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的女子用一柄長劍抵著太一的心口，“你要是再過來一步，你這天子怕是真的歸天了。”

“那又怎樣，我說過，這命，你要就拿去。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心慈手軟。”

“不用激我，放我回去，從此兩不相欠。”

“你說的真是輕巧，兩不相欠，不可能。”太一握住玫久的劍刃，“即便是死，我也要你染上我的血。”

“偌大的天下，你舍不得拋下。你是不會死的。”玫久抽回了手中的劍，不理會太一被割深的傷口，“何況我答應了父親，殺不得你。”

“跟我回去。”太一抓住了玫久的手臂。玫久作勢用劍要削了自己的手，太一不得已松了手，橫在空中的劍停了。

“不要碰我，我嫌臟。”

“你就如此的厭惡我。”太一不再企圖接觸玫久，而是負手而立，天子的威嚴盡顯。

“難道不應該？”玫久反問，“我有些好奇你是怎麽想起來的。”

“你倒是希望我忘得幹幹凈凈。”太一的臉上帶了抹淒然的笑，話鋒一轉，“不論你怎麽想，你需明白的是今日你會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即便是冥婚。”

“你要殺了我？”

“不是。”怎麽舍得，“我死，天下為我陪葬，冥婚後，你會擁有天下。”

“你這麽一個冷了心腸的人，認真起來的面孔可真是令我作嘔的很。”

“冷了心腸？那你真應該讓老天保佑我死前連心腸都爛掉，熱一些。”

“會的，希望陛下走好。”玫久笑著，皮笑肉不笑的那種，把太一掃地出門。

“不要想著自尋死路，老實等著花轎來。”太一覺得不妥，又加了句：“小舅爺已經在那個小亭子等你了。”

“陛下可真是好思量。”玫久踩了踩扔在地上的嫁衣，又碾了幾腳，好不痛快。

“我準備了許多套，久久，你可以盡興。”太一一副早知道的神情。

玫久神情自若的收回了腳，這個混蛋。

“亭子旁，是我為你準備的十箱聘禮。”太一的話遠遠的傳來，飄進玫久的耳朵，令玫久恍若隔世。

“久久，夜涼，加些衣。”太一把一件鵝黃色的外衣搭在玫久的肩上。

玫久不置一語，只是依舊靜靜的看著船外波瀾無驚的湖面。“忘了便窮盡一生也是不該記起。帝王自古多無情。”

“吶，朕原本不願趁你心意。”太一攬了玫久入懷，感受著玫久微涼的體溫，“我忘記過你，忘記你的愛，忘記你的好，甚至鄙夷過你。”

玫久的身子在輕微的顫抖，她知道，她在韶關前三叩首，他命她遠嫁突厥。

“還好，朕記起來了。”太一深深的埋入玫久的發間，似是在尋求溫暖般。

“可惜，在原地守著你，護著你，等著你的玫久已經死了。”玫久特意晃了晃腳上佩戴的腳鐐，鈴鈴作響，嘲諷著這個虛假的男人。

“無礙，只要你還活著。”太一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皇帝。“況且你也跑不遠。”

“你認為憑借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可以禁錮我一輩子。”

“天命玄鳥，降而衍越。”太一在玫久的耳旁低喃，仿若情人間的低語。“久久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的，對嗎？”

玫久的身子仿佛更加的寒冷了，她不再言語，只是緊緊的闔了眼。太一埋首在玫久的頸間，深深的嗅著玫久長發間的梔子香。彎腰抱起倚在窗前的玫久，緩緩的朝著一旁的床榻而去，而玫久對太一的舉動不置一語，任憑著太一解了自己衣襟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無色的淚水滴落，玫久縱容太一在自己的身上肆虐。

一夜，無話。

“夫人，你覺得這景色又是如何。”倉橫的眼中倒映的是滿城沖天的火光。

“倉橫，你不過要氣我，何必如此，失了民心。”玫久皺眉，好看的臉上滿是痛心。是她做錯了，原本倉橫的心很善良。

“你錯了，即便是失，也是失了漢朝的子民心，與我突厥而言，又有何幹！”

“你太執拗了。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你要我看的是這個嗎？”

“不，是烽火連城。我的恨，你的心疼，多好。”

“阿史那倉橫，你在挑戰我大漢對突厥的容忍度。你確定突厥有承受我大漢怒火的能力嗎？”太一把玫久擁入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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