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感受到他的手臂力量。

“你經常一個人在這裏喝酒嗎？”陸涼秋觀察他除了偶爾喝幾口酒之外，就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盯著杯中的液體發呆。

“算是吧。”他的回答不是很明確。以前，他努力做一個純凈的少年，白襯衫，牛仔褲。現在，他依舊穿著白襯衫，卻尋不回當年的純凈。

“失戀了？”不知為什麽，陸涼秋能夠從他的口吻中聽出一絲淒楚。

“算是吧。”像是一個口頭禪，依舊是那個答案。

當他知道，他癡戀多年的女人竟然只是為了接近自己的大哥才和自己在一起。

“阿炎，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我愛的一直都是阿儲。但是他從來都不正眼看我，所以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有更多的機會進入喬家看到他。”

五年前，她披著白紗，難掩心中的喜悅，嫁給了他的哥哥。

她對他坦承，眼裏卻沒有一絲愧疚，只有滿心期待。

當他暴戾地將她抵在墻角，發誓最後一次侵入她的禁地時，他心中築起多年的城塌了。

他眼中的暗波很快被掩蓋，卻絲毫不差地落入陸涼秋的眼裏。

“你的腿怎麽了？”喬慕炎的目光也轉移到她的腿上。他還從未在夜店裏見過殘疾人士，她是第一個。

“一命抵一命，沒有成功，所以落下殘疾。”這一次，說得含糊，但沒有說謊。

無論再過多久，陸涼秋都會覺得自己的命就是用艾倫的命換來的。

“看來也是個難以言說的故事。”喬慕炎舉起酒杯。

幹杯時，喬慕炎的餘光一直打量著這個奇特的女子。

為什麽遇見她，他浮躁的心會慢慢平靜下來，內心深處一直渴望的那份純真蠢蠢欲動。

……

又是一天，荒蕪的郊外，雜草叢生，一間破舊的廢棄倉庫孤獨地立在那裏。

昏暗的倉庫裏，泛著一絲鐵皮腐朽的味道。大雨過後殘餘的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輕輕地濺起，仿佛破碎的玻璃渣子，一不小心就會血肉模糊。

角落裏，一團暗紅色的火焰竄著，星星點點的灰燼彌漫在空氣裏。

女人將最後一些布料丟入火中之後拍拍手站起來，望著裊裊青煙飄去的方向，是外面一碧如洗的天空。

“阿成，我不會讓你白死的。”堅毅，果決。

那天，她在這裏見到他最後一面。

雨又變大了，打在破碎的玻璃窗上，像要把她的心砸出一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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