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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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了。”看著郭紫緣手下不停,明知道時間緊迫,獨孤仇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問道。

“你在做什麽?”

“哦。”郭紫緣指著側面的墻道,“我小時候看雜記小說什麽的,不都有那種冤案主角留下證據之後翻案的麽。所以我就準備留下一整間的‘冤’字。可是我實在不太會寫字,幾天了,才寫了一半。還有啊,我有想過,哭死什麽的太無趣了,想給自己找個好一點的死法。”她歪著頭,看起來天真無邪,“你說,我怎麽個死法才能更淒美一點,不,還是恐怖一點好?要不,有沒有什麽淒美的恐怖的死法呢?”

“我來救你出去。”獨孤仇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忙轉移話題道。

說著,他拿著鑰匙,準備挨個試驗。

“我若是想出去,當初就不會進來了。”郭紫緣用言語制止了他。

“你不過是想逼我,又何必賠上自己?”沈默之後,獨孤仇嘆道。

“我累了。”郭紫緣的臉藏在陰影之中,不讓獨孤仇看到她半點情緒。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更為冗長的沈默席卷而來,郭紫緣看著獨孤仇如夜色一般深沈的墨色雙眸,獨孤仇看著地上,久久不語。

郭紫緣自嘲的笑笑,似乎早有所料。

“是我太貪心了。”說著,她重新舉起破瓷片,繼續在墻上抹抹劃劃。

獨孤仇擡頭看著她,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郭紫緣的心事,他不明白。

如果一開始她只是為了逼自己現身才與歸雨齋、文殿臣兩人同行,那麽之後呢,一路同行,她有沒有動心,有沒有愛上他們?他們兩個呢,又有沒有愛上她?

又或者,自己,其實與他們是同樣的,只不過是郭紫緣的一個選擇,一段岔路而已。

然而,他們又真的是岔路嗎?也許自己才是真正的岔路?

如果不愛,為什麽步步相逼,如果愛了,為什麽與其他人談笑風生,談婚論嫁?

真的只是為了刺激自己?還是其實,是誰都可以?

歸雨齋又為什麽肯放自己過來?

郭紫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自己在她心中,又到底算什麽?

層層疊疊的疑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來氣。

“你真的懂愛嗎?真的愛我嗎?”

“我不知道我愛不愛你。”郭紫緣回答的十分幹脆,沒有一絲猶豫。“但是我知道,我要你。”

她還是沒有說愛。

獨孤仇卻笑出聲來。

不是愛,而是要。

是的,郭紫緣年紀還小,大概還搞不清楚什麽才是真正的愛。

但是,她一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並不計一切代價牢牢抓住。

哪怕不擇手段。

“我喜歡你,從你出生之前,一直喜歡你。”獨孤仇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郭紫緣怔了一下,才道,“這是表白麽?”

“不,是宣誓。”獨孤仇的眸中滿溢著藏不住的笑意,鄭重道,“我發誓,我會用我剩下的所有人生,呵護你,愛護你,不再讓你受一點委屈。不管所有人都與你為敵,還是你與所有人為敵,我始終堅守如一。”

嗞。

瓷片在墻上劃出一道線。

又深又長。

郭紫緣一向主動出擊,這還是第一次聽人深情款款的對自己說愛,有點兒手足無措。

“你,你可不要後悔啊。”

“啊,我給你欺負。”

郭紫緣面上發燙。

原來他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要我的愛情,可是要被我欺負一輩子的。”

“我本打算與仇家同歸於盡,所以不敢給你回應。”獨孤仇認真的看著陰影之中的郭紫緣。“如今,我願意為了你,努力活下去。”

“跟我走吧。”

獨孤仇將龍吟劍從縫隙中遞了進去。

“你要是敢死,我絕不放過你。找一百八十個男人給你帶綠帽子。”郭紫緣低著頭道。“你先走吧。我自有辦法脫身,不會有事的。”

郭紫緣猛地擡起頭,邪惡的笑容沖破陰影映在獨孤仇眼中。

“得罪過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腳步聲由遠及近,卻只有一個。

歸雨齋睜眼,看到獨孤仇走出來,臉色微苦,沖著他輕輕搖頭,將鑰匙和龍吟劍掛回墻上,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出去。

歸雨齋在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就連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是為了郭紫緣不肯走而嘆氣,亦或是……松了口氣?

歸雨齋搖搖頭,將雜念驅出腦海。想了想,將幾個臉砸進盤子的獄卒臉拿出來,擦凈,又胡亂攪了攪,將酒菜恢覆原狀,這才重新趴下。

一切又恢覆了原狀,只是每個人的心事卻又與之前不盡相同。

大會

第二天,三年一度的武林準時召開。

與會的有與南宮世家同屬六大世家的百花山莊莊主司徒南,天下第一莊莊主莊允城,杜家堡堡主杜霄夫婦,惟有楚家堡照例沒有出席,依舊徘徊在世家邊緣。

除此之外,還有以少林長老慧明和武當元老長清為首的江湖各派,以丐幫長老衛越為首的江湖各幫,前幾日正式宣布將家主之位南宮天宏以及閉關多年的南宮天勢都出席了此次武林大會,可以說是近幾年來人數最多,聲勢也最大的一次了。

為了讓武林大會順利進行,也是為了避免一些閑雜人等趁機混入挑事,此次武林大會給各門各派都發了邀請函,隨行不可超過五人,憑函入場。

午時將至,武林盟主南宮雲帆才一襲白衣,翩翩入場。

他出身世家,年紀輕輕便躋身一流高手之列,成為武林盟主,再加上人生得品貌非凡,儀表堂堂,是許多雲英未嫁少女的夢中情人。因此,甫一出場,便是一片尖叫聲。

郭紫緣坐在後面,看著南宮雲湘一臉得意,仿佛受歡迎的是自己一般,沒忍住,笑了出來。

南宮雲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這幾日,自己一直想抽空找她的麻煩,沒想到那個郭劍雲白天黑夜的跟著她,搞得她一個頭比兩個大。更離譜的是,就連晚上自己偷偷溜出房間都能在外面碰到他,還一臉陽光燦爛的跟自己打招呼。

好巧啊。

好巧你個頭!

偏偏郭劍雲是客,地位又高,自己只得硬著頭皮應付他。等到今天終於能名正言順的收拾她,竟然是派自己看守她,還是和歸雨齋一起?!

南宮雲湘寧願放過她,也不願她與歸雨齋再見面。

郭紫緣幹咳了一聲,伸手喊道,“南宮雲帆好帥啊!南宮雲帆我愛你!”

“呵呵。”

歸雨齋忍不住笑出聲來。

南宮雲湘稍霽的臉色更黑了。

南宮雲帆難得一見的笑了笑,待下面安靜了一些後,才躬身沖天下英雄打了招呼,又例行公事的提起選舉新盟主一事。

其實每一屆武林大會的第一項任務——選舉武林盟主都不過是走個形式。

武林盟主本就是眾人選舉而出,有一定名聲並且武功高強之人才可以擔當。除非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或是年老不再有精力處理武林事宜,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更換武林盟主的。

是以全場的武林同道都沒有異議,南宮雲帆也心中有數,道了一聲謝,繼續道,“本次大會,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與在場諸位商榷。不知各位可曾聽說過紫衣教?”

大多數人面露憤慨之色,表示聽說過。還有一部分人表示自己的親人遭受了迫害。只有一小部分人很茫然,表示從未聽過。

“此事,還請三海幫幫主釋空鷹釋大俠詳細道來。”

釋空鷹起立抱拳,面色因悲憤而通紅。

“諸位,我釋空鷹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手下也有幾個兄弟,可以算是稱霸一方。我是個粗人,也不會說什麽文縐縐的話,我這次來,就是請盟主來替我兒做主的!”釋空鷹眼睛充血道,“本次大會,我特意帶小兒釋雄來見識世面,我前來拜訪盟主,雄兒因為身體不舒服,在客棧休息。沒想到……”

說到傷心處,釋空鷹流下了幾滴英雄淚。

南宮雲帆體諒他喪子之痛,替他說下去。

“釋大俠回客棧的時候,釋雄少俠已經身亡。從釋大俠離開到回去,中間只有一個女子進去房間。因此,我們推測,是這個女子下的手。如果沒猜錯,這個女子是紫衣教中人。至於為何得出如此推斷,是因為釋雄少俠的死狀,跟之前紫衣教的受害人的死法一模一樣。”

“無量壽佛。”武當名宿長清道長接過南宮雲帆的話,他眉毛花白,胡子長長的,顯得有些愁眉苦臉。“紫衣教原本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教派,專收女子。近幾年,新任教主上任,也不知練了哪一種邪門武功,開始殘害男子性命。而這些男子,無量壽福,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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