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子於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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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想繼續和我說說這件事麽?”

比如厚到已經成為沈屙的那些壓力或傷疤,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又是一個人怎麽熬過來,很多很多……

元檸安捏著她腰間的襯衫,觸感溫潤,沈默了許久還是把臉往裏埋了埋,語氣很輕的說,“我不想你知道。”

我不想你知道,我是如何被那些期望和眼光打敗,我是如何麻木的看著他一遍遍被我推開在外,一遍遍譴責自己為什麽可以這樣傷害一個人,我更加不想你知道被催眠或者喝了酒之後我那些極端又骯臟的想法……

沒有什麽別的情緒,沈溫爾很坦然的接受了,只是輕輕拍著她後腦勺說好,頓了一會兒還是說,“別的我可以不問,只有這件,藥……你在吃麽?”

中度,是要藥物輔助治療的。

她不知道小朋友什麽時候確診的,也就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停藥。

捏緊襯衫,元檸安閉著眼回,“沒,”接著又說,“我不想吃。”

那些藥,撇開那些副作用,每一粒都在提醒我,愛著你的元檸安有多不堪。

不想吃,不是不用吃。

看著小朋友也不打算解釋,但沈溫爾不費什麽力氣也能猜出來,她輕聲笑著說,“可我倒覺得它是在提醒我,提醒我的小朋友聰明敏感又善良,我得好好愛她。”

熱.流在心底洶.湧,她似乎總是在被沈溫爾觸動。

“你怎麽這麽好。”懷裏傳來小朋友的喟嘆,悠長又深遠。

沈溫爾笑,“知道我好就好,那麽明天我陪你去覆診好不好。”

“你應該有私人心理醫生吧。”

這元檸安倒是不隱瞞,“有,元副總找的,”說到元副總,元檸安覺得有必要繼續解釋一下,“去年國慶我有在國外找過醫生確診,但是之後畢竟是在國內,我沒告訴我爸媽,過年之後和元副總說了,他幫我找的。”

國慶……過年……

“國慶到過年那幾個月你就沒去覆診過?”

元檸安偷偷揉了揉指腹,弱弱的說,“有……有過幾次……”

沈溫爾氣結,將近四個月的時間,去過幾次?那個時候連元副總都沒告訴,自己找的醫生能有多好?

也虧得是中度,那個時候小朋友自己在玩音樂,還有元副總他們陪在身邊,這要是每個都像她一樣,心理科病床得排到走廊外去。

稍稍使勁拍了拍小朋友腦袋,沈溫爾有些氣,聲音涼涼的問,“約明天,這應該不用我約吧。”

那一下其實挺疼的,可元檸安慫的一聲都不敢吭,連連搖頭。

繼過年逼她坦白之後,沈溫爾第二次發脾氣。

果然溫柔什麽的,都是假象。

回到家洗完澡,看著那個新的好友申請,元檸安咬著唇想——

是不是該和她說句對不起來著,畢竟在酒吧裏她態度是真不好。

哎,說吧。

那可是她老婆發小啊。

通過,發信息。

——對不起,我晚上態度不好,但不是針對你,是我自己的原因。

那邊回的很快。

——沒事沒事,小事,有空請我喝幾杯酒再給我介紹幾個對象就成。

——男的女的都行。

元檸安瞬間手一滑,還好是趴在床上,不然又得重新貼一張膜。

不過,她那溫柔又端莊的沈女士的發小,這麽野的麽?

她和元副總說給他介紹對象,元副總第一反應就是別拉他犯罪,結果這姐姐一開口就是介紹對象,還男的女的都行?

——姐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誠信愛國敬業友善。

不過想想她都19了,好像是談不上犯罪來著。

——哈哈哈哈哈哈,我承認你是社會主義優秀接班人了。

——【之子於歸的聊天記錄】

——來,不用謝,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什麽……元檸安點開那些聊天記錄。

【Z:怎麽之之你看上魏相了啊?

Z:他啊,經典富二代一個,本事說有也有點,劍橋畢業就進了自己家公司,做的也還算不錯,家裏聽說就他一個。

Z:說起來也是人模人樣的,聽說嘴也挺甜,記得上次我爸回來還和我說這人不錯,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你也知道我,整天閑的無聊,就去問了問朋友,看了照片也還行,哪知道我朋友下一秒說他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一個月最多交了三個女朋友,還沒包括跑友和男的。

Z:哈哈哈哈哈哈,當時我真是邊聽邊笑,娛樂倒是真娛樂。

Z:我朋友說這人挺自以為是的,還自戀,聽說和上一任女朋友分手的理由是他長得太帥了,怕她沒安全感。

Z:哈哈哈哈哈哈,我去TM的沒安全感,這哥們兒以為他是木村?】

元檸安握著手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唔,介紹對象,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想你老婆手段通天的,肯定也不用我操心,放心,你老婆保管解決的幹幹凈凈,一點尾巴都不給你留。

——誒,阿姨也是沒多看,這種人配出現在我們爾爾面前麽,說喜歡都得懷疑有幾分,我們爾爾家大業大的。

——媽媽真是為你們操心啊。

看到最後一句元檸安噗的一聲笑出來,她倒是很想知道這位姐姐敢不敢在沈女士面前自稱媽媽。

——謝謝姐姐,但是我不保證沈女士不會看到聊天記錄

【‘之子於歸’撤回了一條信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元檸安實在忍不住了,什麽神仙小姐妹!

“笑什麽呢。”身後沈溫爾打完電話,半趴在她身上,親了親她的唇角笑著問。

“你發小,有趣。”元檸安把那些關於魏相的聊天記錄點開給沈女士看,笑意愉悅。

沈溫爾翻著聊天記錄,笑意溫潤也無奈,“她就是這樣。”

元檸安翻了個身,窩進沈溫爾懷裏抱著她,笑著說,“挺好的。”

自由又散漫,從不在意別人眼光,也不在意自己到底符不符合世俗的優良標準。

她從未想過要讓誰稱讚,於是也就不介意別人的責怪或詆毀。

看完了記錄,沈溫爾扔了手機抱住小朋友,下巴抵在她頭頂,微微摩挲著說,“我是叫人去查了,但總歸比不上顏之八卦來得快,這到是要真的謝謝她,不過,”沈溫爾輕輕摩挲著小朋友耳後那一塊皮膚,笑著說,“這人倒是可以好好用用。”

被摸的有些癢,元檸安又往裏縮.了.縮,本能的問,“什麽。”

察覺到小朋友的動作,沈溫爾轉而開始揉著她耳垂,低頭看她笑著說,“給我們鋪路。”

元檸安很想問怎麽鋪的,但是想著沈溫爾也不會告訴她,畢竟這肯定牽扯到許多事,是現在的她幫不上的,但是她還是問了,“有什麽要我做的麽。”

沈溫爾唔了一聲,坦白的說,“現在還不知道,等我想想再和你說。”

元檸安嗯了一聲,想起她剛剛給元副總打的電話,有些好奇,“和元副總談完了?”

“嗯,”說到這個,沈溫爾也不禁感嘆,“你叔叔對你是真的好。”

那醫生在這方面是享譽國際的,元副總當初托了好幾個人才請到,也幸虧小朋友英語底子好,不然交流都有障礙。要說心疼,元副總大概得是整個元家最心疼小朋友的人了。

沈溫爾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元副總這麽痛快就讓她們兩個在一起了。他答應,固然有他本身的教育背景和她沈溫爾的原因在,可過年她去元家拜訪那天,元副總可是第一次見她,能這麽快就站到她們兩個面前,甚至為了她們去元董事長和院長那裏墊下基礎,從來都只是因為小朋友。

他是整個元家唯一知道小朋友生病的人,被抑郁癥折磨到都快對什麽失去興趣的小朋友好不容易遇上沈溫爾了,好不容易有想抓住的了,哪怕前面再難,元副總也願意幫她們踩平那些路。

元檸安也感嘆,“幸好那天和你坦白之後,我就和元副總說了。”

是,大年初一那天,沈溫爾說答案要在補全條件之後才能給出,她補全了,沈溫爾也給出答案了。她想著,既然有了想陪一輩子的人了,就得好好陪她一輩子。

和元副總說的時候,不出意料,元副總不敢相信又心疼她,接下來的事元檸安半點插手的餘地都沒,找醫生、覆診、改藥方、配藥,元副總一手包辦。

何其有幸。

“所以,我們,天作之合。”沈溫爾探下頭吻著小朋友笑著說。

元檸安笑著迎上去,“是。”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世間從未有什麽另類的感情,世間百態從未固定形狀,人生而自由,選擇千萬。

這句呢,本來是寫在最後的,但是一想不怎麽搭嘎,就放到這裏了。

還有,第幾章來著,忘了,反正就是帶沈女士騎車那章,兒童車車在長.配呀,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也不多,以後車車都在那裏,我還得專門給阿綠爸爸改一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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