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華市位於潼河平原的東部, 它的面積不算大，人口相比之下也算不上多，卻是國內有名的農業大市，擁有非常多的生物、礦產以及水資源。更擁有數座國家大型糧倉。

一聽楚鶴的話, 秦樓立刻道：“糧食出事了？”

楚鶴點了點頭：“我和閃電出了華蓮不久, 就遇到一行異能者。用小鹿塞在背包裏的火腿腸去交換了一下情報。他們說太陽日過後，潼華市喪屍圍城, 好不容易抗擊過喪屍大軍，結果糧倉裏的糧食腐敗了……”

“小楚哥，消息確定嗎？”

“應該是真的。”楚鶴說，“我們遇到了不只一波逃難者。長吉市之所以要救潼華, 就是因為潼華有國家糧倉。可長吉本身也有自己的糧倉, 但現在糧食壞了，很多人就跑了。”

“為什麽要跑？”鹿游原有些想不通, “潼華有軍區駐紮, 人又多, 相比之下不是很安全嗎？”

“可人多就意味著競爭大機會少。”趙寅走了過來, “而一個安全區的建設所需要的工作崗位並沒有那麽多。潼華的糧食要是一倉一倉的壞，他們跑了也實屬正常。異能者，更能趁著真正的寒冬還沒來臨的時候，去別的地方拼一個前程出來。”

“小鹿空間裏的東西沒被影響。我們在春分的時候，那些空間異能者儲存的東西也沒有變質……現在的糧倉儲糧技術, 基本是靠抑制植物自主呼吸來延長儲存時間。”秦樓沈吟道, “潼華因為什麽原因斷了電？”

在他看來, 長吉市能第一時間做出支援潼華的決定，那整個潼華市的電力供應肯定優先各大糧倉。哪怕主供電系統壞了，也會有備用機組第一時間頂上。正常情況下，糧倉都應該是在低溫無氧狀態之中。

太陽日時，有許多密封食品因為高溫而腐壞。可就算太陽日時空氣中的未知元素導致了食物加速腐壞，也輪不到密封無氧又低溫的糧倉。

“阿鶴，你多帶點東西，和閃電一起連夜再跑一趟。一定要到潼華市，和他們說明華蓮這邊的情況。”秦樓一邊說，一邊示意鹿游原準備東西。

被點名的閃電繞著圈的蹭著鹿游原，因為冬日爆毛而顯得有些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

“閃電，坐下。”鹿游原無奈地說。

閃電乖乖坐了下來，幾秒後，它又伸長了脖子對著鹿游原嗅來嗅去。

李喬看著閃電那模樣，摸了摸下巴：“順子……我說，你兒子別是發.情了吧？算算時間也差不多。”

“你可別汙蔑我兒子。”陳順招手把閃電喊過去，“我覺得像是小鹿身上有東西。”他摸著閃電的脖子，輕聲問：“閃電，小鹿身上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東西？”

“汪嗚！”

秦樓臉色一變：“小鹿去洗個澡，記得把衣服從裏到外全換幹凈。”

“你們在外面遇見什麽人了？”趙寅連忙追問。秦樓簡潔地說了之後，趙寅搖了搖頭：“事太多你估計給忘了。這種安全區，怎麽可能會有簡單的小孩子。小鹿快去洗澡。”

自從有了青蓮語瀑之後，他們就沒缺過水。但在鹿游原進浴室之後，秦樓還是叫上人一起下樓挖雪。華蓮安全區提供安全的水，但收費卻並不便宜。安全區大半的幸存者都挖雪用，他們也要入鄉隨俗。

鹿游原扔了一團水在浴缸裏，冰冷的水瞬間沸騰起來。他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洗了個熱水澡，洗完一出浴室門，就看見秦樓在浴室外的盥洗臺上洗他的衣服。

“哥？我自己來。”

“沒事，原原去幫我燒盆熱水，我也洗洗。”秦樓避過他的手，笑道。

他倆都在外面晃悠了大半天，保險起見兩人都清理幹凈最好。

窗外雪停了，刮起了大風。楚鶴不知道什麽時候帶著閃電已經又一次出發了。安全區沈默在茫茫夜色之中，只有些星星點點的燈光。

一群人吃過飯，秦樓又開始做實驗。李喬招呼著人在客廳打牌，趙寅喊上紀修明下棋，鹿游原就抱著一臺電腦守在秦樓身邊。

天色亮了又暗，風停了，寒氣在玻璃窗上打出白色的霜，有新的人進入安全區，也有舊的人被驅逐出去。他們預計的另外兩個組織的領頭人，卻始終沒露面。

“就怕背後使手段，要是爺們大家正面杠啊。”李喬倚在窗邊，看著慢慢蘇醒過來的安全區直哼哼。

“人家都直接說玉京都管不了華蓮了，你還覺得人家能正面和你幹？”紀修明誇張地搖了搖頭，“人家這是要……誒，樓哥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有點想法。”秦樓斟酌著道，“再試幾次或許能找出些什麽來。”

“你悠著點來，你可是隊裏唯一的奶媽。”趙寅笑道，“小鹿睡了？”

秦樓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李喬笑嘻嘻地道：“還是原原好啊，不眠不休的守了兩天。趙隊，人家也要情圓圓，要不……情方方也行？”

“你快滾吧。”趙寅無奈地道，“我說你可別在小鹿面前講這個，有點做哥哥的樣子！”

李喬朝秦樓擠擠眼，接著就特別自覺地拐進了房間。

下午的時候，走了兩天的楚鶴終於回來了，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潼華市一整個作戰團。這個為此特別組建的特戰團裏，還有整整五百位異能者。

上百輛作戰車整整齊齊地停在華蓮安全區外，領頭的上校裹著披風，健步如飛的進入了安全區。

面對著武裝到牙齒的潼華市作戰團，華蓮區那些規矩都成了泡沫，輕輕一吹就破了。

華蓮區明顯亂了起來，本就分工不明確的安全區裏亂糟糟一片，到處都有人跑來跑去。楚鶴騎在閃電身上，趁亂回到了宿舍。

這兩天一夜的奔襲下來，楚鶴居然還頗有精神。他出發的時候就全副武裝，兩天下來也沒被吹出毛病。連帶閃電都精神十足，這只經過了兩次大異變的大狗，在太陽日裏得到了長足的好處。

它跟著楚鶴一起吃了飯，就鉆進房間找鹿游原，打算陪著它的小朋友好好睡一覺。

等鹿游原一覺睡醒，華蓮市安全區的歸屬權就已經塵埃落定了。他左手邊的床畔下躺著閃電，正在呼嚕呼嚕地啃著一個大骨頭。右手邊睡在床上的秦樓依然在捧著閱讀器看東西。

“閃電和小楚哥都回來了？”鹿游原側頭看向秦樓，“事情辦完了嗎？”

“潼華市派了人跟著阿鶴一起過來。現在華蓮市安全區已經是潼華市的一部分了。”秦樓說，“潼華市準備讓這裏所有的幸存者都撤去潼華。”

“包括外面那些？”

“嗯。”秦樓點了點頭，“他們還有幾座糧倉，而且因為耕地面積廣闊，他們也找出了些種地的辦法。倒是沒有那些出逃的人講的那麽辛苦。”

潼華市這次派來的負責人，恰好是趙寅的熟識，他們連消帶打的搞定了華蓮市安全區這錯漏百出毫無經驗的領導團體後，就上來找了趙寅聊天。

互相之間也交流了不少情報。

等到華蓮市安全區的幸存者，跟著潼華市作戰團開始撤退的時候，秦樓他們也決定繼續往前走。

穿過華蓮市區，再往前他們就能重新拐道上高速。再走一個城市，他們就將徹底離開西境，進入中州。

“他們那個湯明洋找上門的時候，我還以為會打一架。”杜學文說，“沒想到就這樣解決了？”

“潼華市都帶著重火力守在大門口了，他們還能怎麽辦？肉體凡胎擋火箭嗎？”趙寅說，“不過我也覺得這事是不是太順了點，那個湯明洋不是挺趾高氣昂的嘛。”

“說起來，樓哥，那些吃人的，潼華市有沒有說怎麽解決？”

“槍決。”秦樓道，“普通人還好，華蓮市的異能者到了潼華，會給他們單獨劃分一個區域居住。那些縱惡者，可能要從最基本的苦力幹起。”

鹿游原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這樣的處理是不是最好的方法。李喬打開了安全區另一邊的鐵門，兩輛車順著鐵門開了出去，從市郊慢慢往華蓮市中心駛去。

華蓮市很平坦，沒什麽需要爬坡上坎的地方，兩輛車一路風馳電掣的開，連路上偶爾遇見的喪屍也不去管。

或許是天氣太冷，華蓮市中心活躍的喪屍並不怎麽多，甚至稱得上稀少。可當車子漸漸駛離市中心時，鹿游原卻聽到了一些呼吸聲。

那些聲音似乎越來越近，慢慢由單個的聲音變得雜亂無章，鹿游原拉開窗戶極力遠眺，視野被白霧覆蓋，只有呼吸聲不停傳來。

“嗬——嗬——”

有兩點紅光，漸漸從霧中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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