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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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都是你幹的!”李月梅矢口否認,這是董述成意料之中的,所以根本沒理會李月梅的狡辯,接著說:“這次給你警告,看在你身懷六甲,又是老同學,還有我老婆大人寬宏大量為你求情的份上,這次我放你一馬,再執迷不悟,我就把你弄到七大隊去!”李月梅嗔目切齒地說:“你仗勢欺人!”董述成說:“就憑你從辦公室到一大隊這一路表現,把你弄走是眾望所歸,而你也是咎由自取!”說完揚長而去。李月梅心想我的人緣確實不好,如果董述成真對我報覆,是沒有人同情我的,我現在又懷孕,以後還是老實點吧!

作者有話要說:

☆、王家亮病死

李月梅肚子漸漸鼓起來,王家亮的一塊心病始終沒有放下,為了弄個水落石出,星期一早晨他鼓起勇氣到市醫院生育科檢查,檢查結果兩天後拿。星期三他早早就去取化驗單,檢查結果顯示死精子,無生育能力。簡直是睛天劈厲,他昏昏沈沈到家關門睡覺,王母認為兒子累了想休息就沒去打擾。王家亮雖然躺在床上,但一點也睡不著,惘然若失腦海中總浮現李月梅挺個大肚子樣子,肚子的種是誰的呢?難道是那個人的嗎?看董述成對李月梅的態度又不象是戀人關系。王家亮看父母高興的樣子,不忍心把事實告訴父母,只好強裝笑容,身為王家後代太對不起祖宗了,也對不起父母,老天爺啊為什麽這般懲罰我,你幹脆不要讓我來到這世界上,王家亮每天長籲短嘆,喝酒比以前更兇,更沈默少語。

幾個月後,李月梅生了個女兒,取名叫王蕊,剛落地時也看不出象誰。

王家亮一直庸庸碌碌,對自已的身體也從不愛惜,二年過去了,工作態度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事業是一事無成,女兒漸漸突顯象某個人,長長的腿,黑黑的皮膚,兩眼距離比一般人略寬,王家亮怎麽看都象某人。這個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般人也沒朝那方面想,就連李月梅也不曾想過。

八十年代舉國上下大搞改革開放,緊鑼密鼓地進行經濟體制改革,並陸陸續續平反了“四人幫”遺留下冤假錯案,鄧小平同志提出,要讓一批人先富起來,走出去引進來。王家亮並沒有被這一浪潮打動,仍然過著昏昏惡惡的生活,人一天一天消瘦,眼中無光,面無血色,好多人都勸他到醫院查查,王家亮根本沒把話放在心上,還是借酒澆愁,有的好心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和王家亮母親說:“你兒子面黃肌瘦是不是生病了,最好帶他到醫院去看看。”王母才警惕起來,天天嘮叨讓兒子去看病,王家亮被母親整天滔滔不絕嘮叨耳朵都起痋子了,只好同意第二天去,第二天王父陪著兒子一起去縣城看病,醫生詢問王家亮哪裏不舒服,王家亮說:“渾身無力,肋骨下有點痛。”醫生叫王家亮躺在床上,醫生檢查了肋骨下周圍腹部,然後搖了搖頭,醫生說:“我建議你上市級醫院檢查,因為那裏的儀器比我們先進。”王父一聽感覺病得不輕,二話沒說立刻起程趕往市醫院,到了市醫院立即掛號就診,經儀器檢查懷疑是肝癌,醫生沒敢和病人說,把王父叫到辦公室說:“檢查結果明後天出來,但初步斷定是肝癌。”又問王父病人的生活習慣,王父說:“悶悶不樂,少言寡語,酗酒!”醫生說:“你兒子經常在外吃飯嗎?”王父答:“上學時經常在外吃。”醫院說:“你兒子很可能上學時得的小三陽肝帶菌,心情抑郁寡歡、再酗酒,最終轉變為肝癌,一星期後你來拿病理報告,最好別讓病人知道。”王父強顏歡笑和兒子回家了,也沒和王母講真話,就說是小毛病。

一個星期後,王父瞞著家人偷偷來到市醫院,取了報告送給主治醫生,醫生看完報告說:“已經是肝癌晚期了,最多活三個月,過一階段肝區會疼痛,叫你兒子來住院,能減少一些痛苦。”王父老淚縱橫求醫生救救他兒子。王父失魂落魄回到家裏,告訴王母醫生叫兒子去住院,王母說:“兒子得什麽病要住院?”王父說:“是肝炎!”沒敢把頁實情況告訴王母,王母急忙叫李月梅把王家亮的衣物收拾好,等兒子回來商量商量好住院,王家亮回來後,王父告訴其假病情,準備明天住院,王家亮不想去,想在家打針吃藥,殊不知住院都看不好了,何況在家呢?王父強忍淚水說:“醫生叫一定住院治療。”王家亮擰不過父親,只好去住院了。

半個多月下來,王家亮感覺身體越來越差,腹痛一天比一天厲害,王母也很著急,對王父說:“老頭子,兒子的病都住半個月了,怎麽一點起色都沒有啊?反而加重了。”王父愁腸寸斷是有苦說不出,李月梅隔三差五帶女兒來看望一次,王家亮看到小孩心裏就犯堵,就叫母親告訴李月梅在家好好帶孩子,不要來了。

快一個月的時候,有一天王家亮突然吐血,王母被嚇得休克,王父眼看實在瞞不下去了,等王母情態稍穩定強忍悲痛對王母說:“老伴我告訴你實情,你要挺住啊!其實家亮得的是肝癌晚期,沒有多少日子了!”王母“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天哪!到底是怎麽啦!”王父急忙捂住王母的嘴“小聲點,家亮還不知道呢!”老倆口泣不成聲。其實王家亮對自己病情早已猜之八、九,加上吐血現狀更加懇定,看著年紀已高的父母心如刀割,憂心如焚地考慮死後父母怎麽辦。

王家亮吐血這件事在農場傳開了,董述成、劉曉花、陳妞打算一起到醫院看望一下,畢竟同學一場,劉曉花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王家亮卻愛莫能助,心裏特別難受,王家亮看到他們三個觸景傷情流下淚水,三人要告辭時,王家亮請陳妞留下,董述成夫婦在門外等候。陳妞坐到凳子上,王家亮說:“從小到大,你跟劉曉花最好,我就是死也要弄清楚一件事,要不然死不瞑目。”陳妞說:“你別激動慢慢說!”王家亮問:“上初中時我和劉曉花情如手足,為什麽上高中後,他就翻臉不認人了,對我不理不睬,還有我印了十幾張考試卷給她,她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真是人情冷暧!”陳妞想起考試卷的事說:“那考試卷不是李月梅給的嗎?還給我幾張呢!我和曉花在你學校補課,你怎麽一次也沒來看我們?”王家亮說:“我看你們了,你們都在上課,有幾次想去來著,都被李月梅找去有事了,考試卷是李月梅從我手中搶過去的,說由她親自送給劉曉花。”陳妞聽後氣憤地說:“原來是李月梅從中作埂,真夠缺德的!”於是把曾經試探曉花感情的事,只要他知道的全說給王家亮,王家亮聽後才知道原來自己和劉曉花無緣錯過,都是李月梅搞得鬼。只能怪自己有眼無珠,現在自己身將就木,唯一希望就是劉曉花幸福,自己就死而無憾了。

李月梅聽公公說王家亮得的是肝癌晚期,頭腦象炸開似無法相信,自言自語:“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命怎麽那麽苦,不會的,一定是哪裏搞錯了!”無法承認這一切是真的,痛不欲生摟著王蕊一直流淚。

“聽說王家亮已經昏迷幾次了!現在靠打杜冷丁止痛。”陳妞對劉曉花說,接著又把那天在醫院和王家亮的談話也告訴劉曉花,曉花嘆口氣:“過去的事不提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年紀輕輕的,真感到惋惜,難道好人真得不長壽嗎!”

王家亮掛了,徹底離開這個世界,董述成、劉曉花、陳妞都去參加追掉會,望著王家亮英年早逝的照片,無人不聲淚俱下。

作者有話要說:

☆、王家亮父母知道真相李月梅認親後拋棄女兒

送走王家亮對王父王母來說那是切膚之痛,回家後大病一場,除了不懂事的小孫女咿咿呀呀外,別人幾乎都成了啞巴,王父默默地在整理兒子的遺物,王母在一旁淒然淚下,忽然有一張紙從王父手中書裏滑落下來,王父撿起來一看是醫院檢查報告,診斷書上姓名王家亮,診斷結果死精子無生育能力。王父頓時天旋地轉急忙扶著桌子“老伴!老伴我知道家亮為什麽天天酗灑愁眉不展的原因了!”王母擡頭看著老頭,王父顫抖的手拿著診斷報告“家亮根本不能生肓,那小蕊是誰的孩子?”王母哭著說:“死老頭子你瞎說什麽,是不是想家亮想糊塗了!”王父說:“你看這是家亮在醫院診斷報告!”王母這才相信:“怪不得那陣子家亮天天喝悶酒,不但對李月梅冷淡,對小蕊也很冷淡,原來是抑郁成疾!”王母說時遲那時快,沖到李月梅的屋裏,揪住李月梅的頭發破口大罵:“臭不要臉,還我兒子,在外偷漢子,說,小蕊是誰的野種!”李月梅拼命掙紮:“婆婆你無緣無故幹嘛打人?”王母說:“你還裝蒜,快把那野男人交出來!”李月梅莫名其妙,心想我除了那次跟董述成出差睡一覺外,我一直都循規蹈矩的啊,那次事件就董述成夫婦和我知道,婆婆是不可能知道的啊,立馬說:“婆婆你吃錯藥啦!空口無憑栽贓我。”王母更怒目圓睜:“臭婊子還不承認!”李月梅也理直氣壯:“捉賊要捉臟,捉奸要拿雙,你憑什麽汙懶我!”王母從王父手中奪過診斷書,扔到李月梅面前,李月梅撿起診斷書一看癱軟在地,原來王家亮不能生育,那麽王蕊是董述成的孩子,天啦!怎麽那麽巧就一次,李月梅啞口無言,王母氣的臉色發白指著李月梅說:“限定你一個星期內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讓你在農場無臉見人,身敗名裂,你就是不死我也要讓唾沫星把你給淹死!”

第二天王父王母走親戚去了,李月梅想了一夜,決定帶著王蕊去外省的一個小鎮躲避幾年,那裏是李月梅媽媽老家。首先寫好停嶄留職報告,上班時交給領導審批。然後帶著王蕊坐火車到小鎮,找到一個不常走動的遠表姐,向她說明來意。

遠表姐說:“房子不難找,你先來再說。”於是第三天李月梅回來收拾東西,等報告批下來就走,李月梅也害怕王母把事情鬧大,將來自已在農場無立足之地,其實王父王母也不想讓這件事洩露出去,兒子已經死了,不想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兒子戴綠帽子。

幾天後,李月梅停薪留職報告批下來,因為農場多一個李月梅和少一個李月梅都無所謂,所以報告批覆很快,李月梅上班時,悄悄把手裏所有事情整理好,交代清楚放在桌上,對任何人也沒透露停薪留職的事,只有個別領導知道此事,那天她故意最後一個下班,連夜雇了一輛車帶著女兒和行禮到市裏坐火車去她遠表姐那裏了,就是故事開頭那一幕,給人感覺就象殘兵敗將一樣落慌而逃。

嘎!一聲剎車聲,把李月梅從回憶中驚醒,她把小蕊叫醒下車付了錢,拉著小蕊直奔候車室。

一夜之間,李月梅象人間蒸發似消聲匿跡,董述成、劉曉花、陳妞聽到這個消息都很納悶,好好怎麽辦停薪留職呢?就象戰場上逃兵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月梅到了那裏,前幾天住在遠表姐家,找到房子後就搬出來了,她在附近找一家超市幫忙賣東西,把王蕊托給附近托兒所。以前坐在辦公室不覺得累,可現在在超市一天站下來是腰酸背痛,到家什麽也不想做,有時弄點方便面對付對付。看到王蕊就象看到董述成妒火重生,對王蕊是惡聲惡語,大吼大叫,弄得王蕊膽戰心驚。別看王蕊才兩歲多點的孩子可會察言觀色,看媽媽臉色不好時,就連忙搬凳子給媽媽坐,倒杯冷開水給媽媽喝,把媽媽捶捶背,這樣一來就被媽媽少罵幾句了。

李月梅自從到了這個小鎮,性格怪癖,皮氣暴躁,心靈完全被扭曲了,王蕊成了他出氣泡,整天是戰戰兢兢生活,一不小心不是挨打就是受罵,心靈受到嚴重創傷。

一晃三年過去了,王蕊變得比小時候漂亮多了,李月梅停薪留職的期限要到了,回農場傷心事太多,不回去在這裏生活太辛苦,真是進退兩難。

90年代,國家改革開放政策更加明朗化,好多解放前出國的外籍華裔,紛紛申請回國尋找失散的親人,一天一位60多歲的老人,找到李月梅所在小鎮的地方政府,這位老人也是通過幾經周折才找到李月梅,先找到父親老家,聽說父親戰死沙場,母親改嫁已去逝,老人又開始找妹妹,多方打聽到農場,聽說妹妹妹夫死於車禍,還有一個外甥女也不知去向,只好又到妹妹養父家鄉碰碰運氣,沒想到外甥女還真在此生活。

鄉政府把李月梅叫到辦公室,只見一個禿頂頭發花白的老人,李月梅點頭問好坐下,老人先開口問:“你是李月梅女士嗎!你母親叫什麽名字?你母親和你說過你姥姥的事嗎!”李月梅一一回答。老人看名字都對,又問:“你母親去逝後留下什麽遺留給你嗎?”李月梅答:“留下一個我姥姥的戒指。”老人說:“能給我看看嗎?”李月梅說:“你誰啊!我母親的遺物憑什麽給你看!”政府人員告訴李月梅,老人家在找人,看到祖傳信物才能確定。李月梅回家取了戒指遞到老人面前,老人接過戒指,不錯正是娘的戒指,上面有玉蘭字樣,頓時淚如雨下:“娘,我對不起你,沒能和你相見,我不孝!”李月梅看面前這位老人如此激動,不知所措,確認戒指後,老人拉著李月梅手說:“孩子啊!我是你舅舅!”李月梅一臉驚訝,半天才緩過神來,“不錯聽母親說,有個舅舅在戰爭時失散了,您真得是舅舅嗎?您回來了嗎?”李月梅失聲痛哭喊一聲舅舅,沒想到這世上我還有個親人,晚上鄉政府把老先生安排在招待所,因為李月梅家太小,上級規定一定要優待歸國華僑。

原來老先生戰爭時期,跟國民黨部隊到臺灣後,開始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又移民到美國發展,雖然結婚了,但太太沒有生育,現時膝下無子。聽說中國現在改革開放,同國際接軌,互通往來,老人家決然歸國尋親,如今看到李月梅生活這麽艱苦,就想把李月梅帶過去,老先生有個好朋友在美國也開個大公司,兩家經常有生意往來,好朋友家裏有個兒子年紀和李月梅相當,現在未婚,如果將李月梅帶過去,能互結連理,那真是錦上添花,老先生把這想法告訴李月梅,李月梅聽後夜不能寐,我正為去留徘徊,現在又多一條路選擇,回農場去,我實在忍受不了那些同情目光,留小鎮的話我就要吃苦受累,如果跟舅舅上美國,但是王蕊怎麽辦,人家要是知道我有個孩子,懇定不會要我的,看看身旁熟睡的王蕊就想起董述成,本來想報覆劉曉花的,結果自己倒惹來一身麻煩,怎麽辦呢!要是沒有王蕊,我一個人輕輕松松跟舅舅去美國了。

靈機一動計上心來,第二天,李月梅買了好多好吃的給王蕊,把那個祖傳戒指串成項鏈,戴在王蕊的脖子上,對王蕊說:“小蕊媽媽今天帶你去坐火車!”小蕊說:“好!”於是李月梅帶著小蕊到火車站打票,火車是開往海邊一坐城市,這個城市離董述成他們不遠,坐上火車,旁邊坐一個40歲多歲的大嬸,李月梅問一旁的大嬸:“您到哪!”大嬸回答:“我到xx城市。”大嬸說:“你女兒真漂亮,幾歲哪!”李月梅說:“5歲半”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說話,因為李月梅心懷鬼胎,不敢交談太多。火車行駛到一半路程,正好到一個站點停下來,李月梅心情沈重地摸摸小蕊的頭說:“小蕊我去上廁所,你別亂跑。”於是和下車的人流一起下去了。

火車繼續向前行駛,李月梅從窗外看著車廂裏的小蕊,捶胸頓足說:“小蕊媽對不起你,你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你要能遇到你親爸那是你的造化!”李月梅坐車一路魂不守舍地哭回小鎮。

作者有話要說:

☆、王蕊成了張學玉家養女名叫張笑笑

小蕊在座位上焦急地等媽媽上完廁所回來,可是左等右等不見媽媽的蹤影,小蕊到廁所看沒人,就哭著喊:“媽媽你不能丟下我!媽媽你不能丟下我!”回到坐位上,哭著對旁邊的大嬸說:“嬸嬸我媽不見了!”大嬸看孩子可憐,就挽著孩子一起去找,也沒找到,大嬸問小蕊:“家住哪,你媽叫什麽名字?”小蕊一直哭一直搖頭,別的旅客認為小蕊就是她的孩子呢。小蕊哭睡著了,嘴裏還喊著“媽媽別丟下我!”到終點站了,車外昏天黑地,小蕊還是沒人來領,大嬸要下車了,小蕊一下子被驚醒,他緊緊抓住大嬸的衣襟,楚楚可伶哭著喊:“媽媽別丟下我!”大嬸看小蕊那樣心都碎了,實在不忍心丟下孩子,就把小蕊帶回家,然後把小蕊抱到床上和衣而睡,接著和丈夫說了在火車上發生的事情,大嬸丈夫聽後,憤僨不平地說:“女人太狠了!你表哥一直要領養孩子嗎?要不送給你表哥當養女吧!”大嬸說:“我在回家路想好了,正有此意!”

第二天,大嬸對小蕊說:“孩子,我們不符合條件收養小孩,我有個表哥需要孩子,你去當他的女兒好不好,你要不去,我只好把你交給孤兒院了!”小蕊一聽孤兒院一個勁搖頭,吃完早飯大嬸把小蕊送給住在城東鄉下表哥家,此人家離劉曉花他們農場不遠。大嬸把小蕊的來朧去脈說了一遍,表哥聽後義憤填鷹地說:“世上竟有這麽狠心的女人!”

大嬸的表哥是瞎子,姓張名學玉,村上人統稱張瞎子,喊他母親叫張大娘,老母年歲已大,一直想抱個孩子回來養,等自已死後,能有個人照看瞎兒子,瞎兒子能有個依靠。這個孩子好象是老天爺送來的禮物,得來全不費工夫,瞎子表哥摸摸小蕊的頭語重心長地說:“可伶的孩子,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爸爸!”老母接著說:“我是你奶奶!”大嬸告別姑母和表哥回去了,小蕊仿佛還在做惡夢還沒酲來,所以誰和她講話都是搖頭點頭。

晚上,張大娘幫孩子脫衣服準備睡覺,發現孩子脖子上掛著一枚戒指,問孩子,孩子也不回答,只好把它收起來。一個月過去了,小孩還是老樣子,點頭搖頭就是不說話,張大娘想該不會是啞巴吧,又去問姪女,她姪女懇定告訴姑母,絕對不是啞巴,在火車上和孩子說過話。

村上人聽說張瞎子抱養個孩子都過來看看,張瞎子對村上人說是表妹家的孩子過繼來的。

張大娘看孩子不說話心裏很著急,然後帶著小蕊到市醫院查查是不是腦子壞了,醫生告訴張大娘,孩子身體很健康,是心裏問題,因為受到打擊或驚嚇,不願意與人溝通,而把自己封閉起來,現代醫學叫失語癥,要靠家人好好地安撫孩子,讓孩子能自己打開心結,給孩子創造一個安全和諧環境,使孩子感受到溫暖,能自己走出過去的陰影,到那時孩子的失語癥慢慢就好了。

張大娘聽醫生囑咐後,更加惜心照顧孩子,晚上睡覺時張大娘都在觀察孩子的情況,漸漸地發現小孩子有點驚魂未定的樣子,而且總是半夜驚醒,說夢話:“媽媽別丟下我!”於是張大娘把小蕊摟著睡定魄安魂,白天和她一起玩,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讓小蕊盡情享受,張大娘和張學玉以博大的愛都傾註在小蕊身上。

三個月過去了,孩子的情緒漸漸穩定,臉上偶爾也露出笑容,有時冒出一個字“吃”,張瞎子就耐心教孩子說話,奶奶、爸爸一個字一個字不厭其煩地教,由於小蕊不會講話,所以

張瞎子給小蕊重新起個名字叫張笑笑,希望女兒從此笑口常開,並到民政局辦理領養手續。

李月梅把小蕊扔掉後,睡了兩天沒有吃飯,第三天他找到舅舅,告訴舅舅決定和他一起去美國,她又去找遠表姐告訴她要上美國的事,她騙遠表姐說把王蕊送給她奶奶了,到美國安排好再回來接,又向舅舅要幾萬元錢給表姐,感謝她這幾年的照顧。過不久出國鑒證下來了,李月梅堅定不移地飛往美國去過榮華富貴的生活。

王家亮的死,給董述成造成不小的打擊,什麽都是浮雲,只有身體是自己的,健康最重要,人沒了錢沒花完多不劃算,於是煙也不抽了,酒也少喝了,外面的交際應酬能拒絕盡量拒絕,改邪歸正脫胎換骨,對劉曉花來說稱心如意幸福滿滿。女兒雨婷7歲多了,馬上就要上學了,劉曉花幫女兒買了新書包和好多文貝用品,雨婷越長越象劉曉花瓜子臉,大眼睛紮兩根小辮既活潑又可愛。

一晃兩年過去了,張笑笑在張瞎子母子精心照料下,現在和正常孩子一樣聰明伶俐,她特別善解人意,現在既是爸爸的輸送員,又是奶奶的好幫手,爸爸想要什麽,笑笑就拿給爸爸,還能幫奶奶洗碗,燒鍋呢?到今年9月份,笑笑就要上學啦,一提到上學笑笑可高興了,有新書包挎,還有新衣服穿,奶奶早把這些準備好了。

9月份開學了,董雨婷以優異的成績升入三年級,高劍升二年級,張笑笑剛入一年級。一天放學後,雨婷回家的路上,看見幾個小孩圍著一個女孩,指指劃劃說瞎子什麽的,雨婷走過去:“餵!你們幹嘛欺負人啊!”小孩們嘩一聲望風而逃,雨婷走到笑笑面前說:“他們幹嘛欺負你?”笑笑說:“他們恥笑我瞎子爸爸!”雨婷說:“明天我去找他們算賬!我帶你上我家玩。”雨婷看到笑笑就好象自己的親妹妹一樣,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真所謂血濃於水是騙不了的,笑笑跟隨雨婷到家了,一見屋笑笑東張西望,哇!好高級哦!有大彩電、冰箱、洗衣機,這些笑笑都沒有用過,雨婷忽然想起來:“餵!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張笑笑!”“那你以後就叫我婷婷姐!”“嗯!婷婷姐!”雨婷好高興,現在我有妹妹啦!那個臭高劍,每次到我家就知道調皮搗蛋,從不跟我喊姐姐。雨婷說:“笑笑下次放學,你就上我家來寫作業。”笑笑說:“好!但姐姐我今天要早點回家,爸爸和奶奶會等我耶!”雨婷說:“那好吧!我們從明天開始吧!”笑笑蹦蹦跳跳回到家,然後興高彩烈地對爸爸說:“我從明天開始要晚回來了,今天我認識一個漂亮姐姐叫董雨婷,她叫我每天上她家做作業!”奶奶說:“交朋友好啊!但不能光玩不做作業。”笑笑答:“知道了啦!”

第二天上學,雨婷跑到張笑笑班裏,雙手叉在腰間:“張笑笑從今天起是我妹,誰再欺負我妹,我就扁誰!”把常欺負笑笑那幾個同學嚇得默不作聲,不敢擡頭。張笑笑就這樣每天放學就到婷婷姐家寫作業。

“今天的作業真多,天要黑了我還沒做完!”笑笑在發牢騷,雨婷說:“沒事,你別著急,著急容易錯。”這時劉曉花回來了看到笑笑,笑笑從凳子上站起來,曉花和謁可親地說:“你是叫張笑笑吧!雨婷早就告訴我們了就是沒見到你!”笑笑收拾書和鉛筆盒準備回家,曉花說:“天都黑了,吃完飯再走吧!”雨婷也極力挽留,笑笑盛情難卻只好又坐下寫作業,不一會兒飯香飄滿廳堂,董述成也下班回來了,雨婷說:“爸!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張笑笑!”這時劉曉花從廚房出來喊一聲:“開放啦!”董述成和顏悅色地讓笑笑坐下吃飯,劉曉花往笑笑碗裏夾萊說:“笑笑你媽媽還好嗎?”笑笑說:“我沒有媽媽,在生我時死了。”笑笑最怕人問起媽媽,那是個刻骨銘心的一場惡夢,媽媽是惡魔,所以只要有人問起她媽媽,她都說死啦!我只有爸爸和奶奶。曉花覺得自己食言,速轉話題:“來笑笑快吃,吃完讓董叔叔送你回家。”吃完飯外面伸手不見五指,董述成拿著手電筒在前面走,關懷備至叫笑笑小心跟在身後,快到家時電筒照到奶奶在門口著急等候,笑笑喊了一聲奶奶,奶奶忙迎上去,笑笑說:“我在婷婷姐吃好多好吃的,這是董叔叔送我回來的。”董述成說:“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張大娘說;“沒啥,謝謝您招待笑笑,還勞駕把她送回來。”雨婷告訴媽媽笑笑有個瞎爸爸和奶奶,沒有媽媽,下次不要查戶口了。就這樣小蕊在劉曉花他們幫助和照料下茁壯成長。

作者有話要說:

☆、張笑笑和劉曉花如母子

時間飛逝,彈指一揮間,雨婷已讀到高三,高劍讀高二,笑笑讀高一,在這八年期間,笑笑就象是董述成和劉曉花的親女兒一樣熟悉,而笑笑拿他們當親生父母看待,經常來蹭飯,也搶著幹家務活,和叫高劍的男孩混得很熟,因為雨婷和高劍兩家非常要好時常走動。他們兩家在一起吃飯時,經常會聽到說親家什麽得,雨婷一聽這話就發牢騷:“笑笑你別聽他們亂講,我才不要高劍那小不點!”笑笑看得出來高劍也不喜歡雨婷,總是對雨婷搞惡作劇。

有一天,雨婷和笑笑正在聚精會神地寫作業,突然門鈴響了,雨婷去開門,“哇!”得一聲嚇得雨婷跌倒在地,,笑笑回頭一看也被嚇得一大跳,高劍把鬼面貝拿下來說:“你們女生就是膽小!”雨婷氣勢兇兇爬起來沖高劍喊:“你有病啊!想嚇死人啦!神經病!”高劍說:“對不起!婷姐姐!”雨婷說:“你來幹嘛!”高劍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相求唄!”“什麽事?”雨婷不耐煩地說,高劍拿出一張考試卷:“請你模仿我媽字體簽個字。”雨婷說:“才不要呢,你自己不會簽啊!”高劍雙手一合:“拜托!拜托!這次考試沒考好,如果我媽看到我考這麽爛,定會把我給劈了!”雨婷說:“歐了!但有個條件!”高劍抱拳:“哥們請說,只要在下能辦到的,在所不辭!”雨婷若有所思說:“你回去叫你媽,不要總親家親家的叫,我才不要你這種小屁孩!”高劍說:“你這話正合我意,你放一百貳拾個心,我將來要娶笑笑的,打死我也不會聚你得。”雨婷爽快地說:“成交!”笑笑聽高劍的話臉刷的紅了說:“你們的事幹嘛拿我涮啊!”

笑笑奶奶最近常常心口痛,因為經濟困難沒對任何人講,有一天晚上,奶奶把笑笑叫到房裏,把戒指遞給笑笑宛轉悠揚地說:“這是你來我們家掛在脖子上的,還有你後背液窩下有一個胎記,如果將來你親生父母來找你,懇定會憑著這兩個記號來尋人的。”笑笑輕聲慢語:“奶奶您別說這些,我媽早已死了,您就是我親奶奶,爸爸就是我親爸爸,誰我都不認!”奶奶說:“我死了,你能好好照顧你瞎爸爸就行了。”笑笑說:“奶奶您會長命百歲的,您放心我會孝敬你們的!”奶奶摟著笑笑說:“好孩子,奶奶相信你!”

沒有一個月時間,張大娘因心臟病粹死,笑笑非常傷心嗚嗚咽咽哭個不停,怎麽也沒想到上次奶奶和自己談話,那是奶奶最後的遺言。董述成和劉曉花幫忙料理後事,雨婷勸笑笑不要傷心過度,節哀順便。安葬笑笑奶奶後,親朋好友都回去了,劉曉花叫笑笑好好照顧張瞎子,需要什麽不要客氣,一定要說出來,然後告辭了,剩下笑笑和瞎爸爸相依為命。

再說李月梅這十幾年在美國錦衣玉食,過著奢侈豪華的生活,雖然結婚,但兩人感情平平淡淡,丈夫在外做生意幾乎不回家,當初丈夫和她談好要做丁克簇,否則就不結婚,因此李月梅沒敢要孩子,她一人在家甚感寂寞,情不自禁會想到在中國的女兒,不知過得怎樣,不知遇沒遇到好人家,一時興起要歸國看看,她顛沛流離回到祖國後,第一件事就是拿著女兒小時候的照片,跑到火車站,找到火車上警察,詢問十幾年前,火車上有沒有撿到一個小女孩,有的說不記得,有的說是後調來的。李月梅沿途坐火車,每個站點都下去找,去打聽,到民政局,到地方孤兒院都杳無音訊,半個月下來掃興而歸,扔出去的球想找回豈是容易的事,她哪知道這麽有價值的球又被老天安排給劉曉花接著了,真是造化弄人。

又過一年,雨婷考入上海某名牌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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