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於溫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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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璐在S大看到了文然,也看到了文然一旁一個穿著打扮精致的外國人。

文然挑眉,“怎麽又帶了個外人?”

“有意見?我介紹下,Sam,我的教父。Sam,這位是我的舍友,袁璐,你叫她璐璐就好了。”

“你好,美麗的璐璐,歡迎加入我們的行程,有你在讓我的心情又美妙了幾分。”

袁璐沒想到還有個外國人,有些拘謹地打招呼,“你好,Sam,您中文真好。”

“哈哈哈,謝謝誇獎~” 老人臉上露出老頑童般的俏皮笑容。

也不知道依然為什麽得拖著這麽個拖油瓶,文然嗤笑,“她會滑雪嗎?”

Sam對文然的態度很不讚同,“文然,對待美麗的小姐要溫柔,要有足夠的紳士風度。”

“就是!” 袁璐也可不服氣了,不會滑不能學嗎?誰還沒個第一次!

*** ***

從學校出發到滑雪場,穿戴好的文然正準備興沖沖地飛奔往高級滑雪場,就被Sam拉住,“璐璐是新手,你作為紳士需要教教她。”

“憑什麽!這裏有教練,叫教練教去,我要去爽上一把!”

袁璐也不敢文然教,指不定就把她教瘸了呢,“我跟專業的教練學!”

Sam一臉慈愛地說,“文然很會教,依然就是他手把手教會的,別害怕。” 他推了一把文然,“快去,好好教。”

文然一臉不情願地對袁璐吼道,“還不快來!”

袁璐也很不情願地跟著文然,“誰稀罕你教呢,態度好點會不會!”

“就這態度!愛學不學!先穿一只雪板!”

袁璐蹬了好一會兒,“怎麽穿不上呀。”

“笨死了!鞋子上和固定器裏的雪太多了,掃掃!”

“哦……”

“為什麽有人是單板,有人是雙板啊?哪個簡單些?”

“單板入門難,提升簡單。雙板入門簡單,提升難。就你這腦結構,雙板入門也難,別給自己找麻煩。”

“為什麽是先穿一只雪板啊?”

“你怎麽問題這麽多!按我說的做不就行了嗎?”

“我得知道為什麽啊?”

“為了先適應感受身體重心在雪板上的變化!你先一只腳踩著學板,另一只腳在雪地上蹬,像這樣。”

“哦……” 袁璐看了遍,不是挺簡單的嘛,“我試試!”

她蹬出一小步,沒滑出去就停了,“為什麽你能滑那麽遠,我才出去一格就停了?”

文然捂著臉,完了,這得多沒運動細胞才能卡住,“因為你小腦不行。” 她這是連重心該在哪條腿上都不知道啊。

旁邊依然和Sam如一道風呼嘯而過,風中飄著Sam醇厚的笑聲和話音,“好好教哦。”

他手作沖拳狀:哈哈哈哈~青春啊~我來了~

靠之!文然眼睛轉了兩圈,“要不,你去坐纜車玩兒吧,滑雪場不適合你!”

“我偏不!你不教完我要告狀去了!”

“麻蛋!” 文然認命地繼續教她,從重心到雙腳上板居然用了半個小時,“你太特麽蠢了,我教依然上板五分鐘不到。”

“我怕摔啊!!”

“摔就摔啊!又不會死!”

“會疼啊!!”

“疼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疼嗎!”

“就是怕啊!!後仰多恐怖啊!!”

“怕你還滑個屁的雪啊!”

“你再兇我試試!!”

然後兩人繼續又慫又剛的進行滑雪教學。

“平地外八,跟溜旱冰一樣,看著。”

“哦……我試試。” 她沒滑兩步,“啊啊啊啊啊啊!”

摔了。

文然捂臉嫌厭,這真他媽是個人才,他走過去一把她拽起來,“你是不是連旱冰都沒溜過。”

袁璐紅著臉,她平日裏就是個阿宅,“不行嗎!”

完了……他今天的滑雪徹底泡湯了,文然深呼吸,繼續教,“剛剛尾板打一起了,感受到了沒,你摔的原因。像我這樣,自信點,大膽點,要有征服雪山的勇氣,雪山這不是已經被你踩在腳下了嗎,怕什麽!恐懼是屈辱!害怕就意味著認輸!越害怕越要向前沖鋒!幹他丫的!”

袁璐深呼吸,拿出了不要命的氣勢往下蹬,有一瞬間,還真有滑行的感覺了。雖然文然糙了些,但是有幾分道理。

“行了,下面教你內八剎車,怕死鬼,這樣就可以把雪扣住,主要是要註意兩板之間角度的大小,你看角度過大或過小都剎不住,板子之間要留點距離,會了沒。”

沒一會兒,袁璐開心地喊,“哈哈,我會了。”

果然是怕死鬼,剎車學得還真快。

“多試兩次,感受不同速度下剎車角度是不一樣的,這就以為會了,蠢得要命。”

“哦……”

“行了,差不多了,最後教你一個犁式轉彎。保持內八,前面要始終距離別疊板,說白了,你的重心在兩個學板間轉換就能轉彎。壓左腿上往右走,壓右腿上往左走。我演示一遍給你看。”

這妞重心感特差,這個她得學多久才會啊。

“我再試試!” 袁璐放出了點速度後開始嘗試轉移重心,先往左,在下坡上速度不斷加快,她一下沒控制住,慌了神,“啊啊啊啊啊啊!”

又摔了。眼淚汪汪的。

文然早有預料地滑到她身邊,把她拽了起來,“慌什麽?連剎車都忘了?不就是滑雪嗎?不論什麽情況下都得保持頭腦冷靜,遇事慌是最沒救的,它不能幫你解決任何問題。”

這一次,文然居然沒有罵她,反而讓袁璐覺得臊。

她站了起來,“我再試試。”

反正已經摔了兩次了,大不了就多摔幾次而已,還能怎樣,她還不信邪了!袁璐抹了眼淚,繼續往下滑,文然一路慢悠悠地晃著。

她慢慢掌握了之後心裏嘀咕著,“原來這人也是會好好說話的嘛。”

這時依然和Sam也滑了回來,“學得怎樣了?”

“有點點會滑了~” 袁璐試著滑了兩段。

Sam開心地鼓掌,“璐璐真聰明,這麽快就學會滑雪了。不過為了你安全,文然得繼續帶著哦。”

“切,聰明?學了一個多小時這程度還聰明。”

“少年,耐心不要這麽差。”

“就是!脾氣這麽壞!” 袁璐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得了吧你。”

文然了無生趣地跟在蝸牛語旁邊,沒過多久,袁璐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想去高級賽場?”

文然不應,仍慢悠悠地晃蕩。

“我陪你去滑一會兒吧,謝謝你今天教我滑雪。”

文然這才偷瞄了她一眼,“真的?”

“走吧。” 她也想去看看,高階的滑雪是什麽樣的。

文然二話不說,歡呼著上了纜車,換成了他習慣的單板。

這裏的坡明顯比剛剛的陡上太多,文然歡呼著沖下了坡,他的板子借著坡的陡峭之勢瞬間騰空,文然不僅沒怕,還華麗地轉上了一圈。那根本不是滑雪,那瞬間自由的淩空感,應該叫飛翔。滑雪板在他的腳下,徹底有了靈魂。

“怪不得不情願教我呢,” 袁璐掏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還拍了段視頻,“是蠻厲害的。”

他輕盈地就像腳下的每粒雪都是他的子民,臣服於他的雪板之下,他來恭迎,他走恭送,他立便起舞。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征服,整座雪山因他的張揚而霎那蘇醒。

過了很久,過了把癮的身影才回到了袁璐身邊,“怎麽樣,帥不帥。”

“也就那樣吧。”

“切~這山上基本沒幾個人敢跟我比的。”

“反正我也不懂,一會兒問依然就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了。”

“呵,隨便問,老子以前可是滑野雪的。”

“什麽是野雪?就是那種沒被人工開發的雪地嗎?”

“看來你也不是特別笨嘛。” 他也是被雪崩追著跑過的人。

“你看我拍的照片,可不可以發朋友圈。”

文然探長脖子,“我看看!這兩張可以,其他都不行!”

“看不出來還挺臭屁?”

秦既明在棋院和常師兄下棋,是不是瞟向手機,甚至沒忍住打開手機,刷到了袁璐的朋友圈。

常師兄開玩笑說,“看來你最近又有煩心事了。”

“是有些。”

照片裏的這家人玩得真野,還帶上了專用攝影師,就是沒考慮帶他。

在洗手間補好妝的專用攝影師,和依然一同回到了吧臺。他們滑完雪後吃了頓精致的中餐,來到了今天行程Gilbert’s Bar,與其說是一家酒吧,不如說是一間藝術展覽館。

袁璐發現,她真的一點也不了解依然。以前,她知道依然很自律勤奮,知道她鋼琴彈得很棒,就以為她了解依然了。

今天與依然和她的家人玩了一天,才意識到自己只窺探到了她的一角。她有一位溫柔紳士的教父,有一位不僅腦子好還運動全能的哥哥,依然除了鋼琴以外,還會滑雪,會品酒,也一定還會其他的技能只是她不知道。

而她除了玩游戲,什麽都不會。

“謝謝你,依然,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從早晨被逼著紅妝到現在喝酒談心,依然什麽都沒問過,也什麽都不曾說,但袁璐就是感動得有些鼻酸。

朋友不再多,二三交心足矣。

“開心就好,走吧。”

出去以後,兩人出去之後就聽見Sam和文然在聊秦既明。

“文然,我發現你對既明的敵意很深哦。”

文然努了努嘴,“就看他不順眼,一個破下棋的裝高雅,都什麽年代了,早就沒人下棋了。”

“喝精釀的看不起喝拉格的,喝單一麥芽瞧不起喝調和的?不不不,你跟我喝了這麽多年酒,怎麽一點酒文化都沒學到呢?酒無高低貴賤,只在於你需要的時刻,它正好出現,給予你恰到好處的微醺。”

依然也坐了下來,“那古典主義也沒存在的意義了,怎麽又聊到他了?”

“我剛剛說今天應該邀請他一起來滑雪喝酒的。”

文然狠瞪了眼Sam和依然,“什麽事非得跟他捆在一起?好嘛,你們都是一路的,就我不是!我走行不行!”

看見文然吃癟,袁璐在後面偷笑,文然終於找到了出氣筒,“你笑個屁啊!”

“哈-哈-哈,我笑還不行了?我又沒在笑你,你管得著?”

“你跟我皮?信不信我揍你!”

袁璐挪到依然和Sam身邊,吐舌頭挑釁,“來試試?” 她可算看清楚了,這裏可有兩尊能壓住這潑猴的佛呢。

“文然,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依然看了眼Sam的杯子,“一杯Rusty nail,” 她又問袁璐,“今天都是我家人,喝點酒吧?”

袁璐點點頭,“有推薦嗎?你點的我能喝嗎?”

文然接過話,“就你?依然和我們在家慣喝威士忌,40度朝上的酒你還是別碰了吧,給她來杯Cuba Libre。”

Sam在旁邊慢慢品著懷舊風味的Rusty nail,對文然這次的表現還算滿意,只是,“文然,說話也要註意語氣溫柔。明明是好心,為什麽總是兇巴巴的呢。”

“我就這樣!” 文然傲嬌地抿了口他的龍舌蘭,酒杯邊的鹽沾到他的下巴,依然順手幫他抹掉。

兩杯酒上來後,依然將酒推到了袁璐面前,“Cuba Libre,朗姆酒兌可樂,和飲料差不多,試試。”

袁璐小抿一口,“嗯!好喝誒!你的呢,能借我抿一口嗎?”

依然推到了她的面前,“你先聞一聞,並不一定非得品。”

剛湊上去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袁璐立馬推回,“我還是喝我的可樂兌酒吧。”

“哈哈哈哈哈,人生在於嘗試嘛,別抗拒威士忌的魅力。”

依然一本正經地說,“Sam,你這樣的行為在酒吧裏,看上去很像騙人的壞大叔知道嗎?”

Sam品著杯中酒,“可惜了~沒感受威士忌真正的美。”

“你今天上午去見鐘教授了吧?聊的怎麽樣?”

Sam的眼神深邃,神思悠長,“她還是如年輕時那般迷人,歲月對她很溫柔。”

“時間對你也很溫柔啊,還是這麽英俊帥氣。”

“哈哈哈哈哈哈,” Sam和依然碰了杯,“我的小寶貝嘴太甜了。”

“你呢?願不願意聊聊昨天晚上的事?為什麽哭了?”

Sam聽到美麗的女孩深夜哭泣,心都軟了,露出了極為憐惜的神態,“女孩的眼淚是最貴重的禮物,一定要送與值得的人。”

袁璐低頭喝著酒,畢竟有Sam和文然在,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聽他們連這麽自然地聊感情的事情,絲毫不避諱,她想了會兒才鼓足勇氣開口,“我和澤木好像無疾而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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