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死

關燈
不, 不能就這麽便宜了林覆,他一定要狠狠的折磨林覆,讓他也嘗一嘗疼的滋味。

顧辭的手出了血, 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已經失去哥哥一次了, 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折磨他, 還要他再失去第二次?!

不過哥哥能到阿雲的身體裏,那會不會到別人的身體裏?哥哥是不是還沒死, 是不是還存活在這個世上?

一定的,哥哥一定沒死,不過哥哥被他傷透了心,恐怕他很難再找到哥哥了,萬一, 萬一哥哥真的死了……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哥哥怎麽忍心拋下他先去了呢,哥哥一定還活著, 一定還活著。

顧辭不停的安慰著自己,只有想著梅清沐還活著,他才能減輕一些痛苦。

岑樂萱見顧辭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知顧辭是後悔了, 一定在恨自己, 但如今什麽也晚了,她感覺好累,她想離開了。

“我一會兒便直接離開,顧辭, 以後你自己小心。”岑樂萱悠悠道。

顧辭沒有看她, 仿佛沒有聽見她說話,岑樂萱嘆了口氣, 雨看起來要停了,她是時候離開了。

稟報過慕元忠以後岑樂萱便去尋岑有為離開前留給她的那幾個護衛,慕元忠之前得到消息,知道顧辭和岑樂萱去了荒山,他並不知道二人會為一個啞奴折騰成這樣,安慰了岑樂萱幾句便放她離開了。

岑樂萱自從出了天域城就跟護衛們分開了,她一直漫無目的的走,並不想回破元寨,卻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蒼促和蒼茫。

蒼茫見到岑樂萱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兩人看起來風塵仆仆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你們這是去哪兒?”岑樂萱好不容易見到蒼茫,自然不可能輕易的放他離開,盡管她現在心很,但一見到蒼茫,感覺心情好了很多。

蒼促盯著岑樂萱看了一眼,然後便扭過了頭,把自己的傻弟弟拽到岑樂萱的面前,這些日子他早知道蒼茫喜歡岑樂萱,剛開始蒼茫還不好意思說,後來聽蒼茫天天問,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次出來自然不是為了找岑樂萱,而是為了給梅清沐報仇。

他已經聽說了,殺了梅清沐的人是林緋安,之前見過林緋安一次,是那個穿著白衣服,一直說個不停的人,看起來很面善,卻沒想到他會對清沐動手。

“你們要去天霄派?”岑樂萱臉上帶著幾分訝異,然後磕巴了一下:“其實,其實是我把他推下去的,你們要報仇的話……”

“我知道你是為了救他!”蒼促還沒說話,蒼茫就開始為岑樂萱開脫了。

蒼促眼神不善,自家弟弟如今也會向著別人了,真是讓他心塞。

“可是林緋安也不是真正的兇手,他那個時候狀態很不好,不太正常,恐怕他是被人算計了,如今成了那個樣子,也不比死了好受。”岑樂萱道,活著每天自我折磨,還不如死了。

就像她,親手把梅清沐推了下去,她每天都能夢到那個場景,每天都要愧疚一番,林緋安只會更難受。

蒼促冷著臉:“不管他為什麽,只要他動了手,那他就是兇手,我必須殺了他,為清沐報仇。”

“那你們也該去找真正的兇手才對。”岑樂萱道,殺一個棋子有什麽意思,該死的是下棋的那人。

蒼茫見蒼促一直不善的盯著岑樂萱,走到兩人中間,擋住蒼促的目光,蒼促瞪了他一眼,蒼茫只是笑了笑不說話。

蒼促把蒼茫扯到一邊:“那就先殺了林緋安,再去殺其他人。”

“哥,你小點聲。”蒼茫拽了拽蒼促,他看見岑樂萱往後縮了縮,明顯是被蒼促嚇到了,他哥聲音太大了,他習慣了沒事,可是——

蒼茫拿餘光瞟著岑樂萱,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

蒼促冷哼了一聲:“得,這還沒怎麽樣你就這麽維護她,我看你是沒救了。”

見岑樂萱驚奇的看著他們,蒼促不耐煩的推了推蒼茫:“還不趕緊領回去,沒見他已經這樣了嗎?”

蒼茫頓時紅了臉,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見岑樂萱看向他,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岑樂萱的眼睛。

岑樂萱長時間沈浸在悲傷中,看到蒼茫這個模樣不禁笑了出來,忍不住伸直胳膊,揉了揉蒼茫的頭,蒼茫臉更紅了。

於是三人往天霄派而去,岑樂萱主要是想跟蒼茫一起,林緋安的事,她並不是很想管,畢竟林緋安確實動手殺了梅清沐,就算他受了算計,那難道林兄就該死嗎?

另一邊顧辭正在跟慕元忠談話,距離顧辭跟慕夕晴成親也有些日子了,慕元忠對他已經有了基礎信任。

“你該準備進入幽幻洞了。”慕元忠開門見山道。

顧辭點點頭:“既然岳父您發話了,那我明天便去。”

“還有一個消息,你曾經在魔界待過,一定知道君禦吧。”慕元忠頓了頓,說出了讓顧辭震驚的話:“君禦死了。”

“君禦死了?”顧辭縮了縮手指,君禦不是跟甄一禾在一起嗎?他怎麽會……

慕元忠看著顧辭的神色不似作假,繼續道:“是幻海宗做的,幻海宗那個甄一禾啊,可真是個人物,竟然為了甄守那麽個東西男扮女裝,只因為他長得像他娘。”

“蟄伏了這麽多年,又殺了君禦,這份功,足夠讓他成為幻海宗的下一任宗主了。”

甄一禾在幻海宗的名聲本來就很好,很多人都很崇拜他,愛慕他,只是沒想到,他本是個男人,為了甄守扮作女人,嘖。

慕元忠極看不起甄守,當年甄守害了雲鰭的妹妹,無為舍差點跟幻海宗開戰,要不是雲鰭顧全大局,甄守這樣的人,早該被打死了。

還逼自己親生的兒子扮成女人,可真狠,比他還要狠,他起碼只是對別人狠,對自己的骨肉還是很在意的。

“甄一禾殺了君禦?”顧辭問道。

慕元忠看向他:“倒不一定是他親自動的手,畢竟戰場上他只要指揮就行,魔界被幻海宗攻破,只有君禦一個人防守,他是被亂刀砍死的,當時君漠不在,他聽說梅清沐死了,想要來天域城報仇,聽說君禦出事又急急忙忙回去了,也多虧了甄一禾,有膽魄!”

要不然現在遭殃的恐怕就是他天域城了,現在魔界元氣大傷,君漠一時半會兒拿甄一禾沒有辦法,他肯定要先休養生息。

不過這回幻海宗跟魔界不死不休了,這麽多年,他們跟魔界雖然偶爾也打,但都是小摩擦,誰也不想去送死,如今幻海宗可真敢。

慕元忠自然也不會幹看著,他已經派人去跟甄一禾匯合,如今攻打魔界對他們非常有利,要不然等魔界調整過來,君漠也不會放過天域城的。

甄一禾大功一件,這下幻海宗的聲勢徹底超過了無為舍,成為僅次於天域城的宗派。

甄一禾怎麽會對君禦出手呢?顧辭低下頭,甄一禾不是對君禦很好嗎?當初他跟哥哥親眼所見,甄一禾很寵君禦,君禦對甄一禾也極為信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君禦離開天域城也不過才三個月,這三個月內,他和甄一禾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辭是對君禦有好感的,在他看來,君禦既然是哥哥的親侄子,那就是他的親人,他自然也會對君禦好,哥哥要是知道君禦死了,那該多傷心啊……

他現在連哥哥在哪兒都不知道,什麽也做不了,受制於人的感覺太不好了,都怪他沒能力,若是他足夠強大,任誰也傷不了哥哥,傷不了君禦,這一切,都是他沒有能力造成的。

他若是強大到能一只手捏死慕元忠,不信還有人敢招惹到他頭上。

兩年,最多兩年。

顧辭想著,他再給自己兩年的時間,兩年之內,他一定要殺了慕元忠。然後再去尋哥哥……

此時,距魔界不遠的某個山洞內,甄一禾正楞楞的盯著面前的桌子,眼神有些空洞,他已經不吃不喝兩天了,任人怎麽勸都沒反應。

甄一禾仍然沈浸在君禦死的那一刻,那一刻他腦子木然,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

禦兒,你為什麽不閃開,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甄一禾腦子空白一直在問為什麽。

為什麽你就是不肯後退一步?

他悠的想起了君禦明亮的紫眸,那張臉上從來都是帶著笑意的,純粹的像是孩子,可是,他再也不會笑了,再也不會對著他叫阿禾。

是他親手殺死了他。

他眼睜睜的看著君禦被眾人揮砍,卻什麽也做不了,是他決定要攻打魔界的,也是他從君禦口中套出了那麽多關於魔界的消息,都是他。

是他殺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真心,唯一對他好,不嫌棄他的出身,不管他要什麽都雙手奉上的人。

君禦,君禦……

甄一禾楞楞的環顧四周,茫然無措的世間,竟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君禦死了,怎麽辦,他該怎麽辦,他究竟要怎麽辦?

不!他沒事的,他不該被君禦絆住手腳,他該一鼓作氣沖到魔界,徹底摧毀這裏,到時候他立了大功,下一任掌門非他莫屬。

可是,甄一禾緊緊的咬著牙,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最終痛哭出聲,禦兒……

外面的人聽到甄一禾的哭聲,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跟在大師兄身邊的那個人是魔界的三殿下,也是前幾日才知道大師姐不是大師姐,是大師兄。

很多人心中的夢都破碎了,甄一禾可是他們心中的完美女神,卻沒想到會是個男人,恢覆男裝的甄一禾英氣逼人,倒不是很像女兒家,怎麽以前沒有發現呢?

甄一禾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君禦,那個時候他答應林緋安跟著一起到魔界,也是為了探查,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單純。

君禦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單純如一張白紙的人,他不知道君禦為什麽會喜歡他,一見鐘情嗎?他並不信什麽一見鐘情,他根本就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感情這種東西。

從出生起他就沒有得到過別人的愛,母親根本不愛他,生了他只是為了爭寵,父親也不愛他,只是喜歡他這張臉,聽說他這張臉,像極了他曾經的妻子。

妻子嗎?大概母親也是因為長得像才被允許存在的吧。

母親身份低微,並不能入幻海宗,父親也不願意把他接到幻海宗,只是在外養著。

直到他慢慢長大才發現,父親總是對著他的臉出神,還讓他扮作女兒模樣,對著他誇讚了幾句,從來沒得到過愛的他,以為那就是父親對他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沒存稿了……啊!我好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