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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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悠閑地漫步在武林園中,月季株株艷艷紅,枝頭點點鮮鮮綠。

小徑蜿蜒到竹林,春草青翠接天際。

走進竹林,我被竹葉上晶瑩的露珠吸引了,我剛想欣賞這大自然的結晶,忽然有股香味竄入鼻間,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好像睡了一覺,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睡在床上,想起身,卻發現全身無力,環視四周,布置素雅簡單,一張桌子,兩張凳子,一張琴,一張卷起來的畫,鵝黃色的羅帳,鵝黃色的被褥,應該是個女子的閨房。

來墨城不久,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誰。不過爹當了十幾年武林盟主,這樣想來想綁我的人應該不在少數;還有,我現在是宇文的未婚妻,他是魔教教主,那麽又有不少想綁我的人。不過一般綁架不應該是把人綁起來再丟柴房裏嗎?而我現在既沒被綁著,又沒被丟柴房,算被綁架嗎?還是她太自信了,料定我不會武功,肯定逃不出去?

我努力擡起左手,想把右衣袖裏的解毒丸拿出。

可無論我怎樣努力都擡不起來,似乎有千斤重力壓住,我不斷努力,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總要別人救,我要自救。

終於擡起左手了,再過一點……再過一點……就要拿到了……加油……

拿到藥後,我努力讓手往上升,快到了,快到了……

剛把藥吞下去,門就被推開了,

是個穿著鵝黃色裙子年約二十的姑娘,她的頭發沒有梳成髻,也就是還沒出嫁,在村裏女子大多十四到十八出嫁,她怎麽還沒出嫁?難道是喜歡的人不喜歡她?所以寧願一個人?正胡思亂想,她已到床邊,她訝異:“你居然早醒半個時辰,不過也好,就讓你看看我那冰塊師弟到底有多在意你。”

冰塊師弟?這是從第三個人口中聽到冰塊兩個字了,師弟?也就是說她是宇文的師姐,可為什麽?

“也沒什麽恩怨,不過是跟他要樣東西罷了。”她似乎知道我想說什麽,自動回答了。

“東西?”我不懂,有什麽東西是師弟不能給師姐的?

“待會你就知道了。”她朝我詭異地一笑。

她抱起我,我沒反抗,雖然恢覆了些體力,可不能讓她知道。

在大廳門口,我看到宇文鴻天跟一個男子站在裏面,她改成一手扶著我,另一只手拿短劍抵在我脖子上,劍上傳來的涼意讓我憶起初見宇文時,他也是把劍抵在我脖子上,嗯,不愧是同門。

“你們要什麽?”宇文直接問道。

“簡單,要你的命。”鵝黃色女子淡淡地道。

這叫沒恩怨?不行,我可不想誰為了我死,尤其是宇文,我不要他為我而死。如果他死了……我不想想下去……我正打算撞到劍上。

“月兒、”宇文臉色剎白急乎出聲,女子眼疾手快地把劍拿開,而另一個男子則點住我的穴。

該死,真的動不了了,女子又把劍抵在我的脖子上。

“師弟,眼光不錯。”女子欣賞地看我一眼,我怒視她,要真欣賞我就放了我。

“師妹,你不是說?”男子不解地看著女子。

“冰塊,你是要你死還是她死?”女子把劍又靠近了一點。

“宇文,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要每天想著他因為我死了,心肯定會很疼,然後寢食難安,度日如年,要是那樣還還不如死了算了。

“師妹。”男子又出聲了。

“看在你們這麽情深的份上,只要把魔教教主的令牌給我,我馬上放了她。”

宇文從衣袖裏拿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把它丟給了男子,女子收起短劍,把我推給宇文鴻天。

宇文鴻天抱住我,給我解了穴,“魔教中除了三大長老還中毒外,其他人都沒事了。來之前我讓上官幫我召集教眾了,現在你們跟我回去。”

我們一起到了魔教的大廳,廳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教眾,“教主,你要宣布什麽時候娶教主夫人,好讓我們布置喜事?”

“教主,你是不是要我們準備聘禮?”

此類聲音此起彼伏。

宇文在臺上宣布:“我宣布左護法南宮楚從今天開始任魔教第三十任教主。”

我在旁邊忍不住:“不是她要當?”

宇文搖搖頭,拉著我下臺,剛下去,便遇到那天見到有點眼熟的男子,還有上官飄飄。咋看之下,他倆挺像的,難怪那天會覺得眼熟。

告別了他們,宇文鴻天帶我到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以後不許這麽亂來。” 宇文嚴肅地對我說。

“我只是不想有人因為我死了。”我低聲為自己辯解,更何況那個人是你。

“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不想當魔教教主了?”我趕緊轉移話題,他的表現實在是有點迫不及待的味道。

“我從沒想過要當,是師父讓我當的,我不想弗他老人家的意。”

“我看你師兄跟師姐就挺有興致的,為什麽不直接給他們?”我不解。

宇文搖搖頭,“師姐以為師兄想要,而師兄以為師姐想要。”

“也就是說她們之間存在誤會,其實她們誰也不想要,要是直接給反而沒人要。”我懂了,“那麽說,你不是得好好感謝我?”

“月兒想要我怎麽感謝?以身相許可好?”他故意靠近我。

心裏喜滋滋的。

我輕輕親了下他的左臉算是回答。

忽然看到了兩年多不見的蕭蕭,身邊有位氣質不錯的女子。

我跑到蕭蕭面前,佯裝傷心,“有了美女忘了我,蕭蕭,你真是太令我傷心了。”我邊用手抹眼睛邊觀察女子的反應,她無言地看著蕭蕭,嗯,挺信任蕭蕭的。

“小月,我不是……”蕭蕭急忙解釋,“兩年多前,我本來要回去看你,可半路遭人暗算掉下山崖,幸好璐璐救了我,醒來卻什麽都不記得了。”蕭蕭繼續解釋。

“這兩年多來,璐璐一直陪我尋找丟失的記憶。”

“所以你這兩年多沒來看我。可是你怎麽知道我是小月?”失憶的人不該忘卻所有嗎?

“看到你跑來的瞬間想起來了。”隨即蕭蕭從衣袖裏拿出一對翡翠耳環給我,“本來打算給你當及笈禮物的。”

“對了,小月,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路璐。”蕭蕭給我介紹旁邊的冷清氣質女子。

“嫂子好!”

“你不是一直不肯叫我哥哥的嗎,怎麽一見璐璐就叫嫂子?”蕭蕭不解。

“你又不比我大多少,我幹嘛叫你哥哥,你看,我叫人家嫂子,人家默認了,這說明什麽?”蕭蕭平時是個聰明人,可對待感情居然比我還遲鈍。

“說明什麽?”蕭蕭不解地看著我。

“說明她默認你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一直是這樣,怎麽了?”

“同伴?”

“嗯。”

“蕭蕭你個豬腦袋,嫂子,你怎麽看上他的?”我無語地看著路璐。

路璐看著蕭蕭,無言。

“月兒,別為難人家,很多時候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宇文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我身邊。

“這位是?”蕭蕭打量著宇文。

“在下宇文鴻天,月兒的未婚夫。”宇文搶在我之前回答蕭蕭的問題。

“小月,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來話長,長話短說,十七年前我爹跟我娘大吵一架,我娘帶著我出走了,現在回來了。”我簡單解釋我出現在這的原因。

“既然你找到記憶了,以後有什麽打算?”

“我還沒想,璐璐,我找到記憶了,你要走了嗎?”

“蕭蕭,你個白癡,走出去別說我認識你。”

來一道閃電劈死蕭蕭吧!

“蕭蕭,你想跟嫂子在一起嗎?”

“想,可是璐璐說……”

我打斷他,“蕭蕭,你的智商哪去了?難道摔傻了?想你不會留她啊?!”

“怎麽留?”

“你直接問她肯不肯繼續陪你。”

蕭蕭點點頭,“璐璐,我找到記憶了,你肯不肯繼續陪我?”

路璐點點頭。

“這不就結了,嫂子,蕭蕭這個白癡就交給你了。”蕭蕭,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加油吧!剩下的問題自己解決吧。

路璐點點頭。

“小月,代我想伯母問好。”

“智商回來了?回頭記得請我喝喜酒。”

“喜酒?我嗎?我跟誰?”

讓閃電來得猛烈些吧!

“嫂子,我在精神上支持你。”我默默祝福她們終成眷屬。

為什麽是終成?因為她們已經在一起兩年多了,可是……

回到武林園,我做了一桌子菜。

“為了感謝你們對我這麽關愛,我今天特地做了一桌子菜。哎,我真是太聰明了,居然無師自通,來,快嘗嘗好不好吃。”

“徒弟,小月真的是第一次做菜?”師公看著滿桌子菜問道。

娘拿衣袖擋在眼前,“你試試吧。”

“師公,好不好吃?”

“你們也嘗嘗。”

待爹娘、宇文都吃一口後,我迫不及待地問:“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他們四個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一致點頭。

“既然好吃,那我以後負責做菜?”我興致勃勃地提議,順手夾了一筷子菜,“啊,呸。”我不顧形象地吐掉了,這菜分明難吃死了,哪好吃了。

“徒弟,小月做的東西這麽難吃,你說要嫁不出去怎麽辦?不過也沒事,大不了咱養她。”

爹和娘一致默把目光轉向宇文。

師公也把目光轉向宇文:“哎,我倒忘了,小月已經名花有主了。”師公拍拍宇文的肩膀:“為了你小子胃的健康,廚房是堅決不能再讓小月踏入一步。”

師公無奈地看著娘, “徒弟,這麽多年來,小月學會了什麽?”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紅也不在話下,藥草也認識不少,救過不少小動物。”娘自豪的回答,頗有以我為榮的味道。

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什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樣樣通倒是,女紅也只是通而已,至於認識的藥草也只是能拿來醫醫動物,從不曾給人包紮過。

師公表示不信,硬要跟我下盤棋,我只好跟他來一盤,其實我已經很多年沒下棋了,剛開始學會後,跟蕭蕭下,屢下屢敗,後來,偶爾能贏他。

一個時辰後,我贏了。到蕭蕭離開那年,我一般跟他下一盤棋都要花一個下午。

“師公,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的?”

“沒有,小月棋藝倒是不錯。”

“小月,寫手字來看看。”

我怎麽感覺現在變成了我的文藝大會?

“蕭蕭梧葉送寒聲,江上秋風動客情。”剛剛見了蕭蕭,所以想到這句詩,然後寫了這句。

“清秀雅致。”師公評價。

“彈首曲來聽聽。”

一曲終了,師公扶著胡須,“清新婉轉。”

“畫幅畫來瞧瞧。”

“師公你饒了我吧!”

娘不知從哪裏拿來了我那晚畫的桃花林,“清新秀麗。”我發現師公喜歡用清新評價我的作品。

“小月倒是個才女,才女不會下廚很正常。”師公拍拍我的肩膀。

師公,你不會為了安慰我才讓我來這些吧?!其實第一次下廚這麽失敗失望是難免的,可是我沒這麽脆弱啊!

好吧,今天想下廚純屬心血來潮,我壓根對廚藝提不起興致,只是不懂為什麽我做的菜,個個賣相都很好,可吃起來就……

“宇文,你怎麽了?”我用手推推他,我發現他一直看著我的畫不知在想什麽。

他搖頭,看了一眼我的字,沒說話。

時光匆匆,太陽又快下山了。

不過宇文一直跟我待在我房裏,“宇文,你怎麽不回去?”

“今早我拿魔教換你了,現在一無所有,沒地方去了。”

“誰說你一無所有了,只要你嫁給我,你就還有我。”

“月兒,我們正想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成親。”爹娘跟師公推門而入。

“宇文,你要嫁給小月?”師公無語地看著我。

“我要娶她。”宇文無奈的道。

“我今年十七,宇文二十:再過十年,我二十七,宇文三十,正是婚嫁好年齡,到時我再嫁。”我佯裝認真的道。

爹娘跟師公丟了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給宇文後,離開了。

“月兒……”宇文不滿地看著我。

“十年後,你若還是想娶我,我就嫁給你。”我亦真亦假的道。

宇文跳窗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師公硬拉著我出去,說我若不去會後悔的。

他把我帶到客棧,一眼我便見到宇文在裏面喝酒。

“師公,他……”

“被你刺激的,他就交給你了。”師公說完便離開了。

好吧,我真不是……

進去,我一把奪過宇文手裏的酒,“別喝了,喝太多酒不好。”

“月兒,你現在嫁給我,我就不喝了。”真像個小無賴。

“好,我現在嫁給你,別喝了。”我應允。

“好,不喝了。”他像個乖巧的小孩。

我把他扶到客棧的上房裏,正準備回去,他一把抱住我,“留下來陪我。”真像個賭氣的小孩。

“好,我留下。”真是敗給他了。

他先躺下,我在他旁邊躺下,他抱著我,一夜酣眠。

醒來時,宇文還沒有醒來,我仔細觀察他的睡顏,宇文本就生得好看,尤其是眉眼,我輕輕用手劃過他好看的臉,手停在他的紅唇上,輕輕摩擦他的唇。

讓我想到之前,我輕啄他的唇,一下,兩下,還是沒醒來,再來一下。

他一把抱緊我,“你裝睡…哼,不理你了。”我惡人先告狀,順便轉過身,臉火辣辣地燙起來了。

他輕笑,依舊抱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終章

正在墨街游蕩,又遇見蕭蕭跟路璐了,我看見她們挽著手,比起之前的並肩算是不錯的進展,蕭蕭終於開竅了?!

我正想上去,宇文一把拉住我,“你去幹嘛?”

“我去問問蕭蕭打算怎麽抱得美人歸呀。”順便探討下一步。

“你確定是蕭蕭開竅了?”宇文戲虐道。

“不是嗎?”難道我看錯了,再一看,有吐血的沖動。果然是我看錯了,是人家路璐主動挽住蕭蕭。

“不行,兩年多才挽個手,照她們這速度,想喝到她們的喜酒豈不得等到白頭?”

“你想怎麽做?”宇文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放棄蕭蕭了,從路璐下手吧,真是可憐的姑娘!”我默默同情路璐。

假裝不經意地走過路璐身邊,塞給她一張紙條。蕭蕭不知在想什麽,沒發現我過去了。

路璐果然一個人赴約。

“小月,你找我什麽事?”她跟蕭蕭一樣叫我小月,代表她並沒把我當外人。

我開門見山,“打算跟你探討如何拿下蕭蕭那個白癡。”

路璐訝異地看著我。

“你跟在他身邊兩年多了,卻只算同伴,我想你也不想這樣繼續下去。”我說出事實。

路璐咬咬唇,點頭。

“之前你會說待他找到記憶就離開是因為他隨身攜帶的那對耳環對不對?你之所以沒馬上離開是想知道他要把耳環送給誰,他究竟喜歡什麽樣的女子。”我猜測。

路璐點頭。

“可是當你看到他要送的人是我,發現他根本沒有喜歡的人時又不想離開,卻不知道該怎麽辦?”路璐點頭。

“我跟蕭蕭的妹妹同歲,他妹妹五歲病死了。他給他妹妹下葬的那天我正好在那個山頭玩耍,之後他便搬到我家附近。從此,他把對妹妹的愛放到我身上。他十二那年離開村子,以後每年在我生日前幾天他都會帶禮物回來,過幾天又出去了。直到我及笈那年他沒回來。”我知道她沒有誤會我跟蕭蕭的關系,不過還是代蕭蕭解釋下。

“言歸正傳,你說你要是到明天才回去,他會不會找你?”我猜肯定會的。

“不知道。”路璐搖搖頭。

“要不,你裝病好了,很嚴重的那種,然後我去跟他說你快要死了,唯一的心願就是嫁給他?”我覺得這方法好,快又直接。

“月兒,別亂來。”宇文突然插到。

“咦,你又喝酒了,去幹嘛了?”我聞到他身上有昨晚那種酒味。

“嗯,跟蕭蕭喝了兩杯,那家夥酒量不行,醉了,正喊著要見路璐。”宇文說話時看著路璐。

路璐聽完,便不見了。

“宇文,你騙人的吧?以蕭蕭的酒量,起碼兩壇不醉。”我嚴重懷疑中。

“我真的只喝了兩杯,不過他喝了不止兩壇,所以真的醉了。”宇文辯解。

“他怎麽會喝那麽多?你跟他說了什麽?”蕭蕭不是愛喝酒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喝。

“沒說什麽,不過相信不久就可以喝到他們的喜酒了。”宇文很自信。

“宇文……”我拖長音叫他。

“我給他一張紙條跟一張請柬。”

真的一句話都沒有,好吧,是宇文的風格。

“然後呢?那紙條跟請柬是什麽?怎麽來的?”真的一張紙條一張請柬就可以搞定被我放棄的蕭蕭?

“我寫的。”

“你見過她的字?”基本上宇文見過她字的概率很低。

“嗯,她來之前恰巧卷起一幅畫,上面有她的字。我就著記憶模仿。”功底不錯,就蕭蕭的反應,那應該可以以假亂真了。

“那你寫了什麽?”向來我的好奇心不強,可卻好奇究竟是什麽讓蕭蕭喝醉了。

“蕭蕭,家裏給我安排了親事,這是請柬。”

“倒是挺像路璐的口吻。”路璐本就是個冷清的女子,“就剛剛她也只說了兩句話。”

“那請柬呢?寫了什麽?”不禁好奇,請柬寫了什麽。

“請柬是空的,他看了紙條肯定不會看請柬。”宇文依舊自信。

“你怎麽就確定他不會看?”

“我確定他不會看就像你確定她會來一樣。”

“然後呢?蕭蕭看完後說了什麽?”這個才重要。

“什麽也沒說,就喝酒,醉了後一直叫璐璐。”

“然後呢?”有戲。

宇文一把抱住我,一會後便到了客棧的上房門外。

宇文在門上搓了個洞,示意我自己看,我看到蕭蕭拉著路璐的手,“璐璐不要走……”蕭蕭確實醉了,滿臉通紅,眼神迷離。

路璐莫名其妙:“我沒走。”估計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璐璐不要跟別人成親……”蕭蕭迷離地看著路璐。

“我為什麽不要跟別人成親?”路璐更加莫名其妙。

“我不想璐璐跟別人成親……”蕭蕭抓緊了路璐的手。

“你為什麽不想我跟別人成親?”路璐似乎知道了,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因為我不要你跟別人成親。”蕭蕭擡頭看著路璐。

“你為什麽不要我跟別人成親?”路璐繼續問。

“因為我要跟你在一起。”蕭蕭終於開竅了?

“為什麽?”路璐又問。

“因為我不要你離開……”我一拍腦袋,蕭蕭這白癡……

“宇文,你確定她們不久就會成親?”我怎麽覺得問題又回到了原地?!

宇文沒說話,示意我看。

“為什麽不想我離開?”路璐不依不撓的問,似乎一定要知道答案。

“哪來那麽多為什麽,就是……就是……”蕭蕭也說不清,看得出來他就是不想她走,更不想她嫁給別人。

他一把拉過路璐,路璐跌在他身上,他翻身把路璐壓在下面。

宇文拉開我,“好了,你就等著收請柬,走,帶你去海邊。”

“可是蕭蕭想對路璐做什麽?他會不會欺負路璐?”我看蕭蕭喝醉酒了,這樣不好吧,我可不能見死不救。

“……”宇文把臉別過一邊去,“別理他們,我們去看海。”

“以前在書籍裏看過海,蔚藍蔚藍的,無邊無際,日出跟日落猶為美麗。”書中的大海很美,現實中我還沒看過。

才剛剛離開客棧,便遇上了宇文的師兄師姐,他師姐挽著師兄,樣子也比昨天陽光多了。

她看見我,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個,小月,昨天對不起。”她誠心道歉。

昨天也沒事,而且她們也算幫了宇文大忙,“沒關系。”

“上去坐坐?”南宮楚提議。

我們一起回到客棧二樓的雅間。

“幸好我昨天眼疾手快,不然就斷了冰塊師弟唯一的姻緣。”宇文的師姐暗自慶幸。

“你還敢說。”南宮楚瞪了她一眼,她把頭縮了一縮。

“好啦,我不是沒事啦!”我充當和事佬。

“冰塊,你知道爹為什麽要你時不時去那片桃花林嗎?”師姐問宇文。

宇文搖搖頭, “師父沒說。”

“爹曾經跟我說過:你的姻緣在那裏,他說這是你此生唯一的姻緣。”

是說我跟宇文是命定的緣分?

“我只知道師父曾經說過師姐的姻緣在身邊。”宇文說完還看了南宮楚兩眼。

“教主之位還是你來擔任。”南宮楚把令牌放在桌上。

“月兒,有興致嗎?”宇文轉頭問我。

我拿起令牌,“這客棧的一樓倒是極熱鬧,若把令牌拿下去拍賣,應該可以高價成交。”宇文說對了,她們果然都沒興趣當教主,之前她們是左右護法都興致不高,以前教裏事務大都是宇文跟三大長老處理的。

“不好。” 師姐一把搶過令牌。

“小月,你缺錢?”南宮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問道。

“她怎麽可能缺錢,要是她想要,金山銀山,冰塊肯定會第一時間給她找來。而且武林盟主的女兒怎麽可能缺錢。”師姐不滿地看著我。

“……”我只是發表我的看法而已,無辜的回看她。

“一起去海邊嗎?”比起魔教,我對那從不曾親眼目睹的海更有興趣。

“好。”師姐點頭,她似乎很多年沒去了。

剛出門,便看到一個穿著紫衣,化著淡妝,氣質極佳的美女移著蓮步走進對面,她的美可以跟上次見到的仙女姐姐相提並論。

擡頭,上面寫著“醉月樓”,醉月樓給我的感覺是很華麗的,比上次見過的怡紅院華麗了千百倍。

“師姐,剛剛那位紫衣姑娘是?”我突然好奇,不知道她是不是墨城三大美女之一。

“她叫紫月,是墨城三大美女之一。”師姐驚訝地看著我,“你沒聽過?”

“聽過有墨城三大美女,可不全知道,這醉月樓是幹嘛的?”醉月樓給我的感覺不像一戶人家。

“墨城最繁華的妓院,紫月便是醉月樓的頭牌,話說你知道妓院是幹嘛的嗎?”師姐壞笑地看著我。

“知道,就是女子靠自己養活自己的地方。”之前在怡紅院時娘說過。

他們當即大笑,看著他們的反應,我很不解,“怎麽了?不對嗎?”

“誰告訴你的?”師姐拍著我肩膀,“這解釋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

“我娘,在路上看到怡紅院時說的。”我自然回答,“不是嗎?那是幹什麽的?”

“不對,就是……”師姐正要說,被師兄打斷,“你娘說得對。”師兄不知跟師姐說了什麽,師姐也跟著說:“你娘說得對。”

看他們的樣子,我很懷疑,他們不說,那問宇文,“宇文,妓院到底是幹嘛的?”

“是……女人做生意的地方。”宇文遲疑了一會,回答道。

師兄跟師姐同時發出‘噗嗤’,然後一同轉身,然後再一起轉回來,異口同聲,“冰塊說得對。”

看樣子他們是不會說了,不說算了。“對了,墨城三大美人,見過兩個了,那還有一個呢?”我還是了解點常識好了。

“還有一個是紫月的妹妹彩霞。不過她倒是很少出現,有的話就是偶爾出現在醉月樓,是墨城三大美人中最神秘的一個,擅琴擅舞。”師姐松了口氣,接口道。

“哦,改天去醉月樓碰碰運氣。”這麽說,就是去醉月樓,也不一定能見到。

師兄師姐同時望了宇文一眼,無言。

路上,師姐主動跟我攀談,“知道我為什麽叫他冰塊嗎?”

我搖搖頭。

“我爹帶他回來時,他才五歲,那時他爹娘病死了。他來後,對人都是冷著臉的,無論我跟師兄如何逗他都是,所以此後我們就習慣叫他冰塊。”師姐陷入回憶。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看他對你們也不冷啊。”就剛剛,一點也不冷。

“那是因為你在,不信你回頭,師兄都快被凍僵了。”師姐剎有介事地說。

我表示懷疑,回過頭,宇文真的冷著臉,見我回頭,他的臉色立馬柔和多了,“月兒,怎麽了?”

“看到沒有,這麽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能讓他臉色柔和的人,即使我爹在時他也只是沒那麽冷而已。”師姐有點無奈。

“話說他有沒有冷著臉對你?”師姐突然把頭靠過來,興致勃勃地看著我。

“有啊,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也快被凍僵了。”第一次在桃花林遇見他,他渾

身冰冷,用冰塊來形容很貼切。

“那他什麽時候開始對你不冷的?”師姐開始八卦。

我偏頭想了會,“我也不知道。”聽到驚濤拍岸的聲音了,我拉著師姐往前跑,“走,我們去玩水吧!”

沙灘上的沙軟軟的,海水卻不是想象中蔚藍蔚藍的,也沒有水天一色。這裏的海水是淺藍色的,廣闊無邊。沙灘上有形態各異的貝殼,我隨手撿了幾個,拿回去做貝殼風鈴正好。

“這裏的海水為什麽不是蔚藍蔚藍的?”

“不知道,默城的海都不會很藍,龍騰島的就很藍。”

陽春三月,海水還透著些許涼意,海風把我的發絲吹到眼前,我看到師姐已經走到前面去了,“小月,快過來。”師姐正站在一塊礁石上呼喚我過去,她的裙擺隨風飄揚。

我站在礁石上,海風有點強烈,“師兄,快過來。我們再來一局,看誰先到那塊礁石上。冰塊,你過來扶著小月,不要讓她被風吹走了。”師姐朝岸邊喊到。

師姐,我沒這麽弱不禁風好嗎……

岸邊的兩人面面相覷,隨即到這。

“我們都快五年沒比試了,以前我總是輸給你,今天要贏回來。”師姐壯志豪言。

師兄撫額,“……”

“冰塊,還是你當裁判,不對,還有小月。”師姐興致勃勃地站好。

宇文默默地看向南宮楚。

“開始。”師兄默默地看向大海。

“你說誰會贏?”

“師兄。”

“他敢贏嗎?”

“敢。”字音剛落下,師兄果然快了一點到。

回來,師姐拍打著師兄,“你就不能讓我一局嗎?”

“好。”

再來一局,果然師姐贏了。

“哼,不理你了。”師姐悶悶不樂的道。

“她們以前也這樣?”

宇文點點頭。

“不過這是師兄第一次有去追師姐。”

“突然覺得比起路璐,師姐更可憐,蕭蕭他們兩年多成了。咦,你師兄跟師姐什麽時候認識的?”

“師兄是個棄嬰,他比師姐大兩歲。”

“這麽算來,師姐一出生就認識師兄了。”我默默覺得師姐的背影很偉大。

“對了,你剛剛跟師兄在聊什麽?”

宇文拿出一個令牌,上面有一個左字。

“你答應當左護法了?”

宇文點點頭,“其實護法不用做什麽的。”

我表示了解地點點頭。

不久,我同時收到蕭蕭跟南宮楚的請柬。

正把玩著精致的請柬,宇文突然湊過來,“月兒打算什麽時候嫁給我?”

“先喝完她們的喜酒再說。”蕭蕭跟路璐的在七天後,而師兄跟師姐的在半個月後。

“你愛我嗎?”突然想起宇文從來沒跟我說那三個字。

“月兒知道。”宇文不正面回答。

“我要聽你說。”我認真的看著他。

“……”沈默。

“說嘛說嘛。”我催促道。

“……”還是沈默。

“我不嫁了!”我賭氣道。

“我不準。”宇文霸道的說。

“我不要嫁給一個不愛我的人。”繼續賭氣道。

“……”依舊是沈默。

我賭氣地跑出去,宇文追上來,一把抱住我,對著我左耳輕輕說:“月兒,我愛你。”

“我說了,你了。”他孩子氣的道。 “我也是。”我馬上回答。

“月兒……”宇文拖長音。

“……”突然發現要讓我說出那三個字有些艱難。

“月兒……”換宇文催促了。風水輪流轉。

“……”還是說不出口。

“月兒,我愛你。”宇文提高了音量。

“我也是。”我馬上接口。

“月兒……”宇文的語氣有撒嬌的意味。

“……”好吧,我再醞釀醞釀。

“月兒……”宇文不放棄。

“我……不討厭你……”我很含蓄的表達。

“月兒……”

我堵上宇文鴻天的唇,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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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那天桃花林初遇,你為什麽會給我敷藥還給我蓋你的衣服?”我想不通他怎麽幫我。

—— “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你就那樣暈著。”

“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那天又有誰來了?”

—— “一個采藥的人。那天我一路跟著你。”

“有個晚上,我也搬個凳子給你,你怎麽沒來?那時我好失望。”

——“來了。”

“在哪?”

——“樹上。”

“我毒發那晚,你說‘對不起,其實’,其實什麽?”

——“你聽到了?那時想說其實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很熟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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