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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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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鰭沒有應他的話, 只是沈沈的思索著:“你在這裏仔細盯著,我去看看。”

“師父!”雲海擔心的喊了一聲。

雲鰭道:“放心,只是去看看, 萬一那裏還有人活著, 總不能見死不救。”

梅清沐和顧辭收拾完就離開了客棧, 正好跟雲鰭錯過, 沒有人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雲鰭也百思不得其解,看著院裏那空蕩蕩的墳頭, 兇手有這麽好心,還把人的屍體給埋起來了?

他在客棧查探了一番,最後無功而返,看來只能等林緋安或者蓬靈雨醒來,才能知道真相了。

梅清沐心情很沈重, 路上一句話也沒說,顧辭拉著他的手, 兩人十指緊握,梅清沐感覺這個冬天真冷,冷徹骨髓。

按理來說他應該感覺不到冷才對,有可能是心太冷了, 顧辭的手是溫熱的, 他知道顧辭在擔心他,無聲的對著顧辭扯開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

“哥哥,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林緋安。”顧辭道,林緋安和蓬靈雨沒了蹤跡, 說明兩個人可能還活著,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梅清沐點點頭:“只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事,連元樂音都出了事, 他們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就怕……”

就怕不知道死在哪裏,連屍骨都見不到就被野獸吃了。

顧辭捏了捏他的手:“現在是冬天,不會有那麽多野獸出沒的,大多都冬眠了,我們再找找,總能找到的。”

梅清沐聽顧辭這麽說,心裏有了些許的安慰,也是,現在下著大雪,野獸們不會出來覓食的,只是這麽大的雪,就算有人倒下,很快也會被雪覆蓋,不留一絲痕跡。

雪看似潔白,卻能掩蓋一切,不管好的還是懷的。

兩人直到天亮都沒有找到林緋安和蓬靈雨,梅清沐很是疲憊,只能先找個地方休息。

另一邊,林緋安已經醒了過來,不過他卻像是傻了一樣,一句話也不說,就楞楞的看著前方發呆,雲海問了他幾個問題,他一字都沒坑。

飯也不吃,話也不說,林緋安就像成了個木頭人一樣,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雲鰭想著他可能是接受不了師父和師兄弟們的死亡,所以才會這樣,過些時間便好了,但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總要告訴他們兇手是誰。

蓬靈雨如今還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更不可能說出什麽了。

“林緋安,我知道你聽得見,你師父已經死了,難道你就要一直頹廢下去,連仇也不給他報嗎?”雲海道。

林緋安一動不動,目光呆滯,處於放空狀態,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緋安!虧你師父對你那麽好,你竟然因為這點小事一蹶不振,你對得起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嗎?”

“受了打擊便一蹶不振,天霄派可怎麽支撐下去?”

雲海說的話都是為了激怒林緋安,但他失敗了,林緋安仿佛聽不見他說了什麽。

雲鰭看著林緋安的模樣,皺了皺眉:“行了,看他這個樣子是問不出什麽了,兇手沒找到,也不知是何身份,咱們還是先回天域城,這件事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

雲鰭一直秉持的是“無為”的宗旨,什麽都當做不知道,但這次火燒的太厲害,他若是不管,說不準很快就要燒到自己身上,所以這事必須徹查清楚。

一行人往反方向走去,重新回到了天域城,蓬靈雨是他們到達天域城以後清醒過來的,但跟林緋安一樣,什麽也不說,死氣沈沈的。

所有人都在問她兇手是誰,蓬靈雨好似沒聽見一般,把無為舍這群最沒脾氣的人都氣夠嗆,尤其是裏面還有個雲水兒。

雲水兒一直都覺得蓬靈雨在惺惺作態,但是她也毫無辦法,那天她自作主張跑上比試臺之後,雲海對她就沒從前那樣好了,雲鰭也勒令她不許再胡說,讓她好好思過。

她早就憋壞了,看蓬靈雨的模樣就生氣,蓬靈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嚇得雲水兒趕緊後退了幾步。

蓬靈雨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雲水兒害怕極了,於是不敢再招惹蓬靈雨,乖乖的去一邊站著了。

林緋安和蓬靈雨被帶到天罡殿,慕元忠得知之後,臉上的表情悲喜不定,雲鰭看清楚了他臉上一劃而過的震驚,排除了此事是慕元忠所為。

但天域城仍然脫不了幹系。

雲鰭重回天域城,不僅僅是因為想要找到兇手,如今仙門大會雖然不歡而散,但這裏仍然停留著許多修仙勢力,他在懷疑這裏面的人,所以才打算回來試探一下。

慕元忠不知道,不代表不是他的人幹的,現在敢這麽囂張的,除了天域城,便是魔界了。

梅清沐不至於這麽喪心病狂吧?而且他也沒這麽大的能力。

世人都知,梅清沐的修為只能算一般,走的歪門邪道居多,下/毒什麽的才是他的拿手好戲,蓬靈雨身上都是劍上,沒有中毒的跡象。

還有那個詭異的客棧,兇手在殺了人之後還給他們收了屍,這也太奇怪了,要不就是殺人和收屍的並不是一撥人。

雲鰭的腦子很亂,索性先把此事擱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要讓天霄派活下來的那兩人開口。

“他就一直是這種狀態,不吃不喝?”慕元忠看著林緋安問道。

雲鰭嘆了口氣:“還有蓬靈雨,兩人都沒吃過東西。”

“他這種狀態,不會是在替什麽人隱瞞吧?”慕元忠道:“能讓他隱瞞的,無非也就是那個魔頭了。”

在場的人心中都浮現出梅清沐的名字。

林緋安仿佛受了什麽刺激一樣,啊啊的喊了兩聲,慕元忠察覺到了什麽,於是大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梅清沐。”

林緋安發了瘋一樣的喊,雲鰭忙擡手按住他躁動的肩膀,緩緩的向他輸送了一些靈力。

“看來真的跟他有關。”慕元忠道。

沒有人反駁他,看林緋安的狀態也知道跟梅清沐脫不了關系。

蓬靈雨見林緋安瘋狂的扭動著身子,慌亂的一聲:“離他遠點!快!”

什麽叫離他遠點?其他人並沒有動作,蓬靈雨已經倒飛出了幾米,直到離林緋安遠了些,才鎮定下來。

她想起了那晚——

那天,她正在睡覺,夜已經很深了,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莫清晨的聲音,像是在喊救命,蓬靈雨立馬驚醒,提著劍飛了出去。

外面的場景讓她驚呆了,地上躺著幾具被砍的稀巴爛的屍體,有的已經身首異處,有的這個胳膊挨著那個人的腿,鮮血滿地。

莫清晨腹部中劍,刺向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兄——林緋安!

元樂音一把把林緋安拍飛,然後扶住莫清晨,蓬靈雨見此趕緊飛了下去,元樂音把莫清晨交給蓬靈雨以後就跟林緋安打了起來。

後面的事,蓬靈雨捂住頭,眼淚順著她的臉頰落到地上,她蹲下身子,一字一句的把那天發生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林緋安發了瘋一樣,元樂音根本無法招架,莫清晨拖著傷體加入了戰場,蓬靈雨跟著一起,但他們三個都無法讓發了狂的林緋安停下,直到最後,元樂音拼盡最後一口氣,把林緋安打暈,要不然——

要不然她也不會活到現在的。

林緋安嚎了一聲,雲鰭怕他發狂連忙離他遠了些,誰知他卻開了口:“是我,都是我,是我,是我……”

“都是我……”

“是我……”

他一直重覆著這幾個字,然後一直搖頭,他揪著自己的頭發,頭很疼,卻抵不上他的心疼,他殺了師父,殺了清晨,就是這雙手!

天罡殿上的人看著林緋安神經兮兮的開始咬自己的手指,他像是要把自己的手吃下去一樣,兩下便出了血。

雲鰭小心的往前兩步,猛的把林緋安打暈。

慕元忠看著昏迷的林緋安,一時拿不定註意:“先把他鎖起來,免得再次發狂。”

“林緋安一直很正常,怎麽會突然發狂?”雲鰭點了點頭:“說不準裏面有什麽隱情,還需要等他穩定下情況,再慢慢問。”

“依我看,跟那個魔頭脫不了幹系!”慕元忠道。

“梅清沐?”

“對,你沒看剛才一提到梅清沐他便發了狂嗎?梅清沐會什麽,大家心知肚明。”慕元忠嘴角扯開一個奇怪的笑容。

梅清沐,攝魂術。

林緋安的樣子,明顯是中了招,確實很像攝魂術,除了攝魂術,也沒有哪一門術法,能讓人這麽喪心病狂了。

“林緋安待人溫和,他自己是絕對不會做出弒師這種事的,一看就是梅清沐那魔頭搞的鬼!”天域城的某個長老道。

底下的人紛紛點頭,確實,林緋安臉上總是帶著笑,待人彬彬有禮,對他的師父也極為尊敬,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看林緋安瘋狂的樣子,明顯是中了招。

梅清沐那魔頭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就是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償還他的罪孽。

等林緋安終於正常了些,才終於把謎底揭開,眾人猜想的不錯,梅清沐確實對他用了攝魂術,才導致了他後來的瘋狂。

師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是要借我的手,殺了師父嗎?

師父當年把你趕下山是有苦衷的,他自己也後悔了,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呢?

林緋安想起了之前他們在天界山見面,那個時候梅清沐告訴他,說想要回天霄派看看,他心中很是歡喜,激動了很久,莫清晨也很開心,師兄,就算是為了報覆,那清晨是無辜的啊!

還有客棧裏的那些人,他其他的師弟們,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不!是他,是他親手殺了師父,殺了清晨……

林緋安陷入了自我折磨之中,精神恍惚,有的時候一驚一乍的,蓬靈雨來看他也是戰戰兢兢的,生怕他再次發狂。

眾人得知是梅清沐做的,立馬成立了一個隊伍,前去捉拿梅清沐。

林覆不知道從哪鉆了出來,請求將功贖罪,眾人有了新的目標,而且新的目標更加讓人義憤填膺,所以便放過了林覆,由他帶領著,去尋梅清沐和顧辭的蹤跡。

慕元忠還專門提醒,讓他們盡量不要傷到顧辭,得到了許多人的稱讚,說他心胸寬廣,說他仁慈。

慕元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極為滿意的看著眾人去追殺梅清沐了。

林緋安見眾人去追,自告奮勇的加入,一開始林覆不同意,後來想了想,有林緋安在,梅清沐到時候便不能狡辯,於是帶上了情況還不穩定的林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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