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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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沐, 你受死吧!”幾十招過後,汪康寧終於發現了梅清沐的不對勁兒,知道他沒有武器傍身, 於是攻擊越發淩厲了起來。

梅清沐擋住汪康寧的招式:“抱歉, 死的是你不是我, 不信你看下身後——”

汪康寧以為梅清沐在騙他, 繼續朝著梅清沐揮砍著,卻沒想到後方的樹幹上突然爆出一陣刺眼的光芒。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梅清沐在樹上設下了一個陣法, 困住汪康寧之後,梅清沐立馬轉身去撈顧辭,現在最重要的是逃跑。

顧辭正被兩個人糾纏著,他因為年紀小修為低,根本打不過那兩個人, 他已經受了傷,還吐了血。

他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人拿著刀對著他的心肺捅了過去, 只拼了命的用盡全力,艱難的應付著面前的人。

梅清沐眉頭一挑,瞳孔驟縮,猛地飛過去推開了顧辭, 劍尖深深的沒入腹部, 疼的他悶哼出聲。

梅清沐的腦子有點不聽使喚,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沖了過來,顧辭受傷便受傷吧,反正這只是個夢, 他被顧辭拖入了夢中, 雖然不是真的受傷,但痛覺和感受都是實打實的。

真的好疼!

他長這麽大, 從來沒進過一次醫院,也從來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他很怕疼,此刻已經疼的他臉色發白,他的性格又不允許他喊出來,於是只能強忍住。

“你——”顧辭驚呆了,他沒有註意到身後,若是剛才那一劍刺到他身上,他肯定必死無疑,為什麽,為什麽要救他?

他為什麽要救他,兩個人明明不熟,剛才他還認為梅清沐救他是不懷好意,覺得梅清沐是魔界之人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現在……

顧辭楞楞的看著梅清沐,突然感覺頭很疼,他咬著牙,頭痛欲裂,那疼痛好像是從心底裏竄出來的一般,疼的他喘不過氣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顧辭捂著自己的心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眉頭緊皺,青筋暴起,看起來異常可怖。

“念辭!”梅清沐打飛身後的那人,想要接近顧辭卻發現他根本過不去,只能按住自己的傷口,然後封住了幾個穴位,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

顧辭的頭很疼,就像要爆炸了一樣,汪康寧已經快掙脫出鉗制,梅清沐見局面對他們越來越不利,卻又無可奈何。

“念辭,念辭,你快醒過來。”梅清沐喊著。

可顧辭卻好似完全聽不見,就在汪康寧掙脫束縛,朝著梅清沐打去的時候,顧辭突然睜開了雙眼,手中聚起靈氣,把落在地上、不知道是誰的靈劍吸到自己手裏,對著汪康寧狠狠的劈了過去。

敢動哥哥,他絕對饒不了他們!

這一劍顧辭用了十成的力,面前的汪康寧瞬間被劈成了兩半,夢境也被顧辭直接破開,顧辭連忙扶住要倒下的梅清沐,心中極為愧疚。

是他傷了哥哥。

“對不起,我……”

梅清沐輕輕搖了搖頭,擡起光潔的下巴:“行了,別說那些廢話,趕緊,把它抓住!”

那邪祟一見不好立馬便要逃走,梅清沐和顧辭合力把它收進了瓶子裏,顧辭晃了晃瓶子,恨不能把裏面的邪祟晃死。

讓你欺負哥哥!

梅清沐雖說只是在夢境裏受的傷,但因為是直接被拖進去的,所以也受了不小的內傷,不過他並沒有告訴顧辭,他不想讓顧辭愧疚。

反正傷都受了,多一個人知道又有什麽意義,只不過徒增擔心罷了。

“這邪祟已經被抓住了,可丹陽派的人為何還醒不過來?”顧辭看躺在地上的人毫無動靜,要不是那均勻的呼吸聲,他會以為他們都死了。

梅清沐擰眉:“我們需要找個地方度化這只邪祟,它雖說被收進去了,但它的影響太深,只有徹底消除它的怨念,丹陽鎮上的人才能獲救。”

顧辭看著手裏的玉瓶:“還要度化它?”

“那我陪哥哥一起吧。”

梅清沐點點頭,兩人往正廳走去,雖說他們抓住了最厲害的這只邪祟,但外面還有不少,他們暫時不能被打擾。

梅清沐畫了個陣法,兩人席地而坐,他把玉瓶放在正中央,因為邪祟之前被兩人強行破夢,受了不小的傷,現在有些虛弱,就算如此,兩人想要度化它,也需要不少的時間。

一紅一白兩道靈氣順著二人的手緩緩融合進那團黑氣裏面,邪祟由一開始的掙紮,再到有氣無力的妥協,慢慢變得越來越虛幻。

而梅清沐和顧辭也因此看到了那邪祟的真身,還有它的記憶。

那邪祟本是一個女子,名叫阿春,從小生長在一個山村,村子不大,人不多,民風淳樸,看起來一片祥和。

某天,這裏突然來了幾位修士,以汪康寧為首,說他們是下山歷練的,村子裏的人自然都很高興,他們這裏少有人來,尤其是修仙之人,所以村民們殺了餵養了很久的雞鴨,給這些修士們接風。

可誰知道這些人都是狼子野心,他們抓了阿春村子裏所有的女孩子,年紀都跟她差不多,只有**歲,剩下的人全部被殺。

她們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抓她們,而她們的親人也因此而死,小山村頓時血流成河,幾乎全滅。

女孩們被帶到了一座荒山上,梅清沐和顧辭都認得,這是天域城的地界,這座荒山下的房子,應該是汪康寧秘密建造的。

但是她們到了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汪康寧那幾個修士,守著她們的是一群穿著粗布衣服的人,他們都不說話,看起來冷冰冰的。

阿春自從到了這裏便夜夜噩夢,經常被驚醒,一身冷汗,身邊的女孩們亦是如此,她們每天還要服下大量的丹藥,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她知道,只要服用了那些丹藥,她的頭就沒那麽疼了。

每次做噩夢她都會頭痛欲裂,所以女孩們每次都很乖的吃藥,有時候都恨不能多吃一些,好緩解疼痛。

“她們都是試驗品。”顧辭突然道,梅清沐不理解顧辭的意思,顧辭也沒多做解釋,兩人繼續看了下去。

女孩們剛開始都戰戰兢兢的,生怕這些人像殺她們親人一樣把她們也殺了,但是漸漸發現,守著她們的這些人並不會說話,後來阿春才知道,他們是啞奴,從進入這裏就被割了舌頭。

他們是最低等的奴仆,知道許許多多的秘密,所以他們才被割了舌頭,因為有些秘密,不能被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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