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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打死一個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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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進寶帶著巧玲出山瞧病以後,娘娘山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這件大事還是有他的大舅哥二楞子鼓搗出來的,再次給山裏人帶來了滅頂之災。

妹夫一走,二楞子就開始得瑟了,好像飼養場就是他家的一樣。

這小子囂張跋扈,在飼養場裏指手畫腳,甚至對春桃跟老金呼來喝去。

還好老金跟春桃不聽他的,那些工人也把他的話當個屁。

更嚴重的不是這些,而是他跟小蕊的關系。

從前,他跟小蕊只是在配料房裏胡搞,在豬圈裏搞,在雞窩裏搞,牛棚裏搞……楊進寶離開以後,他竟然公開跟女人將戰場移到了楊進寶的辦公室。

廠長辦公室是很舒適的,為了接見客戶,裏面有沙發,有靠背椅,還有一個很大的工作臺。

馬二楞將小蕊拉進屋子,擡手一抹,楊進寶桌子上的文件啥的,就被撒一地。

然後他把女人抱起來,按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就胡鬧開來。

小蕊的叫聲還很大,咿咿呀呀,搞得旁邊辦公室的人都不能安心工作。

春桃受不了了,就過來拍門:“二楞子,你消停點行不行?這兒是工廠,想搞,回家搞去!”

馬二楞在裏面一邊跟小蕊鼓搗一邊反駁:“你管不著!飼養場又不是你家的?你們這群人都是給進寶打工的。

進寶是我妹夫,我在俺家的場子裏,就是脫了褲子放屁,也不用你管!”

一句話把春桃給噎住了,二楞子說這話一點也不囂張,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家事兒嘛。

春桃生氣地不行,怒道:“既然進寶把飼養場交給了我,我就有管理的權利,小蕊,你給我出來!”

春桃管不住馬二楞,但是管得住小蕊,只能沖她發號施令。

小蕊說:“楞子,算了,回家去吧,還是家裏的炕舒服。”

“不行!今天我跟春桃杠上了,我不準你走,你就不能走!”馬二楞子怒道。

他主要是生氣,上次勾搭春桃沒成功,還一腳踢掉了巧玲肚子裏的娃。

要不然巧玲也不會不孕不育,妹妹的病,二楞子全部按在了春桃的頭上。

“小蕊!你出來不?要不然我就開除你!扣光你的工資跟獎金!”春桃沒辦法,只好使出了殺手鐧。

小蕊還是怕春桃的,只好遮掩衣服,打開了門。

門打開,春桃發現小蕊衣衫不整,馬二楞子還提著褲子,楊進寶的辦公室裏狼藉不堪。

“馬上給我回去!立刻寫份檢討,檢討通不過,明天你別上班了,還回到鳳凰山去吧!”春桃的話冷冰冰的。

她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從前就是梨花村飼養場的總經理,對付員工當然有一套。

小蕊吐吐舌頭走了,說:“楞子哥,晚上見,老地方,不見不散。”

“拜拜……。”馬二楞還沖小蕊來個飛吻,啵了一下,這才系上褲腰帶。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小心我告訴進寶,讓他回來抽你的鞭子!”春桃憤憤怒道。

“管你屁事?閑吃蘿蔔淡操心!”馬二楞白她一眼,整整衣服也走了。

回到辦公室,春桃仍舊餘怒未消,沖老金怒道:“馬二楞這個人不能留,留在場裏,早晚是個禍害。”

“你想趕走他?他可是楊進寶的大舅哥。”老金趕緊勸她。

“大舅哥怎麽了?歷朝歷代,昏君都是這樣亡國的,任人唯親,楊進寶把馬二楞留在場裏,就是不明智的選擇。”

“可別管咋說,他都是巧玲的親哥,而且馬二楞這樣的人,早晚有大用,關鍵看怎麽駕馭,你跟我都駕馭不來,只有楊進寶可以駕馭他。”老金繼續道。

“進寶一走,這小子還成精了!小蕊也是,整天弄啥啊?當初二楞子都把她給賣了,竟然還跟他好,簡直不知悔改!”春桃無法了解小蕊的心思。

小蕊這麽做,就是在報覆。而且女人一直在尋找新的報覆機會。

從飼養場回來,小蕊走進了老宅子裏,女人開始寫檢查。

她是高中生,寫份檢查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檢查寫完,天色也黃昏了,這時候才想起,打麥場的麥子沒竄,天氣眼瞅著就要變了。

麥子收割回家,仍舊是潮濕的,進倉以前,必須要進行晾曬,脫水,這樣才能保持幹燥,放進糧倉裏不發黴。

春天楊進寶就分地了,給了小蕊二畝地。

今年飼養場開了以後,楊進寶沒空,沒時間管理地,這二畝麥子幹脆給了小蕊,算是女人的口糧。

二畝口糧地,足以讓她一年吃喝不愁。

眼瞅著南天邊一陣黑雲襲擊而來,小蕊趕緊放下筆,拿起塑料布,準備去竄麥子,擔心被雨水淋濕。

大孩從後面跟了過來,抓了她的衣襟:“小蕊……去……我也去……幫你。”

大孩的腦子依舊不好使,人還是那麽憨傻。

眼瞅著大暴雨降臨,小蕊著急忙活,覺得多個人多份力量,於是點點頭,拉著大孩一起去了打麥場。

村南公用的打麥場很大很大,足足五六十畝地,一眼看不到頭。

去年的麥稭跟今年的麥稭堆積如山。哪兒都是高高的麥稭垛。麥稭垛的空地,正好用來曬糧食。

小蕊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村裏好多人都在竄麥子,忙得不亦樂乎。

馬二楞也來了,幫著小蕊竄,很快,麥子竄好,蒙上塑料布。擡頭一瞅,漫天的烏雲過去了,一滴雨也沒下,而且閃出漫天的星星。

這等於是白忙活了,夏天的天氣還真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小蕊,天沒雨了,你趕緊回家做飯吧,我來幫你看糧食。”馬二楞提議道。

各人的糧食,半夜是需要看護的,第一是防止鳥兒啄食,第二,也防止半夜賊偷。

娘娘山窮,人窮志短,好多人都偷糧食,把別人家的糧食偷偷弄自家去。

所以,家家戶戶都安排人看護,在打麥場上睡覺。

“那行!我先回家做飯,一會兒給你送飯,麻煩你了楞子哥!”

小蕊說完,拍拍身上的土走了,回家去做飯,於是,打麥場就剩下了馬二楞跟大孩。

瞧到大孩的樣子,馬二楞就生氣了,小蕊一走,他就開始欺負他。

光!擡手他給大孩一巴掌,怒道:“你個傻子!還有臉來娘娘山找小蕊?不是你,小蕊早就是我的了,打死你!打死你!”

大孩人高馬大,可腦子不夠數,不敢還手,於是抱著腦袋跑。

馬二楞抄起一把木鍁,在後面跟,將大孩攆得滿場亂竄。

大孩一邊跑一邊求饒:“別打我,別打我……。”

可二楞子還是上去,敲了他兩木鍁,將大孩打得順著嘴巴流血。

不一會兒,小蕊來了,利用瓦罐提來了飯菜,是面條湯跟貼餅子。

大孩瞅到女人,哇地哭一聲紮進了女人的懷裏,說:“姐……他……打我。”

小蕊仔細一瞅,果然,大孩的手腕子腫了,嘴巴也腫了,被馬二楞拍得不輕。

“二楞子,你怎麽欺負一個傻子?”女人問。

“我沒欺負他啊,跟他玩耍嘞。”馬二楞一邊吃飯,一邊解釋。

“你沒打他,他能受傷?”

“那是他自己磕的。”馬二楞繼續胡說八道。

大孩抱上小蕊,在女人的懷裏拱啊拱,跟吃奶一樣。

“不哭,不哭,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小茹摸著他的腦袋安慰他。

瞧到大孩跟女人撒嬌,馬二楞不樂意了,恨不得將瓦罐砸他臉上。

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狗曰的!竟然抱上小蕊不撒了。

“楞子哥,今晚上你別回了,在打麥場幫我看麥子,行不行?”小蕊祈求道。

“幹嘛讓我看?沒空!”馬二楞氣憤憤道。

“我一個女人家,半夜三更讓我看,你忍心?”小蕊說。

“你可以讓大孩幫你看啊?”馬二楞提議道。

“可他是傻子。”

“誰說他傻?不知道多精嘞,他是裝瘋賣傻,故意占你的便宜。”馬二楞子精明地很,從大孩的眼光裏,他瞅到了男人的聰明。

就算大孩好了,也不會承認,一旦承認就糟了,以後再也無法靠近小蕊。

“你平時對我好,就是貪圖我的身體對不對?遇到點事兒,你就往後縮,真不是男人!”小蕊竟然生氣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我家的麥子,也需要人看。我爹娘年紀大了,顧不過來啊。這樣,你讓大孩晚上在這兒睡,我一邊照顧我家的,一邊照顧你家的。”馬二楞提議道。

小蕊想了想點點頭:“行!就這麽辦。”

等到兩個男人吃過飯,她提起飯罐回家睡覺去了。

小蕊才不會管大孩死活嘞,故意把他丟在打麥場,讓馬二楞欺負。

這兩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從前都欺負過她,她恨不得兩個人打死一個才好嘞。

目前的小蕊心裏很矛盾,離不開兩個男人,也巴不得他們打個你死我活。

打吧,打死一個少一個!

夜深了,大孩躺在這邊的麥垛上,馬二楞躺在遠處自家的麥垛上。

大孩很快就睡著了,那頭的馬二楞子卻怎麽也睡不著。

他早知道小蕊心裏怎麽想的,女人白天在飼養場跟自己鼓搗完,晚上回到家,就抱著大孩鼓搗。

女人在兩邊歡樂,兩邊報覆,把他跟大孩耍得團團轉。

該怎麽把小蕊徹底占有呢?怎麽把大孩除掉?

馬二楞的歹毒再次爆發了,娘隔壁的!一把火燒死他算了!

於是,後半夜,馬二楞拿一盒火柴,偷偷靠近了大孩這邊的麥稭垛,輕輕一劃,一個罪惡點燃了。

起初,他只是想嚇唬一下大孩,讓他知難而退。

可麥稭垛點著以後,他就後悔了,知道鑄成了大錯。

夏季的麥稭垛十分幹燥,見風就著,點著以後就不可收拾。

很快風助火勢,火借風威,整個麥稭垛就被燃燒成一個火團。

不知道從哪兒刮來一陣風,麥稭垛上的火團竟然飛起,落在了另一個麥稭垛上。

很快,另一個麥稭垛也被點著了。

陣風努力一卷,無數的火團紛紛飛起,更多的麥稭垛同樣被點著。

整個打麥場就被淹沒在一片火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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