具廠裏面啥都沒有,就是一個空殼,還沒正式營業,他只好作罷。

沒有找到洪亮,楊進寶氣憤難消,只好憤憤回到了金碧園小區。

他首先看了一下狗蛋的傷勢,這時候狗蛋已經出院了,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不過門牙還沒按上,說話仍舊跑風。

下面的傷也不嚴重,就是拉一條口子,他的棒棒還在,洪亮就是嚇唬他一下,沒真的下手。

狗蛋委屈地不行,抱上楊進寶就哭,他說:“進寶啊!你一定要幫我出氣啊,洪亮打我的屁股,就是在打你的臉,我可是你的人,你不幫我主持公道,我就沒法活了……。”

楊進寶趕緊安慰他:“你放心,有天我一定掰了他的牙,閹了他為你出氣。”

“好兄弟!親哥啊……。”狗蛋抓著楊進寶的手,哭得跟死了親爹似得。

從小到大,他還沒有遭受過如此的侮辱,一定要奮發圖強,把那小子打敗,挽回今天的面子。

目前的他對楊進寶佩服得五體投地,不但把他當做了朋友,老板,也當作了最好的兄弟。

楊進寶首先哄住了狗蛋,然後再問小慧的事兒。

“小慧還沒消息?”

“沒。”

“狗蛋,如果小慧有天回來,你還會不會接納她?”楊進寶問。

“堅決不!他傷透了我的心,就是在玩我,我的心已經死了,對她再沒有愛了。”狗蛋說。

“小慧被洪亮坑了,你如果不接納她,她就沒地方去了,你知道她為啥走嗎?就是因為沒臉見你。為了面子,她也不會回娘娘山。所以她的路只有兩條,一條是自殺,一條是飄泊無依,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很可憐的。”

狗蛋說:“進寶,不是我不接納她,其實小慧根本沒有真正愛過我,她的心一直在洪亮哪兒,嫌棄我沒文化,嫌棄我長得醜,女人都是喜歡小白臉的……。”

“那你就忍心瞧著她居無定所,身如柳絮隨風飄?”

“不忍心,可哪又能咋著?好吧,如果還可以見到她,我一定會照顧她,但絕不會再娶她了。”

狗蛋只能這麽說,心真的傷透了,在醫院的那天,女人的一番話已經把他的心擊得粉碎,將從前的感情也擊得灰飛煙滅。

這一晚,楊進寶沒有回到娘娘山,而是住在了四水縣。

因為他必須要把小慧找回來,見不到女人他就是不放心。好擔心她想不開,真的會自殺。

黃昏時分,馬二楞跟朱二嫂疲憊不堪走進進了銷售部,仍舊愁眉苦臉,看樣子還是一無所獲。

“進寶來了?”馬二楞懶洋洋問。

“嗯,怎麽樣?還沒找到小慧?”

“妹,這丫頭,不知道哪兒去了?她會不會一個人跑上山,跳山崖裏去了?”朱二嫂嘆口氣說。

楊進寶搖搖頭:“不會,因為她還有個娃,為了娃也不會想不開,一定是羞於見人,躲起來了。”

“進寶,你說咋辦?”朱二嫂問。

“接著找,找不到就等,我相信小慧早晚想得開,會回來的。”

“行!天晚了,我倆去睡了。”女張飛沖妹夫擺擺手,拖著身子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馬二楞隨後緊跟,也回到了房間。

兩個人累一天,疲憊不堪,一起倒在了床上。

咕咚!朱二嫂龐大的身軀差點把床壓塌,二楞子被顛起老高。

“放炕睡覺……。”女人說。

朱嫂已經拉開被窩,渾身無力鉆了進去。馬二楞也趕緊解衣服,同樣出溜進了棉被。

找一天真的累壞了,眼皮都睜不開,朱二嫂閉上眼就想跟周公下棋,可眼睛還沒合上,忽然感到不對勁,因為自己的雙手被丈夫捆上了。

女人大吃一驚:“哎呀二楞,你幹啥?”

睜開眼的時候看明白了,這時候的馬二楞根本沒睡,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條繩子過來,在捆她。

馬二楞呵呵一笑:“媳婦啊,咱也玩個花樣唄,捆綁唄,鞭打唄,滴蠟唄……。”

“啊?”朱二嫂哭笑不得了,這才知道男人為啥要捆她。原來想學洪亮對付小慧的手段。

“你個混蛋!好的不學,竟然學人家折騰媳婦,想死啊你?撒開我!!”朱二嫂立刻沖丈夫瞪起了眼睛。

可馬二楞已經將她的手臂用繩子束縛了,手裏還抄一根鞭子,那鞭子是他從前趕牲口用的,所有的道具他都準備好了。

馬二楞呵呵一笑,將鞭子揚起來,一聲呼哨,啪!果然抽在了朱嫂的肥屁股上。

女人雪白的天鵝翅膀瞬間鼓起一條血淋,把朱二嫂痛得冷汗直冒,火燒火燎。

女人殺豬宰羊一般嚎叫起來:“啊——!你個死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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