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1章 小柳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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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踹飛小狗腿,小狗腿被我踹的滿臉煞白爬不起來。挺佩服牢裏的犯人,這一個多月我受了不少傷牢裏的犯人們也受了不少傷。那些犯人抗打擊能力極強,苦戰的這一個多月他們竟然也變的越來越強。

牢裏實在太壓抑了,這種壓抑的地方能把人憋的發瘋。現在我來了,每天和我打架他們也多了不少樂趣。有不想打的,但是想打的更多。

背靠著牢房的鐵門,那些犯人沖上來一個我踹一個。連續踹倒三四個人後,沖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我有點扛不住了。手裏一直攥著鐵釘子,當我感覺我要承受不住時我露出手裏的鐵釘子用力一揮。

一聲大叫,一個犯人捂著臉急促的後退。我的鐵釘子劃破了那犯人的臉,那犯人的臉被我劃出一道長長血口子。

“我草。這小子開始撓人了。”看見了血,打我的犯人們開始往後躲。有躲的,但依然有見了血也不害怕的。

一下劃傷一個犯人,我手中鐵釘子再次用力一劃。鐵釘子鋒利的尖頭劃到一個人脖子。那人脖子也被我劃出一道長長口子。

人的指甲不可能把人撓的這麽狠,那些人馬上明白我是有武器。

“釘子,這小子有釘子!”看我手裏有釘子,他們這才害怕。劃一下身上就是一個血口子。沒人傻的再主動上來跟我拼命。

攥著鐵釘子,我和牢頭他們一群人對峙。冷冷的看著我,牢頭說了一句東北混子慣用的口頭禪,“你等著!”

一句你等著。有可能是晚上,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幾天以後。你等著這句話到底是等多久他沒說,反正他就是讓我等著。

打退他們的攻擊,我再一次保住了自己的命。活下去,我一定要活著走出去。外面還有很多謎題等著我去揭開,我絕對不能死在這群犯人手中。

跟牢頭他們一場大戰再次結束,這次我們打的不像以前那麽頻繁了。我就像個刺猬一樣誰打我我就紮他們,看從我身上討不到什麽甜頭他們覺得無趣開始欺負另一個強奸犯。

牢裏另一個強奸犯比我略大幾歲,他進來的時候大概只有二十三四歲。判了九年,現在那人蹲了三年已經二十七八歲了。

牢裏另一個強奸犯長的黑黑瘦瘦的,聽說他是從來沒幹過那種事實在太渴望那種事才犯了那種錯誤。不管怎麽說,強奸犯始終是讓人比較反感的一種罪犯。那人覺得我和他是同類,偶爾他偷偷跟我說過幾句話想跟我交朋友。他是真罪犯我是假罪犯,他跟我說話我從來不理他。而且我和牢頭打架的時候他還幫著牢頭,牢裏的犯人我恨不得他們全死光。

監獄裏的強奸犯是很悲慘的一種犯人,算是挺可憐的一種人。看我有武器不好欺負,牢頭他們開始把興趣重新轉移到強奸犯身上。

上午呆著無聊,牢頭坐在炕上由別的犯人按摩戲耍那強奸犯。

“小柳,你過來。”指著蹲在角落的強奸犯,牢頭讓他過來。

蹲在牢房的門口,我冷眼看著牢頭他們欺負人。狗咬狗一嘴毛,我樂得看他們自己人欺負自己人。

牢頭掃了我一眼表情挺驕傲的,他似乎想讓我知道他才是牢房的老大。啪的一聲脆響。當叫小柳那個強奸犯走向牢頭的時候牢頭一嘴巴子就扇的小柳半邊臉嗡了起來。

“草你嗎,走的那麽幾把慢呢?”牢頭問小柳。

“劉哥,剛才我大腿被白浩踹了一腳,我疼的難受。”皺著眉頭,小柳委屈的要哭了。

“呵呵?疼啊?哪疼?”牢頭問小柳。

“這裏。”指了指自己右邊那條大腿,小柳咬著嘴唇瑟瑟發抖。

“哦,被小浩崽子踹的疼啊?”牢頭問小柳。

“恩。”小柳捂著臉不敢看牢頭。

牢房裏我年齡最小,牢頭他們那些老犯人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小浩崽子。獰笑著看著小柳。牢頭一腳就踹中小柳大腿。這一腳,牢頭一腳就踹的小柳坐在地上。小柳大腿那本來就被我踹傷了,現在小柳變得傷上加傷。

“有我踹的疼嗎?”牢頭獰笑著問小柳。

“恩,劉哥你踹的更疼。”心裏委屈,小柳哭了出來。

小柳犯了強奸罪很可惡,但是在監獄裏蹲了三年他已經受到了三年非人的折磨。如果可以重新選擇的話,我想小柳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畢竟,受到了這麽多折磨他早就知道錯了。監獄裏每年都有減刑的指標,但是小柳老老實實服刑卻從來沒獲得過減刑的指標。牢裏的衛生都是他一個人做的,偶爾有出公差出去幹苦活也是小柳自己做的。

看到他流出眼淚,我知道他是真的後悔了。

“呆著沒啥幾把意思,你給大夥表演個節目。”牢頭笑著對小柳說。

“恩……”擦了擦眼淚,小柳點頭。

在我進來以後我總能看到小柳表演節目,小柳表演的那些節目都是極沒有人格尊嚴的節目。牢頭每次有突發奇想,他總會讓小柳扮狗或者扮女人逗大家哈哈大笑。

牢頭的小眼睛一轉,他想了想說,“小柳啊,你給大夥兒學個狗。”

“恩。”咬著嘴唇,小柳四肢著地在地上爬。

“餵,學個狗幹事。”牢頭身邊的小狗腿獻策。

“對。學狗那事。”牢裏的犯人全都起哄。

我見過小柳學狗叫,見過小柳學狗半蹲著作揖。但是學狗幹事,我還從來沒見過。看牢裏的犯人們讓他學狗幹事,小柳咬著嘴唇顯得極不情願。

“草你嗎。讓你學就學。”脫下腳上的板鞋,牢頭狠狠一下就將板鞋砸在小柳臉上。

被牢頭打了,小柳的臉又腫了。看了看地上的板鞋,小柳只好學狗一樣假裝聳動。他這麽一動。牢裏的犯人們再次哈哈大笑。

“我草,這牢裏有點冷。小柳,你把我鞋拿過來。”牢頭弄了弄腳指頭。他腳指頭挺黑的,腳指蓋裏全是泥。

“哦。”小柳順從的撿起鞋要遞給牢頭。

“誰讓你擱(給)手拿了?你學狗一樣叼給我。”牢頭想收拾我收拾不動我,他只好拿小柳撒氣。

監獄是個能讓好人變壞能讓壞人變的更壞的地方,在監獄裏這麽壓抑的憋著,牢裏的犯人們都變態了。

看到小柳叼起牢頭臟乎乎的鞋子,我扭過頭不忍在看。雖然小柳犯了錯誤。但是他畢竟也是人。大家都是犯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果看小柳挨打我能接受,但是看他這麽被人侮辱人格我真的接受不了。

扭過頭靠著鐵門閉目養神,我突然聽到一陣哄笑聲。睜開眼睛。我只看見小柳脫了褲子在那學狗。一個犯人說小柳學狗學的不像,他還跑過去蹲在地上拿自己的鞋子扒拉小柳下面。那個犯人跟大家一起哈哈笑,而小柳則一邊學狗一邊哭。

看到這醜陋的一面,我再也受不了了。從地上站起來。我攥著手裏的釘子對他們說,“你們是變態是不?惡心不惡心?”

聽了我的話,牢裏的犯人們都不吱聲。我雖然不是他們對手,但是我在牢裏也有一定地位。沒有牢頭帶頭。其餘的犯人根本不敢惹我。

“我樂意啊,你管的著嗎?”牢頭冷冷的盯著我舔著黃牙對我說。

沒理牢頭,我走到小柳旁邊一把拉起他,“別幾把學了。學他嗎比?以後你跟著我混,我看誰敢碰你。”

雖然小柳是個強奸犯,但是有個幫手總比沒有強。要是能收個小弟,我以後打他們也好打點。

當我拉起小柳的時候小柳已經哭的厲害。被我扶著走到鐵門邊上小柳還在哭。看小柳被我拽走了,牢頭指著小柳說,“小柳,你他嗎等著。老子早晚弄死你。”

被牢頭嚇唬,小柳還在一直哭。

小柳之前也打算跟我做朋友,不過我有些嫌棄他。現在看我願意帶著他,小柳顯得很高興。在牢房裏他一直沒有朋友,現在他總算有了我這麽一個朋友了。

我手裏有兩條紅河煙,中午吃過飯我分給了小柳一根,“小柳,以後還犯法不了?”

“不了,我再也不犯法了。”難得的抽了一支煙,小柳崇拜的看著我笑。

和小柳聊了很多,當天晚上別的犯人都睡著了小柳還一直小聲跟我聊天。我們兩個人抱著被子在鐵門那擠在一起睡覺,小柳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兩個人擠在一起挺暖和的,因為困了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他。

“浩哥,洗澡的時候我看你身上有不少疤瘌,你是社會人吧?我感覺你不像強奸犯。”小柳問我。

“恩……”我困了。

“浩哥,你身上釘子給我得了,以後我保護你。”小柳對我說。

“釘子?”我睜開了眼睛。心裏,我懷疑小柳是牢頭的臥底。如果他把我釘子騙走了,我就沒有武器了。

“對,以後我保護你。”小柳看著我認真的點頭。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我的一貫作風。看著小柳的眼睛,我相信他不會出賣我。為了表示對他的信任,我把釘子交給了他。

拿到我手裏的釘子小柳很開心,咬著嘴唇小柳又跟我說了很多。他說想他爸媽,想家。不過他犯了這麽丟人的罪,他已經沒臉見他爸媽沒臉回家了。

“恩……”聽著小柳的話我逐漸沈睡。

第二天的時候小柳死了,他是自殺死的。而他用來自殺的工具,就是我送他的那根釘子。他用釘子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就像他說的,他犯了丟人的罪再也沒臉見他爸媽沒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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