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1章 尋求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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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苗跟方亮離開電影院十多分鐘,田大海才醒過來。

這小子睜開眼覺得味道不對,臭烘烘的。

用打火機一照才看明白,原來腦袋栽在一堆屎上。

那堆屎還很新鮮,上面熱氣蒸騰,不知道哪個女人拉的……很豐盛的夜宵。

我曰他娘嘞!誰給老子一板磚?生兒子沒雞兒,生閨女的沒眼兒的……氣得他不由憤憤怒罵。

摸摸腦袋,都流血了,好大一個窟窿。

擡手擦把臉,這才爬起來悻悻返回電影院門口。仔細一瞅,豆苗早就不見,女孩子已經單獨一個人走了。

總的來說,田大海第一次蠱惑豆苗沒成功,以失敗而告終。

而且現在的豆苗對他來說,簡直是塊燙手的山芋,不能摸,不能碰,還要好好供著。

他全指望女人將來幫他對付楊進寶呢。

讓豆苗驚訝的是,後來的幾個月田大海很安穩,再沒對她騷擾過。

直到這一年的年關,田大海對她一直不錯,工資沒少開,還和顏悅色。

就是每天隔著辦公室的玻璃窗,瞧著女人發楞,一個勁地吞口水。

有時候,這孫子還瞧著豆苗的樣子在辦公室裏……鬥牛子。樓下的衛生紙都被他買空了。

公司放假的這天,女人才明白咋回事兒。

原來那王八蛋在她的辦公室裏安裝了攝像頭。

攝像頭的位置就在女人的辦公桌底下,正對著豆苗最神秘的地方。

那一天,眼瞅著公司放年假準備過年,豆面在收拾東西,忽然,一個文件掉在地上,她趕緊彎腰去撿。

仔細一瞅,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擡手一拉,才知道是個攝像頭。

於是,她順著電線尋找,扯來扯去,電線竟然一直跑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把豆苗氣得無話可說,呼啦!將攝像頭扯下來,直接找到了田大海。

咣當推開門,她將攝像頭砸在了田大海的辦公室上。

“田董!我想聽你解釋一下……。”豆苗氣呼呼的,恨不得將這高科技的東西砸他臉上。

“這是啥?”田大海打個哆嗦,裝作不知道。

“你還跟我裝糊塗?!別以為我是傻子!我上過大學,學過電器,這知道這東西叫攝像頭,你太卑鄙了!”女人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恨不得使用九陰白骨爪,抓他滿臉血道道。

“豆苗,我不知道這東西誰弄的啊,你聽我解釋。”田大海趕緊辯白。

“解釋個屁!如果我猜測不錯,你旁邊的抽屜裏一定有電腦設備,不信的話打開瞅瞅?”

豆苗不傻,那時候電腦才剛剛開始流行,網吧都很少很少,可豆苗在學校裏見過。

“對不起豆苗,我就是想看看你?”田大海知道行為敗露,也有點臉紅,趕緊接著忽悠。

“看個屁!想看的話,天天對著我的辦公室瞧啊?幹嘛做這種卑鄙的行為?”

豆苗知道田大海的抽屜裏有錄像設備,夏天就安裝了。

那時候的女人一般都穿裙子,坐在椅子上裙子一開,下面就是一覽無遺,穿啥內庫全被他瞧得清清楚楚。

弄好錄像帶,田大海拿回家,晚上慢慢看,還對著電視坐沙發上打高射炮。

這就是男人,卑鄙無恥齷齪的男人。豆苗不知道說啥好,眼睛瞪得像銅鈴,咬牙切齒。

“好吧,我承認喜歡你,一直喜歡你,當初在理工大學招聘的時候,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迷戀了。”

“你個混蛋!你家裏有媳婦的!還花心?”巧玲怒道。

“我跟家裏的媳婦沒感情,父母包辦婚姻,豆苗,咱倆好吧,我保證疼你,整個公司都可以給你!”田大海只有威逼利誘,不想把事情鬧大。

豆苗說:“你妄想!我辭職!這狗屁公司我一天也不想呆了,告辭!!”說完,她將手裏的文件一股腦糊在了田大海的臉上,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公司裏好多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湧過來一大片。

“瞧啥瞧?該幹啥幹啥?”田大海氣急敗壞,沖其他員工吼道。

他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前,擡手一抹,稀裏嘩啦!錄像設備砸了一地。

一時的大意讓他的計劃徹底失敗,明白再也留不住豆苗了,她一定會離開。

果然,女人氣呼呼下樓走了。

方亮看到豆苗走了,同樣跟在她的後面離開。

回到住處豆苗撲在被窩上哭得死去活來,覺得受到了侮辱。

早知道田大海對她沒按好心,可想不到這人如此下流。

夏天的時候,她的確穿了裙子,裏面衣服的顏色是……肉色,早被這孫子瞅了千百遍。

有時候她來月事兒,還在裏面放衛生棉跟衛生巾。那些東西放進去,鼓鼓囊囊,乍一看跟個男人似得,田大海還不笑話死她?

丟死人了……。

方亮跑上樓來安慰她,說:“豆苗,你別生氣,田大海就是這號人。”

“方亮,我辭職了,決定離開了……。”豆苗一邊哭一邊擦眼淚。

“好!咱倆都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重新找工作。”

豆苗說:“我打算到其他城市碰碰運氣,你嘞?”

方亮說:“我跟你一起走,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好,我要到H市去。你想去的話,就收拾一下東西,咱倆一起走。”

“沒問題……。”在豆苗的面前,方亮像個聽話的孩子,趕緊收拾東西。

其實方亮早瞅田大海不順眼了,覺得這孫子不是個東西。

樣子長得太他媽不科學,但這不能怪他,怪生產廠家不行

沒經過他同意,十月革命一聲炮響,他爹娘把他給轟出來了。

田大海的人生,可以用一首民歌來形容:他家住在黃土高坡,他爹是他媽的表哥,他們還沒結婚,就有點偷偷摸摸,咯吱咯吱就有了他……。

他爹娘是近親結婚,光圖自己好受,把兒子正得原材料不夠,長得像霧像雨又像風,就是他娘的不像人。

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說人話不幹人事,吃人飯不拉人屎。

活該被楊進寶忽悠,傾家蕩產……。

果然,第二天早上,方亮跟豆苗一起退了房子,辭職去了H市,再也不靠近田大海那個瘟神了。

H市距離L市足足六百裏,倆人到哪兒以後一直沒找到活兒幹。

偏偏趕上過年,所有的公司都不招聘,那個年是方亮陪著她一起過的。

過完年正月,他倆接著找,最後終於找到了,是一家鋼鐵貿易公司,說白了就是販賣鋼鐵的。

那老板是個大胖子,還是個獨眼龍,剛剛從醫院回來沒多久。

因為眼睛瞎了,忙不過來,特意招聘了兩個大學生做助手,方亮跟豆苗就被錄取了。

這個人就是高飛,那時候的高飛還沒有跟洪亮認識,沒有開家具廠跟棺材場。

高飛的鋼鐵貿易公司,是賣掉肉聯廠以後開起來的,那幾年正是鋼鐵價格一路飆升的時候,

隨著開放,隨著房產跟大建設的發展,鋼筋的價格從三四千漲到五六千,甚至逼向了八千的單價。

好多人靠著倒賣鋼筋發了財,高飛瞅到這個機會,才迫不及待將肉聯廠賣掉的。

而且早早貼下了招聘啟事,豆苗跟方亮看到招聘啟事,立刻到獨眼龍高飛的公司去應聘。

“你好老板,你們這兒正在招聘嗎?”豆苗跟方亮進屋,沖高飛晃了晃那張招聘啟事。

“是啊,你倆是來應聘的?”高飛問。

最近的高飛很惱火,眼睛被家教老師戳瞎了,巧捅她一剪刀以後竟然消失無蹤。

最近閨女又跑了,離家出走,老娘天天在家哭,特別煩躁。

“對,我們是來應聘的。”豆苗跟方亮一起回答。

“好,你們有簡歷嗎?”高飛問。

“有。”兩個年輕人又一起將簡歷遞給了他。

起初,高飛並不想聘用豆苗,覺得大學生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但是當他一眼看到簡歷的時候,完好的那只獨眼睜開了,吃了一驚。

“你叫……牛豆苗?L市理工大學畢業出來的?”

“是。”

“那你一定是娘娘山的那個牛豆苗了?”高飛又問。

“是啊,你咋知道?”豆苗奇怪了,咋走到哪兒都有人認識自己,而她根本不認識高飛。

因為高飛跟楊進寶做生意的時候,豆苗一直在L市上學,跟高飛沒見過面。

可高飛對他太熟悉了。

整個娘娘山的人都知道楊進寶的戀愛史跟事業發展史,豆苗是他的最愛。

如果說楊進寶娶巧玲是為了負責任,娶彩霞純粹是個意外,那麽他真正愛過的人,就是豆苗了。

高飛在娘娘山呆那麽久,跟飼養場的工人交往好幾年,怎麽可能沒聽說過?

L市,理工大學,牛豆苗,不是楊進寶的老相好,還能是誰?

他做夢也想不到楊進寶的最愛會一頭撞他這兒來。真是天賜良機……。

高飛本來就是精蟲轉世,見到好看的女人就走不動道,瞅到豆苗的樣子立刻眉開眼笑。

仙女啊……清純,潔白,俊秀,光芒四射,女人的美麗一下子把他耀暈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伸過來,就要摸豆苗的臉。

可剛剛擡起來就縮了回去,因為他想起了自己被戳瞎的眼珠,想起了楊進寶那天在酒店裏解羊。

H市雖說距離娘娘山一千多裏,可如果豆苗一個電話打過去,楊進寶提著刀過來,瞬間就能把他解成千百八塊,說不定會剁成餃子餡。

摸不得啊,摸不得……。

“我當然知道,不但知道你,還知道你爹娘,你爹叫牛大山,娘叫馬采芹,對不對?”

“啊?”豆苗更加驚訝了,想不到自己的底細被眼前的獨眼龍摸得門清。

“奇怪不?”高飛問。

“奇怪。”

“其實很簡單,因為我跟楊進寶一起做過生意,從前,他飼養場的牲口全都賣給了我,現在,我的飼養場也已經賣給了楊進寶,從前還做過朋友,關於楊進寶的一切,我都知道……。”

高飛在這兒興高采烈解釋,豆苗卻嘆口氣。

哎……走到哪兒都逃不掉楊進寶光環的籠罩,就算這次應聘成功,也只能再次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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