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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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經常在腰間系著這塊彩石, 看起來與平常的石頭差不多,但只要一靠近他就能感覺出不同,在梅清沐身邊, 連空氣都是暖的。

不過這塊彩石也有空間限制, 一般離他要非常近才能感覺出來, 馬車裏變暖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若是大一點的房間,可能永遠都不會變暖, 畢竟它只是石頭,又不是火爐。

“有點無聊。”梅清沐半靠著顧辭,他昨天剛看完一本書,現在沒什麽好看的,在這個沒有網沒有手機的時代呆了這麽長時間, 他還是沒有完全適應。

顧辭低下頭:“那我給哥哥講個故事?”

“你能講什麽故事,還不如看書。”梅清沐突然坐起身來:“咱們玩游戲吧。”

“什麽游戲?”岑樂萱也來了精神, 梅清沐的馬車上很暖,她有些昏昏欲睡,不過身邊沒有能讓她半靠著的人。

梅清沐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堆硬紙,還有毛筆, 不一會兒, 一副手工粗糙版撲克牌問世。

“來,我教你們。”

梅清沐最先教的就是鬥地主,不過改了個名字,叫鬥仙尊, 然後把兩個平民說成長老, 看最後是仙尊勝還是長老勝。

長老勝了,仙尊認罰喝酒, 仙尊勝了,長老喝。

三人就這麽定下,顧辭和岑樂萱都是很聰明的人,講了一遍就理解的差不多,梅清沐一開始還能贏,到後來輸了個底朝天,一直是他喝酒。

他也不知道自己運氣為什麽那麽差,總能抽到仙尊,而且牌也不好,根本沒法贏那種,好不容易贏一次,還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早知道就不玩了。

梅清沐又喝了一杯酒,直接扔下牌:“不玩了不玩了!”

正好這時外面的人喊他們吃飯,岑有為包下了一家客棧,吃完飯後可以直接休息,他們人其實並不算多,只有十幾人而已。

梅清沐感嘆著,破元寨別看名字不好聽,還挺有錢,他是個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的人,有人願意花錢供著他,他當然也樂意。

“怎麽樣,馬車可還舒服?咱們這剛出寨子,以後的路程還長,要是有什麽不方便你就跟我說,為兄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岑有為對梅清沐道。

梅清沐點點頭:“岑兄招待的極好,馬車很舒服,就算睡在裏面也沒問題。”

其實只有梅清沐和岑樂萱的馬車放了軟墊,梅清沐是客人,岑樂萱是女孩兒,岑有為自己才不會那麽矯情。

“誒,那裏面怎麽能睡人?這多冷的天!還是住客棧舒服。”岑有為舉起酒杯:“咱們明天還要趕路,就不多喝了,少喝點意思意思便是。”

梅清沐仰頭喝下杯子裏的酒:“不瞞岑兄,今日我在馬車中已經喝了半天。”

喝的他都有些尿頻,要經常下馬車去找個僻靜的地方方便,顧辭還總跟著他。

岑有為:“……”

雪下了一整夜,不過下的並不大,所以第二天照常趕路,這次顧辭和岑樂萱直接上了梅清沐的馬車,一路上三人說說話,或者打坐修煉,梅清沐再也沒與他們玩鬥地主,也再也沒有說過無聊的話。

他覺得他可能運氣不好,等什麽時候運氣變好了再玩,要不然總是輸,有什麽意思?

快要到天域城地界的時候,梅清沐感覺到顧辭越來越沈悶了。

他知道顧辭心中有恨,更有著對天域城很多的回憶,他雖然恨天域城的那些長老,或者逼死他父親母親的人,但還有一些與他一起長大的師兄弟們,他並沒有忘。

正是因為沒有忘才會痛苦,他要報仇的是絕大多數天域城的人,那些長老他肯定不會放過,但那些長老手下的弟子中肯定有和他從前交好的,他還沒有辦法停下來。

不可能停下來的。

就像慕夕晴,當年與顧辭也是青梅竹馬的長大,更是冒著生命危險把顧辭藏起來,但她父親卻親手殺了顧辭的父親。

血海深仇,顧辭能對慕夕晴手下留情已是不易。

原書中連這一段都沒有寫到就坑了,所以梅清沐不知道慕夕晴對於顧辭還有幾分感情,當年在秘境見到的那個小姑娘,心地並不壞,還一心想救顧辭,顧辭那個時候也會擔心慕夕晴,在他出手傷了慕夕晴之後,顧辭明顯臉色很不好。

梅清沐想到此,眸子忽然沈了下來,岑樂萱感覺到了突然變詭異的氣氛,抱著裝瓜子的盤子回了自己的馬車。

唔,這馬車確實沒有林兄的馬車暖和。

想念林兄的馬車了,可是兩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幹架的樣子,她還是不要看熱鬧了,免得被殃及。

顧辭正在想自己該如何報仇,他不想把梅清沐牽扯進去,但是現在看來很難,而且他現在能力不夠,就算他跟梅清沐兩個聯合起來,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想要報仇,起碼要先有實力,天域城如今行事越發囂張了,昨天吃飯的時候聽那酒館裏的小二說了幾嘴,全是天域城做下的爛事。

小二很小聲的抱怨,私下裏說兩局,還不敢大聲,生怕被天域城的人知道。

說是如果有天域城的人發現他們亂說話,會拔了他們的舌頭,說不準,還會直接殺了他們。

這算什麽?

天域城好歹也是幾千年的名門正派,如今竟然連魔界都比不過了,名聲全都毀在了慕元忠手裏。

該死的!

魔界的人可從來不在乎別人說了什麽,只要不真正犯到他們頭上,就不會有事。如果真的倒黴被魔界的人盯上擄回去,或者搶些東西回去,那也只能自認倒黴。

他不就是那倒黴的一員嗎?只是他很慶幸自己被哥哥帶了回去,若是哥哥不把他帶回魔界,他不是死在天域城的人手上,就是死在妖獸手上。

顧辭想著想著就想偏了,忙回過神來,現在還是要先計劃一下,怎麽殺了慕元忠。

顧辭斜著眼偷偷看了一眼梅清沐,剛才半天沒人說話,梅清沐也沒動靜,他怎麽感覺哥哥的臉色不大好呢?

顧辭碰了碰梅清沐的膝蓋,梅清沐盤著腿,被打擾有些不耐煩:“做什麽?”

“哥哥在想什麽?”顧辭問道。

梅清沐本來想到顧辭跟慕夕晴的那些事有些不爽,再被顧辭這麽一問,更加不爽了,原書中顧辭可是個跟好多女人都有一腿的渣渣,就算作者坑了,但按照原文推測,慕夕晴肯定跑不了!

鳳香,雲水兒,蓬靈雨,岑樂萱,再加上後來雖然坑了但是一定會是他老婆的慕夕晴和甄一禾,六個,整整六個!

他真是眼瞎了才會看上顧辭。

“我看哥哥的臉色不太好,是累了嗎?這幾日一直在趕路,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哥哥困了就靠著我睡會兒。”顧辭道。

看著梅清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顧辭皺眉,剛才他好像也沒說錯話吧?他說了什麽讓哥哥不開心的話嗎?

殊不知梅清沐是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醋都喝了幾壺,念辭真會哄人開心,怪不得能有那麽多老婆,梅清沐想著,臉色自然越來越難看。

“不必了。”梅清沐轉過臉,不想再看顧辭。

顧辭知道梅清沐在生氣,但卻不知道他在氣什麽:“哥哥有話不妨說出來,我一定能幫哥哥解決的。”

“沒事。”梅清沐看著顧辭低聲下氣的樣子,更沒法說出口。

他難道要說他自己吃原書那些女人的醋?可是現在顧辭跟她們還不熟。

也是,他在矯情些什麽呢?這不都是沒影的事嗎?顧辭對於他的喜歡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既然喜歡他,那就別想再跟其他人有牽扯,否則,他就把顧辭剁成肉餡去餵狗!

梅清沐想通之後,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這次去天域城,千萬不要沖動,我們先探一下虛實,以我們現在的能力,不足以覆滅整個天域城,或許可以先殺了慕元忠,再做打算。”梅清沐道,殺了大BOSS,其他蝦兵蟹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

慕元忠一死,天域城必定大亂,其他的長老根本沒有有能力登上城主之位,到時候他們說不準會有人想起顧辭,雖說顧辭在外逃亡多年,但他畢竟是上一任城主的兒子,本身又沒有做過大逆不道的事。

天域城的人沒有理由把他轟走,也沒有理由再殺了他。

之前林覆和汪康寧想要抓顧辭,也不過都是私下裏,誰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殺顧辭,他們怕的自然不是顧辭,而是天域城之內還有一些老城主的人。

只有一部分反慕元忠的勢力被他們解決了,那些中立或者不表明態度的,仍然還留在天域城。

很難說他們當中沒有真心想要支持顧辭的人,只要找到他們,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報仇。

顧辭顯然明白這一點,但那些對顧玄天忠心耿耿的人幾乎都死了,那些態度模糊不清的,不一定會幫他,畢竟慕元忠實力更強,那些人不敢與慕元忠作對。

所以他是想先進幽幻洞一趟,拿到父親從小便告訴他的秘籍,幽幻洞出了他們這一脈天生靈體之人,沒人可以進去,就連慕元忠也不行,所以慕元忠才會想要抓住他,而並非讓他死。

慕元忠想要讓他拿到秘籍以後,再殺了他。

不過那裏守衛森嚴,而且是在天域城主殿,也就是天罡殿之下,慕元忠就住在那裏,他要先把慕元忠引開,或者等慕元忠死後,才有機會進入。

想要殺了慕元忠,何其艱難,當年他父親都不一定能打得過,更別說現在的他了。

那本秘籍,算是天域城的至寶了,可惜,只有天生靈體才能修煉,慕元忠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殺了他。

“哥哥,其實我想建一個新的宗派。”顧辭道:“只有這樣,才能有實力與天域城抗衡。”

梅清沐有些詫異:“你知道天霄派建派多少年了嗎?”

“至少有兩千年了。”顧辭道,這些他一早就知道。

“那無為舍,幻海宗你知道有多少年了嗎?就算不提他們,破元寨也有五百年了,可他們並沒有抗衡天域城的實力。”梅清沐道。

先不提開山立派有多難,顧辭這名字一說出去,恐怕也沒有人會加入,就算成功了,那沒有上百年,也無法與天域城相比。

顧辭道:“那是他們本身資歷就不夠。”

“岑有為恐怕連哥哥都打不過,所以他們發展的慢不稀奇,而天霄派是因為元樂音經常閉關,所以不願與天域城為敵,林緋安可不比林覆的修為低多少,現在說不準已經超過他了,據我所知,元樂音好像曾經受過傷,一直沒有恢覆,所以才讓整個天霄派看起來不堪一擊。”

作者有話要說:

戀愛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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