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改了點小bug,大家不用在意麽麽噠_(:зゝ∠)_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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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細了金眸。

作者有話要說: 姥爺駕到了(鄧搖

☆、櫻與鶴(下)

“清光欸,你說我怎麽就找不到一把能和鶴丸國永好好相處的刀呢?”

少女雙手交叉,頗為嚴肅地問道。

“那不如說是他自己的問題。”

“話、話雖然這麽說……”

但也不至於連照顧馬都找不到同伴一起吧?!姥爺你是得罪了多少人啊難道你把三條家上至太郎下至清光(哪裏不對)全得罪了個遍嗎!作惡多端罄竹難書形容的大概就是這種人了……睦月頭疼得分分鐘想要手動再見。

思來想去只有這麽一個辦法了,總不能往後的家務事輪到鶴丸國永的時候都沒人肯和他搭檔吧?以身作死,啊不對,作則,才是身為一家之主的信條。

……這分明玩的就是心跳啊。

當鶴丸國永知道自己是今天負責照顧馬的時候,他只是笑著說“這可嚇到我了,讓刀照顧馬呀?”,完全看不出有被嚇到的模樣。

當鶴丸國永知道今天是和主人一起照顧馬的時候,少年楞了楞,又笑言:“主啊,您這一天是要嚇我多少次呢?”

提起馬刷幹勁兒十足的睦月瞥了一眼淺笑的鶴,翻了個白眼道:“明明沒被嚇到就別裝了。這種程度的事我還是會做的,別小看你主人我。”

“我從未小看過主呢。”少年瞇細了眼,“不過,和刀一起做家務的審神者,古往今來也就只有那麽幾個了吧。其中還有您。”

睦月仔細刷著馬毛,漫不經心地應道:“哦?照你這麽說,你還認識其他會和我做同樣的事的審神者啰?”

“唔,若是有機會的話還真想讓您們溝通溝通呢。”少年躬下身提起了水桶,“不過,很可惜的是,那位主已經不在了。”

少女的動作頓了頓:“……不在?去世了?還是說圓滿退休了?”

“嗯……也是呢。大抵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可別期待老人家的記憶呀。”鶴背過身去,“我只記得她和我,以及本丸裏所有的刀都解了約,然後一個人消失了蹤影。”

三條睦月陷入了沈默。

——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麽,鶴丸國永並未去深究。雖然前主人是個十分有趣的人,每日和她一起都不會覺得膩。他不是沒有想過,也許應該換成“妄想過”,就這樣一直待下去,和有趣的前主人一起,看盡四季,花落花開,朝朝暮暮。

少年緊了緊攥著木桶把的手,擡眼望向了湛藍明澈的天穹。

“主就是主,主也只能是主。對於老頭子鶴丸國永來說,有趣便好。”

鶴的聲音輕輕落進了耳蝸裏,仿佛蜻蜓點水,白鶴展翅,過處不留痕。

是的,有趣便好。

他業已活夠了歲數,即便現下得到了肉身,能夠觸碰他人,擁有溝通的能力,又能怎樣呢?

他需要的,僅是一個足夠有趣的人生,即便短暫如櫻,他亦滿足。

賞櫻會如約在三條家的庭院裏舉行了。

睦月特地選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懶洋洋的陽光偷偷鉆過花葉交疊的罅隙間叮鈴鈴滾落了一地。本丸裏的刀劍男子們大多都驚異於睦月的主意,不過很快便嬉笑開來,在院裏那棵最大的櫻樹下圍作了一個大圓圈。

“嗯,這酒不錯!”

和泉守兼定不愧是土方歲三的刀,一開頭便把手伸向了中間擺放的酒瓶。還未等睦月發覺就已是幾杯下肚,男人咂咂嘴稱讚道:“小丫頭你這酒買得不錯嘛,也是去萬屋買的?”

三條睦月棱了他一眼:“休想,我要是告訴你了你肯定就會天天去萬屋買酒。”

“欸~別說這麽無情的話嘛~”男人順手勾上了一旁的鶴丸國永的肩,“你看鶴丸不也喝得很高興嘛!哦對,你看還有那邊的太郎。”

鶴丸國永笑瞇瞇地接話道:“喔,沒想到太郎也能喝酒啊。”

言語間太郎面無表情地放下了酒杯:“——這就是塵世的‘酒’麽?”

“是啊是啊,酒可是個好東西呢~”某個酒鬼開始慫恿不谙世事的太郎了。而後被睦月一個糕點正中鼻梁,砸得男人吃痛地“嗷”一聲叫了出來:“我靠這誰做的櫻花餅!?怎麽這麽硬!要我命啦?!”

鶴丸國永興致勃勃地搶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外表做得尚可。”接著又朝兼定砸了回去,“嗵”一聲正中毫無防備的偶像的後腦勺,疼得他又是“嗷”一嗓子叫了出來。鶴丸國永肯定地點了點頭:“不錯,可以一試。”

“……鶴——丸——!!!”

“啊哈哈哈哈~”

於是和泉守兼定也親自加入了“捉拿通緝犯鶴丸國永”的隊列之中。

在此刻鴉雀無聲的現場,不知是哪位勇士偷偷發了問:“……這個黑暗料理究竟是誰做的啊?”

就連在廚房忙活完最後一盤點心,端著盤子走過來的藥研藤四郎也因為這句問話而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似乎有所顧忌地望向了……

“不好意思哦,你們的主人我呢,從小沒學過怎麽做這種精致的東西。”

三條睦月笑瞇瞇地環視了一通,隨即全體付喪神登時噤聲。平日裏彼此之間打鬧已經成了習慣,卻不想現在這個少女發揮出了主人的威嚴,被鐳射光線掃過的一眾刀劍男子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他們只恨自己剛才為什麽沒跟著和泉守兼定一起去追鶴丸國永,說不定還能把那只眾憤難平的鶴給捉住然後一頓暴打洩恨。

而大家的心聲,在此刻,都是一致的。

誰來……救救我——?!

好容易扛過了來自boss的一波猛攻,不知不覺間已然傍晚。和泉守兼定終究還是沒有追到鶴丸國永,不過很快男人便借助了酒的力量和這只鶴又勾肩搭背了起來。三條睦月楞是沒想通這倆付喪神怎麽會勾兌到了一起,就好奇地隨口問了一句:

“欸你倆關系怎麽突然這麽好了?”

不愧是出自鬼之副長門下的刀劍,喝了接近四五瓶卻依舊沒有上頭的兼定笑道:“這個嘛,我倆經常有交換書刊來著。對吧?”

說著還遞給了鶴丸國永一個意味深長的小眼神。

睦月雲裏霧裏地看著鶴丸國永點了點頭,也是一臉高深:“這裏我必須得說,和泉守的品味著實不錯呀。”

言罷二人相視一笑。

這種迅速建立起戰壕的關系讓少女百思不得其解,習慣性地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清光。只見少年啃了一口櫻花餅,百無聊賴地幫她解了疑:

“就是小黃書。”

少女眨了眨眼,大腦慢慢消化了清光所說的關鍵字眼,慢慢炸出了幾個小火花之後,以審視的目光重新看向了毫無自覺且喝成了一團的兩個付喪神。

思考了一下,睦月特地端著自己的酒杯從後繞到了兼定與鶴丸的中間,一手把過偶像另一只手拉過鶴丸,爽快地飲盡杯中酒以後向驚疑不定的兩個刀劍男子拋了個媚眼:

“來,跟主人說說,你們都喜歡什麽樣的?胸大的?女王系的?還是——疼!疼疼疼清光你幹嘛啦!!”

結果被氣不打一處來的加州清光拖回了自己的位置。

和泉守兼定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全過程,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你說這小丫頭算是栽在清光手上了麽?”

“誰知道呢?”鶴丸幽幽道,“不過這結局就說不定了。”

黑發男人晃了晃手中酒杯:“是啊……誰都說不準。”

因晃動而漾起的圈圈微瀾,亂了映在水面上兼定的面容。過了半晌,覆又歸於平靜。

被不知為何突然動怒的加州清光教訓了好久,三條睦月可憐兮兮地垂著頭作鵪鶉狀。其間少年從“你怎麽能這麽不矜持”說到了“是不是以前還偷偷看過小黃書”,少女梗著脖子說“我都成年了看看怎麽著!欣賞藝術——疼疼疼!”。

……這簡直就是單方面虐待啊!

睦月怒了,她覺得自己是太寵著清光了,居然敢欺負到她這個主人頭上來了,不讓他吃吃苦頭他還真以為自己能當正宮還垂簾聽政啊(哪裏不對)!

正當少女準備狂暴時,在一旁搖頭嘆氣的大和守安定終於出了聲:“清光,適可而止。”

似是一呼百應,亂藤四郎直接拽過了還在裝鵪鶉的睦月,心疼地揉著少女的頭發。而藥研藤四郎亦嘆了口氣:“加州老爺,這麽開心的時候就別再教訓大將了。再說大將都成年了,小黃書什麽的,一本兩本也該看過。”

噢小天使藥研!!

三條睦月立刻拉過猝不及防的藥研在自己懷裏揉啊揉。

而對此,清光先是一楞,而後揉著太陽穴,只是面有郁結地自顧自喝起了酒。

宴會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睦月從中途被兼定和鶴丸聯手灌酒灌得暈暈乎乎直接一頭栽倒睡了過去,這才哼哼著醒了過來。坐起了身,少女拍著自己裝著豆腐渣的腦子,擡眼,看見了一言不發的鶴丸國永。

鶴似是沈浸在心事之中,擡首望著夜空,好像並未發現睦月的動靜。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要問,卻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少年先開了口:“這樣的風景,主,您看了多久了呢?”

“大概……近兩個月了吧。”

“是麽。”他合上了眼,“前路多艱,還望主能慧眼明辨,做出不那麽無聊的選擇。”

睦月撓撓頭:“……我可笨著呢。”

鶴丸睜開了眸子,在夜幕籠罩下,那雙金眸熠熠泛光:“哦?我可覺得您聰明著呢。”

忽然而至的夜風捎來了瓣瓣粉櫻。

唯有少女的聲音,靜靜落入了風中。乘著花瓣,停歇在了松軟的泥土之上。再無蹤跡。

“……我倒希望,能一直這麽笨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想必在追隔壁的旁友們肯定已經因為後媽乘炸了吧

在此暴徒一號清歌恭敬地獻上一句話:

道理我都懂,但我還是要扛起火箭筒!

0 0以及可能以後要出番外,番外裏會有清妹出場,到時候大家請當做平行世界裏的清妹吧!_(:зゝ∠)_

☆、幼女

這麽具有犯罪誘惑性的標題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當然,如若追本溯源,還得從那一天,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外出去萬屋時說起……

和泉守兼定,作為一個自詡(不說話時)魅力無限的宇宙巨星,由於常年跟隨前主人土方歲三,耳濡目染,近墨者黑,自然也會喝酒,而且酒量不錯。

順便一說,酒友是那個鶴丸國永。

這一天,因為存貨沒了而來到萬屋的他,本想直奔賣酒區,目光卻被一個醒目的橫幅吸引了——

還在等什麽?讓TA瞬間變成幼女/正太!享受TA從未在你面前展現過的隱秘一面!你值得擁有!

“兼先生?您怎麽了?”見兼定保持仰望姿勢良久,堀川國廣不由探問道。

“嗯……”兼定嚴肅地抄著手,沈吟道,“這算犯罪麽……應該不算吧……好想看……可是……不行,得先找同夥!”

然而那時的堀川國廣並不知道兼定究竟在念叨些什麽。他直覺此後三條家一定會雞飛狗跳好幾天,不過為了尊敬的兼先生,他決定還是緘口不言。

於是這天半夜,三條睦月剛在房間裏看完了從萬屋買來的小說,準備去廚房弄點宵夜吃,便瞥見了和泉守兼定和鶴丸國永的促膝長談。本想湊上去偷聽內容,睦月卻被二人臉上不約而同的詭異笑容嚇得背後發涼。心說大概是看見鬼了吧莫怪莫怪,少女並未多想,偷摸溜回了房間。

三條睦月是在自己的臥室裏暈倒的。這眩暈太過突然,少女來不及發出任何求救便兩眼一黑。等到自己終於再度醒來時,門外傳來了藥研的叫喊。

“大將!吃飯了!”

嘖,她這是貧血了?不對呀活了這麽久她什麽時候貧血過?那為什麽會無緣無故暈倒呢?

一邊思考著,睦月一邊揚聲應道:“馬上來!”

……欸?等等?聲音怎麽不太對?

三條睦月以為自己沒睡醒,使勁兒清了清嗓子:“啊——啊——”

剛“啊”了兩聲便自動捂住了嘴,少女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為何變得特別……特別幼齒,完全失去了作為一個成年人的穩重成熟(本來也沒有)。

由一個不和諧之處忽然叢生了無數疑點。她才發現為什麽自己的手這麽小,手臂這麽短,腿也更短了,胸直接沒了,衣服如同被單,好像……整個人都縮小了兩圈一樣!

趕忙手腳並用爬到了全身鏡前,看見了自己容貌的三條睦月如同雷劈,轟隆隆炸熟了所有神經。

她呆楞地摸著自己的臉,順便擦掉了嘴邊不知是血還是什麽的痕跡,半晌,她一本正經地接受了現實,扶了扶莫須有的眼鏡架,朝著鏡中的自己神秘一笑道:

“真相只有一個!”

……別玩啦!!

於是乎,這一天三條家的頭條爆炸新聞光榮地變成了:我家主人變成了一年級小學生,俗稱,幼女。

當三條睦月臭著一張小臉(因為找不到能穿的),裹著自己本來的衣服,出現在飯堂的時候,全體付喪神猶如看見了……

哦其實並沒有看見,因為變作小孩的她太矮了。

飯堂裏還是一派熱鬧,其間穿插著藥研的疑惑聲,反正沒人能夠註意到自己的主人已經親臨現場。

睦月有些惱了,索性邁著小短腿爬上了椅子,“嗖”的一聲躍至飯桌之上,順帶小腳丫踩翻了一碗味增湯。

率先叫起來的是被打翻湯的山姥切,可話音還未落下便被男人盡數吞了回去。然後以其為標志,桌旁所有刀劍男子們一齊靜了下來,別說掉根針了,估計就是掉根頭發絲兒下去都能聽見。

……這闐靜不論怎麽說都太過詭異了。

裹緊了身上被單的小女孩神情肅穆地審視了在場一眾付喪神,就連那個面癱的太郎太刀亦被自己嚇得忘記了合上嘴;更別提當場石化的清光和瞠目結舌、啞口無言的安定了;不過兼定的表情沒有想象中那樣誇張;而且鶴丸國永也僅是一瞬的訝異,隨後便換作了捉摸不透的笑弧。

睦月抿緊了唇,終於耐不住這難堪的寂靜,別別扭扭地開口道:

“……等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成這個樣子了。你們誰……能幫我去萬屋買幾件童裝?”

是的,現在十萬火急的並不是吃飯,也不是讓這群付喪神談談感想辦辦焦點訪談,而是穿!衣!服!

“啊……啊,好,衣、衣服!我我我我去買!”

如被雷劈的亂藤四郎猛地站起來,說著便同手同腳地向外沖去。著實有些擔心她,睦月補充道:“亂姐姐慢一點,小心摔著!”

這一喊不要緊,亂藤四郎僵了一僵,兩道鮮紅的血流立刻從他的鼻裏噴了出來,身形晃了三晃終於穩住了,亂轉過身,一手捂鼻一手豎起了大拇指,不知為何表情十分激動且幸福:

“主人!沒事!我去了!”

睦月眨眨眼,沒太想通為什麽亂會噴鼻血,轉過頭來問道:“亂姐姐今天怎麽這麽興奮哪?”

居然是無意識的犯罪!付喪神們細思恐極。

加州清光第二個站了起來,小睦月註視著清光一步步的靠近,又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卻不想少年一把抱了起來,下個動作居然是把睦月像米袋一樣扛在了肩上。

三條睦月立刻被這不適應的高度弄得眼暈心慌,再加上不知為何還童之後心智也一起有所變化,小女孩竟當眾邊踢邊鬧:“你放我下來!我不要這麽高你快放我下來!”

鬧著鬧著居然染上了哭腔。

少年無奈:“那你想怎樣?”

“我不要扛米袋你再扛我咱們就算總賬!”說話間已然浸上了淚光。

“好好好。”清光正準備換個姿勢,卻不料鶴丸國永突地從背後接近,趁其不備一舉拿下,並將小女孩順手拋給了位於對角線那頭一言不發的……太郎太刀。

沒錯,的確是拋。睦月清楚地聽到了風刮過耳邊的聲音,嗖嗖的。

饒是太郎反應機敏,站起來雙手接住了自己的主人。小女孩只覺眼前咕嚕咕嚕轉了好幾圈,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然被太郎穩穩地抱在懷裏。

可這並沒有令太郎在睦月心中的好感度增加。女童望了望太郎明顯蹙了眉的深沈表情(看上去十分像生氣),又向下瞥了瞥自己距離地面的高度——

那一天,睦月終於想起了被太郎的身高支配的恐懼。

“……嗚……放……放我下來……!嗚嗚……我要下去……!”

然後她當機立斷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太郎太刀很受傷。真的。

身高這一再也無法被磨滅的痛處,從此以後便深深地烙進了這個純情小少年的心中。

於是有仇報仇,太郎太刀黑著一張俊容,把哭得不可開交的小女孩交給了保育阿姨大和守安定,自己則拔出了身後的大太刀,迅速地加入了“討伐鶴丸國永大部隊”之中。

事情並未完結。不過,讓我們先來轉換一下場景,看一看此時此刻的彌生家和澄田家——

那個坐在廊下,櫻發金眸、委委屈屈地抽泣著的小女娃明顯就是幼女版的彌生。而她面前的藍發好青年正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

不過,一期一振的心中正在磨刀霍霍向鶴丸。

畢竟罪魁禍首鶴丸國永騙得彌生喝下了變小藥,而且還把家裏的山伏國廣叔叔拉了過來,讓山伏照顧小女孩,於是山伏毫不猶豫地就笑了起來:

“卡卡卡卡卡!就讓我山伏國廣來照顧主上吧!”

——震耳欲聾的“卡卡卡”讓他的主上不出三秒便“哇”一聲驚哭了出來。

於是近侍一期一振便毫無懸念地擔負起了照顧幼童的職責。

紅著眼睛的小白兔顫抖著伸出了小手,好容易碰到了青年的衣服,毫無躊躇地抓住之後,又小小地扯了扯,再扯了扯。小兔子想了想,咬著唇可憐兮兮地望向表情未變的近侍,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

“……一……一期,不要,離開……好不好?”

藍發青年的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顫。

“……遵命。”

其實這個悶騷的內心早就炸了。

再說澄田家——

“主人大人~主人大人~”

“……幹什麽!”

黑發小女孩板著一張撲克臉,對於努力想要湊上前的小狐丸施以全身心的拒絕。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用。

對於小狐丸這種野性十足的付喪神,面子裏子和節操早八百年就被自己吃得一幹二凈了。於是小狐丸不管自己的熱臉正貼著冷屁股,笑嘻嘻地湊上來,特意動了動自己毛茸茸的、耷拉下來的耳朵,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的小主人。

“主人大人一定很想要小狐丸,對不對~?”

“……”澄田清死命地瞪著他不說話。

“主人大人可是說過的呢,喜歡小狐丸這毛茸茸的雪白皮毛。”男人笑彎了赤眸,眉梢唇角全是魅惑的笑意,“小狐丸想要主人大人替自己整理皮毛呢?軟軟的,絨絨的,白白的皮毛~”

言語間男人又更近了一步。

澄田清立刻下意識地雙手抵在了小狐丸的衣襟上,防止他再前進。可理智已然開始全線崩潰,小女孩一面在心裏吶喊著“別放棄啊啊啊啊啊啊啊別摸別摸別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面緩緩地把手挪了過去……

悲憤交加的小審神者決定之後找鶴丸國永好好談談人生。

她不介意跟鶴丸國永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再從人生理想談到月薪食宿以及刀解與否的問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嗯所以說這是發生在平行世界的事啦!

姥爺真是瘟神+神助攻(鄧搖

太郎不哭!雖然你真的太高了(。

☆、睡衣

收到邀請函的時候三條睦月還以為又是審神者聚會,可拆開看以後,在一旁的加州清光發現少女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再等她擡起頭來時,她已經笑得像是只正宗招財貓,就是那種化化妝就能直接擺在萬屋門口招財的。

“……你怎麽了?”少年驚得有些瘆得慌。

睦月亮著雙眸叫道:“Party!睡衣party!”

當清光終於理解主人的意思時,自己已然立於一幢大宅門前。而身旁難得穿了一次私服的少女正“哇哦——”地對著宅子唏噓感嘆不已,清光偷偷瞄了瞄她今天的穿著,露臍的淡藍襯衫和牛仔短褲,聽說是為了今天特意拉著亂藤四郎去萬屋挑的,怎麽說……

和平日裏的她不一樣。

少年移開了視線,默默在心裏憋了一句:……挺好看的。

當然,沒有讀心能力的三條睦月並不知道近侍的心思,在瞧見同樣著一身私服的彌生出現時,不由得沖上去來了個熱情如火的熊抱——主要是為了蹭胸,咳。清光瞥見了彌生身旁的藍發近侍的臉色登時晴轉多雲,不禁嘆了口氣,走上前伸手拽過揩油揩到爽的睦月的後衣領。

“你再不松開我就報警了啊。”少年平靜地威脅道。

“嘖!不好意思哦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少女不爽地瞪過去,“這麽久都沒見彌生了我激動不行嗎!”

少年聳了聳肩:“行行行,你高興就好。”

“……清光你很跳哦?咱們是不是該算算總賬了?”三條睦月呲牙咧嘴。

一直作圍觀狀的彌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睦月你們還是老樣子呢,真好。”

“唉這個孽障天天都想造反。”少女心累不已,回過頭來卻唐突發現了一個現實,嚇得她的眼神在彌生和一期一振的臉龐上來回徘徊了許久,隨後嚴肅地按住了櫻發少女的細肩:

“彌生哦,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彌生傾了傾頭,琥珀色的眸子不明所以地眨了眨。

睦月一本正經地開了口:“一期一振這廝真把你給拱了?”

反應慢了半拍的女孩兒終於嚼碎了話中的意思,於是紅霞呼啦啦地占領了高地,瞬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彌生扭捏地捏著碎花連衣裙的裙袂,小小地瞥了一眼身邊這位因為睦月的話而微微赧紅了耳根的近侍,不自主揚高了聲調:“我……嗯……是、是的。”

“能不能問一下……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欸?那、那個……進……進展……?”

睦月眉一撇:“該不會已經結婚了?!”

“咦?!那……”彌生的眼神游弋了許久,才點了點頭,“嗯、嗯……”

三條睦月身子一歪作暈倒狀,被清光接了個正著。睦月委屈地扁著嘴道:“孩兒他爸啊,咱家孩子徹底被拱走了!”

“醒醒,吃藥。”少年順手給了個爆栗。

“……嚶。”睦月抱著腦袋可憐巴巴地望著羞澀又幸福的彌生,“娃啊,你爸又家暴我了,求揉頭。”

正在此時,從他們身後又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主人大人,您看,您遲到了哦?”

“……那還不都是你昨晚折騰我!”

睦月楞了楞,只覺這聲音異常耳熟,慌忙轉頭,和惱怒不已的女孩子恰巧目光相撞——兩個女孩兒不約而同地叫出了聲:“是你?!”

原來彌生在邀請函裏提及的友人就是她。三條睦月和澄田清恍然大悟,這可真是奇遇,朋友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

於是三個女孩子沒過一會兒便混在了一起有說有笑,把三個大男人全部晾在了一邊。加州清光、一期一振和小狐丸面面相覷,這樣的場面不禁令人想放上一只從左飛到右的烏鴉,特別應景。

由於三人見面時已逾午後,彌生便提議“一起來做晚飯吧”。

自三條家裏向太郎太刀交代完了註意事項的藥研藤四郎姍姍來遲,聽說要做晚飯,就自覺地挽起了袖口。而彌生家裏的螢丸正被激動得面紅耳赤的三條睦月鎖在懷裏亂蹭,一聽說“晚飯”二字,也反射性地兩眼發直,一副小媳婦兒樣地註視著大腦發熱的睦月:

“想吃……烏冬。”

三條睦月頓覺心口中箭,重傷不起。

“好好好吃吃吃做做做!!!”

同樣被螢丸萌得找不著北的還有一旁沒言語的澄田清,不過她機智地沒有搭腔,而是認真地思考起了自己做的烏冬究竟拿不拿得出手,畢竟這三人裏的彌生可是經歷過新娘修行的大觸。

順帶一提,不得不說冰山美人(表面)就適合黑色無袖簡款的長裙,勾勒出身材的同時愈發地讓阿清高冷了起來。

於是乎就這麽愉快地達成了協議,穿上小圍裙的睦月把藥研和螢丸都送出了廚房,其間藥研還有些擔憂地詢問了多次“真的不需要我幫忙麽大將?”,睦月對此很是不滿,雖然她的胃口被藥研養刁了,廚藝亦被藥研養殘了,可這並不代表她就不會做飯了。

“你這樣質疑我讓我覺得很受傷哪,藥研同志。”扔下這句語重心長的話,睦月“砰”一聲關上了廚房門。留下兩個小男孩在原地,瞬間便被湊上來的三個男人團團圍住,小狐丸赤眸彎出了媚弧:“哎呀主人大人要下廚了麽,看不見穿圍裙的樣子真是遺憾……”並在心裏盤算著以後是否應當讓澄田清穿個裸體圍裙什麽的……

一期一振倒是毫無擔憂之色,拍了拍藥研的肩:“就交給主她們吧。”

加州清光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廚房的毛玻璃窗(不知為何廚房的窗戶居然是毛玻璃),那端的三個人影不時交錯,還伴隨著睦月的笑聲和阿清冷靜的吐槽,以及彌生認真的指點,也不知怎地,竟舒了一口氣。

當然,大家在這裏度過了一頓平安無事的晚飯。晚飯過後三個女孩兒又嬉鬧著去了露天浴池泡了溫泉。作為男人這裏應該勇敢地上——這麽慫恿著的小狐丸並未得逞,倒不如說在門口就被忘記了東西、撞個正著的澄田清狠狠教訓了一頓。

不過,這怎麽能阻擋男人們對於浪漫的追求呢!沒法偷窺泡溫泉,還能偷窺今晚的主題——睡衣party啊!古往今來引無數勇士競折腰的睡衣party,不僅能滿足偷窺,還能偷聽到女孩子們從來緘口不提的戀愛話題!於是勇士小狐丸成功地說服了剩下的刀劍男子們,今晚的大家,都是為了心中的浪漫!

然而三個少女並不知道這一切。當男人們屏息凝神一個疊一個地重在了門縫前時,換好了睡衣的睦月正沮喪地來回比較著彌生和阿清的胸圍,對,她是三人中最平的那個,心好累,突然有點想哭。

不過這並沒有澆滅三條睦月心中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女孩兒們各自抱著枕頭,趴在床頭,不知為何是按照睦月的痛處從大到小的排列,這簡直就是來自世界的惡意。揮了揮手,少女重振精神,好奇地開口道:“說起來哦,彌生,一期一振這麽悶騷,你就不會覺得悶麽?”

萬萬沒想到第一個話頭便直指自己,彌生在開口前臉就先紅了大半。與此同時,伏在門上的一期一振也有所反應,畢竟被小狐丸笑睨的感覺讓他意識到這個party大概有毒。

“我……那個……一期他,很體貼的……就算不說,他也知道……所以……”

註視著忸怩的櫻發少女,睦月正兒八經地蹙了眉:“我覺得,我非常極其以及十分地不願意讓一期一振就這麽拱了萌萌的彌生。”

澄田清則學著兩百多年前那本暢銷書中的魔法學校校長,鄧布利多的模樣,慈祥而和藹地搖了搖頭:“同感。”

然而馬後炮並沒有什麽用。倒是門外偷窺的藍發青年繃不住了,夜色之下亦能瞧見他耳廓的通紅。

“那!那這麽說,睦月你和清光又怎麽樣呢?”彌生不甘心地回擊道。

三條睦月和加州清光同時覺得背後一涼。“什麽怎麽?他就是個孽障。”睦月裝傻道。

而澄田清又學著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口是心非。”

彌生振振有詞地讚同:“對呀!明明看上去就是在交往的樣子嘛!”

這話把睦月嗆得咳嗽了好幾聲,思考了一下決定對不起藥研小天使了,於是深沈地否定道:“不,其實我喜歡的是,我家藥研小天使。我愛他,你們懂麽?”

被硬扯來偷窺的藥研頓覺芒刺在背,他根本不敢擡眼看清光那要吃人的目光。

睦月再接再厲:“我家藥研什麽都會,做飯家務上戰場,簡直就是新世紀三好刀劍男子,不嫁他嫁誰!”

而這次連彌生也跟著阿清一起搖起了頭。

“……”剛開始還梗著脖子的少女漸漸洩了氣,癟得像個漏了氣的氣球,她移開了視線,小聲地囁嚅道,“我……說不出口嘛。你知道那種,既是主仆又是哥們兒的關系,很難有所突破的啦。”

彌生皺了皺鼻子:“可我覺得,清光對你,不像是對好兄弟的態度呀。”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少女瞪大了眼,而後她的雙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耳根:“不,不不不,這怎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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