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9章 擺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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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兒變臉,是因為她已經明白為什麽兩個鮫女加兩個靈衛會那麽緊張了。

她聞到了一絲淡淡地煞氣。

與煞氣對立的就是靈。

所以這四位都反應極為敏感,而她若不是和帝釋多次交手,在加上因為他們四個的反應而下意識的關註周遭,那她怕是對於這股子淡淡的煞氣也不會察覺的。

不過一察覺,這就是大事--居然煞氣真的已經存續於龍界了?那夜白豈不是危險?

“白靈醫,你們這是……”這五人的反應,讓焰頭兒和司南都很疑惑,雙雙出聲詢問,此刻蘇悅兒心生一計,當即沈著臉轉頭沖著司南呵斥到:“司南先生,你騙我來此到底是何居心?”

“什麽?”司南不解:“我騙你?我怎麽騙你了啊,我只是請你來給人治病……”

“呸!”蘇悅兒一臉憤懣之色:“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可是靈族鮫人,和所有的靈族人一樣,對所有的臟汙厭惡,對煞氣是絕對的水火不容!”

司南看著蘇悅兒的盛怒,一臉茫然:“煞氣?”

“沒錯!你口口聲聲讓我前來為你家主治病,可這裏卻煞氣漂浮!你們若是與煞汙為伍!我白悅就是死,也絕不出手醫治分毫!”

蘇悅兒說著忿忿的扭身向後退,鮫女和靈衛自也是目色絕決的護著她往後,那司南當即就被弄懵了,反倒是焰頭兒聞言湊到跟前:“白靈醫,您說什麽呢!我們這裏是龍界,哪兒來的什麽煞氣?”

“這裏有煞氣毋庸置疑!”這次不是蘇悅兒說話,而是護著她的鮫女姍姍:“我們對煞氣最為敏感!有沒有我們最清楚!”

“不錯!我們絕對不和汙穢者同流合汙!”此時侍衛之一的鵬飛也出聲應和。

這一下,焰頭兒和司南兩兩對望不知該說什麽好,然而他們就這樣停留在主城門外,不進主城的模樣,也引起了護衛軍的註意,立時有人上前來詢問:“你們,幹什麽的!”

不等司南說話,焰頭兒就蹙眉的直接一把掏出了一面金燦燦的銅牌揚了揚,那問話的立時恭敬了一些:“原來是大統領啊!你們這是……”

“聽好了,縱然醫者父母心,但要我給煞汙之徒看病的話,我是決計不幹的!”蘇悅兒故意此時大聲且冷冷的表態,那架勢,十足的寧死不屈。

兩個鮫女和兩個靈衛,當即也是趾高氣揚起來,弄得那個護衛軍的頭目有些狐疑的看著大家--他已經看到這幾個人並非龍族,所以也有些糊塗,再聽到什麽看病的,就更費解了。

“怎麽還有異族人?你們是……”

“是這樣的!”此時司南湊上來,拉了那頭目一把,將龍家授權的身份一亮:“她們是龍大人請來的貴客,有要事。”

“要事?”頭目楞了一下,司南卻不再說話,那小頭目明白這事兒沒他參與和詢問的資格,當下知趣的退到一邊:“那你們忙。”便閃的遠遠地。

不過,當他回到城門之下時,卻轉頭和一個交代了兩句,那人看了看外面之後,徑直朝著龍宮跑去了。

蘇悅兒擺起了架子,怎麽都不肯進龍城。

司南說什麽醫者父母心,說什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話,蘇悅兒都不為所動。

她來來回回就強調兩條:“不治與煞汙為伴者”、“要看病可以,叫生病的家主過來,她在城外看完就走!”

這是她的堅持,而實際上,她在城門口逗留的越久,越義正言辭的拿喬,越是引起來來往往的人註意。

特別是焰頭兒好歹也是個一個大統領,雖然不夠將軍銜,可也是不低的身份。

讓他在外面這麽看著靈醫發飆,自己心裏又記掛著得給陛下稟告危險,還被過往的人各個那餘光那麽偷瞄,他很不爽。

於是司南做思想工作沒多久,焰頭兒也冒火了:“我說你別在這裏廢話了!她死都不進去你還想咋樣?趕緊把龍大人請來不就完了嘛!”

他說著自己轉身要往城門邊去。

“你幹嘛去?”

“我不能這麽等著了,先前說有什麽非我龍類之人冒充軍醫隨陛下入內,這可是大事,不能再拖!”

雖然焰頭兒也想給龍大人賣面子,但到底這事兒是個爭軍功的事,早一點報告出來那是功勞,若是拖的久了,這就可能變成知情不報,就成禍事了,所以眼看白靈醫鐵了心的拒絕進城,他自是急了想要去見陛下!

“你等等,咱不是說好了,由龍大人他……”

“行了,沒時間等了!”焰頭兒一把扯掉了司南拽他袖子的手,直接拎著東西進了城。

司南看著到手的功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委實無奈--好嘛,可能得到的表揚前提就是要盡可能的低調,可現在……

他看著周遭越來越多的看熱鬧的人,就知道這低調已經和他無關了。

得,他無奈的起身委托了城門護衛隊的人去龍家招呼,告知此事,反正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

話說兩頭。

當護衛隊的人受委托去龍家傳信的時候,焰頭兒也跑到宮門前,拜托人前去遞話。

而這個時候,夜白所在的大殿裏,那個先前從護衛隊離開的家夥,已經跪在大殿裏,而夜白則蹙了眉。

“你是說,龍家請了靈族的幾個人來,不知道是什麽要事?”

那護衛隊的小子當即點頭應是,夜白出聲道:“你描述下那幾個人給我聽聽。”

小子立刻開始言語,夜白則蹙著眉聽。

作為一個皇權掌控者,夜白雖然記憶不好使,可是他的心被鎖了,現在的主要掌控意志可是來源於龍尊的意志。

所以從信任度上來說,也大為變化。

曾經自負非常的龍尊,接二連三的遭遇了背叛,使得他對任何人都失去了信任,哪怕是他生前認為最值得信任的龍家人,被他安排了一切的龍家人,他也還是有所防範。

因而夜白的意識也受到了影響,以至於他對別人的信任力度也大打折扣。

而最重要的是,十年來,他和龍後的不能親近,固然有所隱瞞,可紙是包不住火的,朝政局勢都在敏感的變化著,龍家已從最開始的意氣風發,而變得有些隱匿低調。

但這恰恰讓夜白敏感起來。

所以對於百官的暗中監視裏,自然也有了龍家人的份兒。

特別是這次,龍後居然在他昏迷時,擅作主張的把他給送了回來,越發讓他覺得哪裏不對,也就在回龍宮之前,刻意的到處轉轉看看,想要更好的掌握情況。

當然也交代了眾人,一旦有什麽不對的,不管是多小的事都可以覲見告知,以免自己被蒙在鼓裏。

結果誰能想,龍家居然請了靈族人來?!

有意思,不知道他請三女兩男來此做什麽?

☆、第1040 君臨(上)

夜白好奇,可是夜白卻不會就此跑去探問。

因為作為一個上位者,他需要沈住氣,更需要表現出對臣子的信任。

所以他勾勾手,準備叫這個小子想法兒打聽一下,好洞悉龍大人在做什麽,卻在此時,侍衛進來,說著方寸山霞嶺峰的統領求見。

夜白的眉一挑,示意那個護衛推到後殿裏,講了一聲“宣”。

方寸山霞嶺峰,這次他回來,考慮到對自己疆域的情況得有個具體諒解,特意逗留把那一圈都轉了轉。

與迦樓的綠水青山不同,整個龍界的山脈,幾乎都是枯木與黑石紅土,那方寸山也不例外。

人沒出去過,就不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

夜白的記憶空白著過往,能想起來不是混沌就是模糊隱約,以至於他會認為自己從未離開過龍界。

所以反倒對迦樓那種青山綠水有些喜歡,也自然而然就會想著若是龍界也能有那樣的綠色,那樣的天藍,那樣的美景該多好。

然後情緒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他又會去想為什麽迦樓女皇對自己態度會頗有親近默契之態,還有靈王,為什麽也對自己有些熟稔似的。

而後這一想,可不得了,腦袋的疼無端端的就開始不說,胃部也有灼燒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大舒服起來。

起初他壓壓就過去了,之後竟一睜眼就有些偏頭痛的感覺,弄得他在那邊也不敢多多逗留,免得總觸及情緒,趕緊的回了龍宮,又讓政務分散自己的思緒。

果然,他因為無暇去想那些事,頭疼的癥狀漸漸消散,這兩天的已經徹底對了,只不過他心裏倒也對自己這樣的狀態有些納悶起來。

畢竟之前,他只是和妻子不能親近,相近一丈之內才有不適而已,而對於過往,也無非是模糊記憶,再不會有什麽疼痛灼燒的感覺。

可是自打這次去了迦樓之後再回來,他感覺只要自己想多一點就會不舒服,也讓他覺得自己有些怪怪的。

焰頭兒進殿之前,夜白的思想略略跑了下馬,當焰頭兒拎著東西進殿後,他自然也收了紛亂的思緒在焰頭兒行禮過後詢問起來:“你不在方寸山好好守著你的霞嶺峰,跑來見朕所謂何事?”

“陛下!臣是來向陛下急報,您身邊有鬼祟者啊!”

“什麽?鬼祟者?”夜白錯愕的看著他:“此話怎講?”

“陛下,您還記得您歸來那日,有個龍人正好在傳送點上清掃塵土,不幸被您的龍輦給砸中嗎?”

“記得啊,朕還遣了軍醫去瞧看治療的,怎麽?他有什麽關聯嗎?”

“陛下,那個軍醫有鬼!很可能已經被外族者給冒充替換了!”

焰頭兒說著,開始講述龍家請了人來瞧病,然後碰巧給那個龍人醫治,而後發現不對的事。

並且把帶來的藥包也給亮了出來。

夜白當即從高臺之上下來,自己去了藥包跟前拿起來看了看,隨後看著焰頭兒:“你說那個什麽靈醫,現在在何處?”

“在城門口。”

夜白一楞:“幾人隨行?”

“兩男兩女隨行。”

夜白眨了眨眼睛:“既然如此,你就去宣她來見朕吧!”

“這個……”焰頭兒一臉為難之色。

“怎麽?”

“陛下,您有所不知,那白靈醫本來都好好地,是要入城直去龍家的,可到了城門口,卻說咱們,咱們……”

“直說!”看著焰頭兒那吞吐支吾的樣子,夜白便給了他便宜,立刻焰頭兒就把蘇悅兒和鮫女說的話都學了一遍。

夜白立時臉色就變得慎重非常:“她說這裏有煞氣,所以斷不入內?”

“是,而且是寧死不屈的架勢。”

焰頭兒表現的自己很無奈,可夜白卻是心頭震駭:混蛋!龍界居然會有煞氣入侵?難道那個冒牌軍醫就是罪魁禍首!

“來人!去把第一軍團的那個隨隊軍醫找來!”夜白厲聲說完隨即又強調道:“註意,言語客氣一些,就說朕突然想找他了解一點事。”

“是!”殿門口的侍衛應聲而去,夜白此時看向焰頭兒:“走吧,我們一起去城門處。”

“陛下要出去?”焰頭兒有些意外,畢竟龍尊可是九五之尊,怎麽能這麽隨便的往外跑。

“你不是說了,人家寧死不屈,斷不入城嘛,朕要弄清楚一些情況,可不只有出去找人家嗎?”

……

當夜白換便服同焰頭兒要往城門口來時,龍大人也得了訊息。

他一再囑咐要低調,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覺,因而不但給了司南各種書信方便他請人來,更給了他龍家辦事的令牌,想著入城也不會有所難為,可順利到達。

誰知道,低調的事,竟生生變成了高調,請了個靈醫居然在主城門口耍大牌的不進城了!

當下只得放下手邊的事,急忙驅車而來--若不是為了女兒的幸福,家族的昌盛,不得不死馬當活馬醫的一個都不能放過,他才不會如此屈尊降貴!

一刻鐘的功夫,馬車已經停在城外處,龍大人從馬車上一下來,周邊的侍從兵將嘩啦啦的就都跪了。

按說,皇帝的禁軍是除了皇上本人外,都不會下跪的。

可是龍界不是人族那套規則,強悍的實力註定等級的排序,所以強者人人尊重,弱者人人輕視。

這龍大人出身在皇家大族的龍族,本身又是實力不低的一個強悍之人,像他這樣的,要想像龍崎,龍燚那樣活著,也沒人能說他什麽。

可他作為龍家的家主期間,卻從未張揚過,甚至來龍人熱衷的一些彰顯實力的比賽,他都不曾參加,可謂是默默無聞的那種。

但在龍崎作亂,相反先龍尊的時候,他卻壓制住了龍族內部的愚蠢沖動之輩,為讓他們亂來,弄得龍崎的篡權之位,並無後繼之力。

後來戰龍和虬龍兩個派系在被龍尊反手鎮壓時,也是他帶著龍家大軍,迅速的控制並圍剿了兩族強者,該殺的殺,該抓的抓,該關的關。

總之雷厲風行,辦事那個周全老道,簡直任何一件事都恰在了最好的點上,自然而然他深的龍尊的喜歡,也因此他那女兒就成了龍尊內定的龍後人選,受他所托的暗中“護國”,輔佐夜白定要完成夙願。

於是龍大人就這樣脫穎而出,還成了龍尊的“岳父”,更在龍尊繼位後不久,就得了龍尊給予的封爵賞賜。

之後的十年裏,幾乎年年,夜白都有獎賞送到龍府--當然那是夜白表達歉意,外加重視龍後的意思。

可這就讓大家卻解讀成了龍大人深的器重,如日中天的訊息,而之後,龍尊深在龍宮之中,難得出宮,這外面其實勢力頗大的就是他龍大人了,更傳言說他極為厲害,否則也不會被龍尊那麽喜歡和仰仗。

如今他突然來此,大家豈能不行禮表示尊重?

而他一下馬車,完全無視了這些行禮的人,直接就沖著城門外,那幾個站在一起的靈族鮫人大步而去!

☆、第1041 君臨(下)

“大人!您來了!”

司南無奈的正在苦口婆心的對著蘇悅兒說廢話時,終於看到了家主的身影。

盡管他已經明白,自己辦的事在這一刻等於就是辦砸了,但他還是急忙上前相迎,努力的表達自己也很無奈的情緒:“對不起,大人,我實在是沒想到會……”

“閉嘴!”龍大人非常不滿的瞪了司南一眼,隨即自己幾步來到了這三女二男的面前。

蘇悅兒的容貌在她們當中不算多麽的出眾,但她身為主人的服侍怎麽也都華麗一些。

而且龍大人一到跟前,就能聞到她身上散出來的藥香氣息,遠比其他兩位鮫女只有清冽的氣息更加明顯,故而他沖著蘇悅兒直接開了口:“想來,閣下就是白靈醫了?”

蘇悅兒聞言眨眨眼:“我是,不知尊駕是……”

“這是我們家主,龍大人!”司南此刻自是趕緊給自己的家主唱名。

蘇悅兒心中知道他是那個龍後的父親,但此刻總得表現一二,因而她歪了下腦袋說到:“原來你就是司先生口中的那位家主,你來了就好,因為我不能入城,所以稍後,我便此處給你把脈瞧望一下好了!”

“白靈醫……”龍大人剛要說話,蘇悅兒擡手制止:“噓,稍後我要給你把脈問診,請你先在原地休息一刻鐘,越心平氣和,越靜越好,我方能斷的明白。”

蘇悅兒說完退後兩步,便是站在一邊兒,一幅不打算再和龍大人的言語的狀態。

龍大人聞言有些錯愕,司南見狀就要開口,龍大人反手將他一拉,示意他安靜,倒也什麽都不說的就這麽等著了。

顯然是覺得,來的這麽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姑娘,靈醫之名可能誇張,故而也有意一試。

而蘇悅兒則是想要擺出一個高人姿態來--太隨和,就會被輕視,然後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她可不想到龍府裏待著,所以譜要擺夠,氣勢更要強硬,這樣,她才可能要求自己的住宿條件以及待遇,免得給人家當了“箭”。

一刻鐘的功夫,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卻是兩人的一種暗行考量。

對於龍大人來說,此刻正是他審視這三女兩男的時候,所以他借此機會打量著五人,而蘇悅兒明明知道他在打量自己,卻做出一幅對他根本不在意的樣子,只皺著她的眉頭看著主城,完完全全展現出對這裏的厭惡之色。

當然此時兩位鮫女和靈衛可是真心討厭這個地方,臉上都是警惕與針對之色。

一刻鐘,終於過去,當蘇悅兒把手放在龍大人的手腕上,做樣子的做把脈問診之態時,她卻發現,龍大人的皮膚竟然涼涼的,沒什麽溫度。

驚詫之下,她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龍大人,卻發現他的鼻口和眼瞼之下,都有些發青。

“你昨夜不曾休息嗎?”

幾乎是本能的,她脫口詢問。

“不,我休息的很好。”龍大人出言否認,蘇悅兒的眉微微皺起。

眼青體涼,如果不是沒休息好,那一般都是心臟不好者的表現,可是面前這位身材結實的就跟一個柱子似的,你說它心臟不好?

對於龍人來說,這個可能幾率簡直低到可以忽略!

因而就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中毒。

還得是導致皮下出血的毒,心臟受損的毒,並且還是一種慢性毒,否則至於這種表現嗎?

如果本著一個真正的醫者思想,蘇悅兒這個時候就得說破對方的情況,可是慢性毒不是你張口就能判定是中了什麽毒的,得觀察,得註意,最關鍵的是,她如果要觀察,那不是就得住進龍府去了嗎?

所以蘇悅兒此時沒有再去和對方講,你極大可能中了慢性毒,而是收了手後,轉身打開了鮫女幫忙抱著的匣子,從裏面拿出了半根可解百毒的龍瓜根遞給了對方。

“大人身體健碩,百病無憂,根本沒有司南先生說的什麽惡疾之癥。不過,你的眼圈發青,手腳涼冰冰的,可能這段時間飲食上不察,或是別的什麽讓你身體有些虧損,所以我贈半根龍瓜根給你,你回去煮水吃了,就能調過來。”

龍瓜根,這可是解百毒的絕對珍品,龍大人也不是孤陋寡聞的人,聽到蘇悅兒這麽一說,心裏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這是中了毒。

當下一邊伸手接過,一邊輕聲言到:“這可是貴重藥材,看來我身體虧損的有些大啊!”

蘇悅兒淡淡笑了一下:“它可以為大人調補回來,不過大人以後起居飲食都當註意!好了,既然大人沒什麽問題,那我就要告辭了!”

她說完轉頭沖著兩個鮫女示意要走,那龍大人趕緊相攔:“且慢!”

蘇悅兒扭頭看他時,表情已微微不悅:“大人沒有什麽病情需要我在此逗留吧!”

“靈醫就是靈醫,慧眼獨居,醫道非常,不但能看出我的虧損之態,也能看出我並非病主,但我不是病主,就必有真正的病主,還希望靈醫留步幫我們只好病主,也不枉我們千裏迢迢的將您請來,更不枉您辛苦奔赴我們龍界……”

“大人不必說這些!”蘇悅兒打斷了龍大人的言語:“作為醫者,奔赴千山萬水救人不是什麽事,只是,我不願意在此逗留,乃是你們主城之內有煞汙存續,我們靈族從來都和煞汙水火不容,故而若是你要我救什麽煞汙之輩,斷斷不能!”

“煞汙?”龍大人似乎第一次聽說這詞,一臉的驚詫之色,而就在這個時候,城門處喧嘩再起,繼而嘩啦啦的跪倒一片,頓時鴉雀無聲。

龍大人等紛紛回首張望,便看到身穿錦衣的龍尊夜白正在焰頭兒的引領之下,從城門裏走出來!

“陛下?!”龍大人這回是真的驚訝,他迅速下跪,不過卻掃了一眼一旁的司南,像是在對他極為不滿。

當然不滿了,他要低調的把人弄回去,好請夜白光顧龍府治療,又不傷名,他還得利,可現在……

“陛下,您怎麽來了?”當夜白走到跟前時,龍大人一副不解的模樣,毫無不敬之色。

夜白看他一眼,笑著伸手將龍大人扶起,繼而沖著焰頭兒說到:“你給他解釋一下!”說完便是轉頭看向蘇悅兒:“你,就是那個發現有人中毒的白靈醫嗎?”

蘇悅兒看到夜白早已心撲騰騰的跳,如今夜白同她如此近距離的說話,她因為重逢的激動而有些不能抑制的呼吸微促,雖然極力的壓制卻還是再別人看來有點激動。

“你這是……”夜白的眼微微一瞇,龍大人也盯著蘇悅兒。

蘇悅兒此時後退一步沖著夜白說到:“你身上有煞氣!”

☆、第1042 特權

情急之下,蘇悅兒只能用這個借口來掩飾自己的激動。

當這話說出去後,夜白乃至周圍的人都有些驚愕,蘇悅兒卻忽然發現,這是一個好借口,當即順勢說到:

“我乃靈族鮫人部族的醫生,因神諭指引才來龍界治病救人,可是……”她看向了司南:“你口中的家主根本沒有惡疾,不必我出手,而眼前這位……”

蘇悅兒盯著夜白一副非常不高興的樣子:“煞氣纏身,雖有不妥,但我是絕不治療與煞汙為伍之人,所以很抱歉,我得離開了!”

蘇悅兒說完再次作勢要離開,夜白已經開了口:“你說朕與煞汙為伍?你憑什麽這麽判定朕?”

“憑你身上的煞氣。”蘇悅兒回頭一本正經道。

“不久前,朕才帶了大軍去了迦樓境地對抗邪惡的黑暗勢力,那些家夥就是煞汙之體,朕帶人將它們除盡了,身上沾點煞氣理所應當。”夜白一臉淡定之色:

“朕的人和朕一起去一起回,帶著點煞氣回來,弄得滿城有些許煞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閣下卻就此把我們定位與煞汙為伍者,未免太魯莽,太草率了點吧?”

如果不是白靈醫發現了中毒的情況,從而讓他知道身邊還有一個冒牌軍醫的話,他根本無心留下這個外族人在此,也懶得給她解釋。

而此刻他說這些,也是想白靈醫聞言留下,他能細細問問關於毒的情況,可是誰料,這話說出來後,白靈醫居然沖他搖頭道:

“不!你的城裏若是別人因為戰鬥而帶回來的煞氣,光漫長的空間隧道走完,就足以消散,根本無法讓整個城市都漂浮這種氣息。”

夜白蹙眉:“是嗎?”

“當然!這樣的氣息量存在,必然是你的主城裏有煞汙的凝聚或是存續之地,還有,你,雖然和黑暗之軍為敵作戰,可是我想告訴你的是……”蘇悅兒深吸了一口氣:“你的身體裏根本就有煞氣,而且,似乎有些年頭了!”

開玩笑!

當年夜白為了救她,可是學了煞氣入門之道的。

雖然後來節制不用,可不代表他體內就沒有!

蘇悅兒現在就是要把夜白鎮住,唬住,自然把這種事搬出來!

等到夜白發現她說的沒錯時,就會信任她,給她機會讓她“救治”,她不就可以和夜白靠近,有機會幫他想起過去了嗎?

蘇悅兒打的是這個主意,可這話說出來,夜白直接楞住,龍大人卻是臉色微變,當即上前一步沖著蘇悅兒斥責道:“不可肆意妄言!”

“我沒有肆意妄言!”蘇悅兒當即就給懟了回去:“我是你們請來的醫生,是來給人看病的,其他的事都與我無關!所以我不會亂說話,我只說我所看到的事實。”

她說著蹭蹭上前兩步站到了夜白的面前看著夜白,而夜白雖然驚詫於她的上前舉動,卻也不會虛她,也沒讓半步,反倒盯著她。

於是兩人就這麽只有一尺的距離相互對視著,而蘇悅兒看到夜白根本沒有出現什麽昏厥,什麽惡心的事時,就明白,果然是那個龍後欺騙自己,當下也極有信心地說到:

“你,體內有煞氣存續,更有一道如鐵鎖一般的意識捆束著你,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中了降頭。”

蘇悅兒直接開始胡謅:“這個降頭,讓你在某一種情況下受限,是什麽,我現在還看不出,但這個降頭有些年頭了,你應該一直受其所累對吧?”

夜白聞言蹙眉直接扭頭看向龍大人,龍大人則看向了司南。

“我沒說!”司南當即辯解到:“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只說家主有疾來著……”

“你……”

“行了!”夜白此刻擡手制止身邊這兩個人的言語,繼續看向蘇悅兒,盯著她的那雙眼:“你既然看的出來,那就治得了對吧?”

蘇悅兒咬了咬唇:“應該能,但,年月有些久了,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解,而且……”

她的沈吟狀態讓夜白的眼再一次微瞇:“而且什麽?”

“治療這個太麻煩,還特別漫長,不是個一蹴而就的事,我可不想為了給你治療,留在這裏很長的日子,尤其是……”蘇悅兒說著嫌棄似的看了一眼夜白背後的主城輪廓:“這樣一個地方!”

蘇悅兒這麽說,讓夜白眼眸深邃,讓龍大人是又高興又生氣。

他高興的是,白靈醫頭頭是道,看起來像是真的能解了這個惱人的難處,若是能,他女兒就不會再這麽可憐的有苦不能言,龍家的日後是更加飛黃騰達的!

而生氣的是,他沒想到這個白靈醫如此嫌棄這裏,竟然怕麻煩的不願意醫治!

哪有醫生像她這樣,還嫌棄病人的?

龍大人看夜白根本不說話,生怕夜白傲氣一上來,真放了她走,壞了女兒的幸福,當即上前一句說道:

“白靈醫,你可是醫者,既然你都看出來我們陛下被痛苦纏身,為何就不能出手醫治呢?你該知道,你若是解了陛下的難處,不僅我們會對你有所感激,陛下也會對你感激,你等於是多了我們龍族這個朋友啊,日後若是有什麽,你和你的鮫人部族可是有我們這個龍族相幫的啊!”

人情世故,這就是你來我往的法寶。

龍大人為了女兒,已經在夜白開口之前說了這些話,雖然急吼吼了點,也不失為一個父親的關愛,所以夜白沒有生氣,也沒有反對,而是看著蘇悅兒,像是好奇著她的反應。

於是蘇悅兒沈吟了片刻,又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盤算衡量著什麽,到了最後才沖夜白說到:“要我出手救治可以,我有幾個條件,統統答應了,我才能出手。”

“說來聽聽。”夜白不急不躁。

“第一個,你必須保證我和我的人的安全。”蘇悅兒說著再次嫌惡的看了一眼夜白身後的主城:“如果有煞氣來犯,我的人有出手的權利,若是傷了你城中什麽變節之人,可不能問我們的罪!”

夜白當即點頭:“出手防衛,有理有據,我不會怪罪,但你們不可主動出手,免得大家說不清楚是非曲直。”

“好!”

“第二個呢?”

“一旦治療,就是一個連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盡頭的開始,你必須配合我,不能質疑我,更不能比我先失去信心,因為那會讓我白做。”

“能理解,但也不能真的沒有個時間限制。”夜白說著昂了下巴,蘇悅兒抿了下唇:“這樣吧,一年,一年之內若不能完全解掉,視效果情況,我們再定是否繼續。”

“可以。”

“第三,我來自靈族,不是你龍族人,我要求保證我的三個特權。”

“特權?你指什麽?”

“一,不跪你們龍族任何人;二,不被你們任何人奴役;三,我給你治療之時,有權要求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你,能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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