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4章 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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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時,蘇悅兒就醒了。

許是昨天下午休憩了的緣故,雖然昨夜睡的很晚,卻並不困倦。

此刻她躺在床上瞪大雙眼的看著殿頂華麗的藻井,心情一點都不愉快。

因為昨夜那迷瞪了一會兒的睡眠中,她居然夢見了自己的女兒,小蘋果。

八年來,小蘋果只有再最初丟失的時候,被她夜夜夢中牽著,掛著。

可是時間是抹去一切的強手,慢慢的,她的夢裏就沒有小蘋果了,有時,她閑下來忍不住思念,也只有小蘋果幾張笑顏而已。

她深深地自責過。

她認為是自己虧欠了女兒,沒有盡到一個母親應盡的職責,才導致了孩子的丟失,以及自己回憶起來的尷尬。

那鮮少的畫面,就是因為她和女兒在一起的時光,實在是太少太少。

越是自責,就越不敢想,因為那種歉疚感會把她帶進一種抑郁裏,既不良她,也不良於他人,畢竟她是一族之皇,還是得心憂天下!

所以,女兒是在她的夢中極少出現的了,因為她有了一種刻意的封閉。

可是昨晚,她居然夢到了她。

還是三歲的樣子,還是在她的面前,爬上霜火的背,扯著他的頭發玩,亦如往昔。

不過,玩著玩著,小蘋果卻突然的轉頭,沖她伸出了手。

“媽媽,抱。”

三個字後,她醒了。

額頭沁著汗水,眼角掛著淚珠兒。

隨即,她擁著被子,捂著口鼻,低聲嗚咽起來,只因為那是女兒許久以來在夢中對她的呼喚,且是第一次的呼喚。

她的小蘋果,一直以來都膩著的是霜火,她伸手去抱小蘋果,是不會有反抗之舉,可是卻從未這樣對她說過,這三個字。

所以這一刻蘇悅兒心痛非常,她悄然的哭著,心頭憋著的歉疚,疼惜與想念,一下子都湧了上來。

小半個時辰後,當整個龍宮外都有一種井然有序的熱鬧時,她也才收住了自己的情緒。

幻化的容貌是不會出現紅腫的雙眼,可是蘇悅兒的眼卻哭的發紅。

她努力的平覆了自己的情緒,她認為這一定是和夜白如此近距離重逢後,內心迫切的希望一家人團聚,才會有的夢。

女兒!媽媽相信你會好好的,你會沒事的。

媽媽把爸爸找回來,就帶他去找你!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團聚的!

……

“陛下,白靈醫到!”

殿外侍衛宣告後,夜白頭到不擡地說到:“嗯,讓她進來吧!”說著他執筆在奏折上寫下自己的批註,合上奏折這才擡頭看向已經入殿的蘇悅兒。

“說說今日的治療計劃吧!”他講了一句,低頭又拿起一本新的奏折瞧看。

蘇悅兒看著夜白深吸了一口氣:“我手裏有一個靈藥,本是治療記憶喪失的佳品,但這趟空間隧道遭遇亂流,讓我的藥箱受創,丸藥藥性受損,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奇效,不過,你可以試試看。”

她說著捧出了那枚混了金烏草的鮫珠,發現周邊並無侍衛伺候後,便徑直上前,將那鮫珠放在了夜白的桌上。

此刻夜白偏頭看了一眼那枚鮫珠,又看了一眼蘇悅兒:“你來,可不是治我記憶喪失的吧?”

蘇悅兒一頓,隨即點頭:“是,我應該給你化解的是你體內被人下的降頭,不過作為醫者,我知道你記憶喪失,還是想幫你找回的。”

夜白此時眉一蹙:“你昨晚沒睡好嗎?怎麽兩眼布滿了血絲?”

她的眼,對他來說,就像稀世珍寶般的絕美藝術品。

看到那美麗的眼眸竟然血色滿布,他不自覺的就關切起來。

蘇悅兒一楞,隨即輕聲說到:“哦,我,夢到了我的女兒。”

夜白的身子一頓:“女兒?你已……”

他有些震驚,因為白靈醫看起來就是一個正直青春妙齡的華年女子,一點也不像一個生養過的婦人。

“我已嫁為人婦,也和丈夫有了一個女兒。”蘇悅兒說著淺笑了一下:“昨晚想到女兒,所以輾轉反側,沒怎麽睡。”

蘇悅兒本來是應該保證自己的身份,絕口不提這些的。

可是夜白失去記憶,她是必須讓夜白想起一切的,所以她幹脆提及了女兒,她相信夜白的記憶深處,一定有女兒的存在,或多或少能對他恢覆記憶有些幫助。

但是,夜白的臉上並沒有對女兒兩個字的深切反應,他的驚訝一晃而散,而後竟對她說到:“怪不得你很反感留在我龍界呢,看來你得趕緊幫我解了那個什麽降頭才好!”

聞言,蘇悅兒有些失望的悻悻一笑,此時夜白也把手裏的奏折放下,沖著蘇悅兒說到:“對了,你能給我解釋下什麽是降頭嗎?”

降頭,那不過是民間傳說的一種蠱術咒術罷了。

蘇悅兒當時也是信口胡謅,才把這個詞搬了出來,如今夜白問,她也只能幾乎胡謅。

“那種咒術的一種,通過特別的,不易察覺的方式讓中招者受到困擾,比如常見的有什麽恐水咒啊,瘋人術什麽,就是讓中招人對特定的什麽東西有一種病態癥狀。”

蘇悅兒編到這裏,看向夜白:“我不清楚你具體是中了什麽,但我能感覺到你被人下了降頭,因為你的體內有咒術的印痕,這個我恰恰跟著師父學過解咒篇,所以,能夠察覺到,但到底你表現出的癥狀是什麽,還得你說給我聽。”

夜白盯著蘇悅兒看了三秒後說到:“我無法和我的妻子親熱,甚至一丈之內我就會開始出現不適,比如惡心。如果我們兩個強行靠近,基本上近到一尺之距時,我就會,昏倒。”

蘇悅兒在司南寫的所謂神符箓裏已經看到了大體的描述,當然對此已經了解,她做出驚訝之色來,隨即問到:“何時開始出現這個癥狀的?”

夜白一頓,隨即低頭沈吟了一下:“我醒來時,已記憶喪失,然後繼位為龍尊,不知為什麽,那個時候對我妻子就沒有多大的興趣,但我嘗試和她親熱,結果就嘔吐不止,起初以為是身體不適,後來多次嘗試,才發現我不能與她親近。”

蘇悅兒扭了扭嘴巴:“有多久了呢?”

“十年,期間有一段時間強行想要親熱,結果不適變的嚴重,一丈之內,我直接就昏倒,後來吃了很多種藥,也受了些罪,才慢慢調回現狀,亦如當初。”

夜白說完看著蘇悅兒:“這算什麽降頭呢?”

蘇悅兒眨眨眼:“你和別的女人可否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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