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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醜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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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瑩瑩說完看我沒什麽回應,就拍了拍我,“許可,我現在應該是處在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位置上的。安慰你的話也是信手拈來。但是,你心裏的那道坎,還是需要靠你自己邁過去的。如果在你這裏都不行了,你就別妄想著帶著袁澤一起邁過去了。”

鄭瑩瑩的話讓我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應了一句。“你說的是沒錯,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對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有種偷來的幸福的感覺。等真正的女主人回來了,我就要拱手相讓了!”

我剛說完,就聽到鄭瑩瑩一陣冷笑,“敢情一直以來,你都沒把自己當女主人看的啊?那你當自己是什麽,跟袁澤同住一個屋檐下的女房客嗎?閑來無事的時候,還來個人體摔跤什麽的?許可,你什麽時候修煉到這種豁達的程度的,我怎麽都不知道?”

我頗為無奈地笑了笑,在鄭瑩瑩家沒待多久就回去了。今天在公司跟袁澤那樣的不歡而散之後,我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早就回來了。像我昨天晚上站在門外暢想的那樣,兩條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左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上,右手來回地撫摸著大衛的毛。

聽到開門聲之後,袁澤就跟大衛一起擡起頭看著我。我回看了他們爺兩一眼。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轉過身就想還是直接進臥室比較好,省的兩個人冷不丁地對上視線還覺得尷尬。

可我剛邁開一個腳步,就看到大衛一下子從沙發上給躥下來。跑到我的跟前,咬著我的褲腳就往袁澤坐立的方向拖。我擡腳虛踢了大衛幾下,它卻用那種執著的眼神看著我,意思好像說我爹交代我的任務,我必須完成!

我死拽著門把手不松,大衛也咬著我的褲腳不放,就在一人一狗對峙著的時候,我想起來那時候袁澤問我為什麽送一條德牧給他做生日禮物,我記得我當時的回答是:因為它忠誠,不容易被收買!

呵呵……現在看來。真的是不要太忠誠!

後來,我實在是拗不過大衛,其實也是心疼我那條褲子,就被他一路咬著去了客廳。見袁澤沒有開口說話,我便也沒吭聲,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大衛卻像是個家庭調解員似的,一會兒朝著袁澤那邊嚷嚷幾聲,一會兒又對著我叫喚幾聲。

說實話,笑點很低的我那會兒差點又要被大衛那個有些呆萌的樣子給逗笑了。但想了想,怎麽都覺得袁澤今天在辦公室,當著王浩的面對我呼來喝去的行為挺惡劣的,我死都要屏住了。

袁澤把兩只手交叉地放到耳後,仰躺在沙發上。突然對我說道,“昨晚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莊林接的電話,他說……那會兒你睡著了!”

這話聽起來就容易讓人遐想,我也是有些驚訝,因為我淩晨回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下裏有沒有他的來電或者短信。袁澤看了看我的表情,便了然地說道,“看來你那時候還真是睡著了!”

袁澤那有些陰陽怪氣的口氣讓我不由地為自己辯白了一句,“我喝的有點多,直接在莊林的車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告訴過我你有打過電話來。就算說了,袁總總是日理萬機的,我也不敢隨意打擾。”

說著我就忍不住暗諷起袁澤今天在公司的行為了,他看著我,突然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跟前,輕咳了一聲之後,說道,“許可,我為今天在辦公室的行為跟你道歉,我承認……那一刻我把自己的煩躁轉嫁到了你的身上,其實並不是針對你!”

我一直認為袁澤應該屬於那種打死都不會承認錯誤的類型,沒想到道歉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幹澀。憋屈的心理似乎也因為袁澤的這句話稍稍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嘀咕了一句,“不敢當,袁總,作為下屬,應該無條件地接受來自於上司的怒意,不管這事情的起因是不是因為自己!”

我說話的時候,袁澤用手刮了刮右邊的眉宇,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現在是在家裏,不是在公司,沒有袁總,也沒有許助理!”

袁澤伸手過來要拉我,我卻本能地後退了,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冒險地說道,“你的反常不僅僅是因為你給我打的那個電話被莊林接到了,也不僅僅是因為你忙地焦頭爛額的。袁澤,其實你看到了我在天臺上寫的名字了,是嗎?”

袁澤本來懸掛在空中的右手,因為我的這句話一頓,跟著就握成了拳頭收了回去,伸手就要去掏煙。我摁住了他的動作,追問了一句,“你看到了我寫的是‘方韻’兩個字,對嗎?你所有的煩躁都是因為看到了那個名字,一個你不敢正視的名字,是不是?”

我看到袁澤被我摁住的右手有些顫抖,我的心也跟著在抖。因為在我的印象裏,即使是面對袁明宇的時候,他都能淡定地帶著嬉皮笑臉的面具,都不曾有過這樣大的情緒波動。

沈默了好半響,袁澤才漸漸恢覆了正常的說話語氣,“許可,我現在不想跟你討論這個話題。”

如果是以往的我,一看見袁澤這樣,肯定就特不忍心去挖掘他心裏藏著的那些事情了。可是,今天的我像是鐵了心非要把這個話題給繼續下去似的,我伸手就指向了袁澤的脖子,“我倒是覺得我們之間需要來一次開誠布公的交流了,你這裏是景欣的戒指留下的痕跡,對吧?”

袁澤大概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脖子上有傷口了,聽我這麽一說,才擡手摸了摸。看著他那個樣子,我又會忍不住想肯定是受傷受習慣了的人才會對這些小傷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我把頭稍稍偏了偏,我怕我一看袁澤那張臉,就舍不得再往下說了。

“今天下午我請假了,我去找景欣了,我去問問她每次都是以什麽樣的理由把你綁在她的身邊的。她只丟給我一個人名,一個叫方……”我沒說完,袁澤就捧起我的後腦勺,對著我的嘴唇咬了下來,說起來這個封口的禍根還是我自己給自己種下來的。

袁澤吻著我就要把我往沙發上壓,我卻逮著空隙就開口說話,他越是不想聽,我就是越要提。袁澤狠狠地吻著我,我突然一張口回咬了他一口。但即使兩個人的嘴裏都泛著血腥味了,袁澤都沒有松口。

後來,我也沒有力氣跟袁澤折騰了,就任由他在沙發上要了我一次,一次很沈悶的身體交流。在他最後釋放,氣喘籲籲地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用很理智的聲音問了句,“是不是每當這個時候,你就會想起她?”

袁澤的後背一僵,跟著就毫不留戀地從我身上站了起來,走向了衛生間。我拉過毯子把自己蓋上,閉上眼睛直接睡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渾身清爽地穿好了睡衣躺在床上了。一擡頭就能看到袁澤那張熟睡的臉,左手搭在我的腰上,右手放在我脖子下面墊著,一切好像都跟前些日子一樣。

那天之後,我跟袁澤沒再提這個話題了,每天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上班下班。除了莊林偶爾還會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之外,袁明宇和景欣那邊也是難得地消停了會兒。

周末的時候,我本來打算一個人去參加從關毅衡那裏順來的show的。袁澤不知道是怎麽知道的,特意空出時間來陪著我一起去了。而且,關毅衡本人也去了,在現場的時候,還給我引薦了好幾位業內的知名設計師,讓我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工作中,關大師也慢慢地不只讓我給他做些端茶倒水的丫鬟活了,真正讓我開始接觸一些設計方面的東西。雖然他依舊擺著那副高冷的姿態,雖然他偶爾還是會中英文夾雜著罵我,但我心裏還挺樂滋滋地,也算是那一段時間對情緒低落的自己最大的慰藉了。

正好孫蔚的一個休閑度假中心快要開業了,他就邀請我們一起先去體驗一把。周五晚上下班的時候,就直接從鈴蘭那邊出發了,連帶著李媛和關毅衡也一起給叫上了。

去的路上,鄭瑩瑩就表現的極度亢奮,站起來一邊揮舞著手上的絲巾,一邊引吭高歌。向來在我眼中是完美女神的鄭瑩瑩,這一開嗓還真是嚇到我了,那音真是沒一個在調上的。那一刻,我終於相信上帝不是把這姑娘當親閨女來捏的!

而向來愛跟鄭瑩瑩嗆嗆的孫蔚,塞著耳塞的同時,還不忘拿一臉同情的眼神看向了一旁沈默的楊子文,“哎,我說楊子,我是真的很好奇,這女人你到底是怎麽受得了的?”

楊子文的表情一貫沒有太多的波動起伏,看那樣子像是還挺享受那歌喉的,從鄭瑩瑩那邊收回視線之後,就反問孫蔚,“有意見?”布腸央巴。

孫蔚一甩手,就用認輸的口氣說道,“得得得……算我什麽都沒說!”

鄭瑩瑩唱累了,就鉆了回來,瞟了孫蔚一眼,“我說孫子,你以後說人壞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背著點我?我們這一大波人都免費給你去當小白?了,沒問你要報酬也就算了,你還在那裏來勁了?”

“罵……罵誰孫子呢?”孫蔚一緊張,一激動的時候,舌頭就有些打結。

鄭瑩瑩一口喝在嘴裏的水差點噴了出來,“你喊楊子文喊楊子,我這不就順口喊你一聲孫子嘛!行行行,你不高興,我就不喊孫子,喊蔚子,總行了吧?誰讓你今天是大老板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像這種吃喝嫖賭一條龍服務的產業,你們這幾個人中啊,也就像你這種會玩的人才能經營的起來。”

孫蔚臉都氣紫了,暴躁地沖著楊子文喊了句,“你能不能把你們家這位死婆娘的嘴給我堵上,她怎麽就這麽會誇人呢?”

一行人嘻嘻鬧鬧地,很快也就到了。挺僻靜的一塊地兒,也頗為適合玩膩了會所又想回歸大自然的裝逼做派的。這麽一看,鄭瑩瑩剛才的話其實是話糙理不糙,會玩的人才最懂要玩的人的心理!

鄭瑩瑩開玩笑地問孫蔚這裏缺不缺人,她要過來應聘做個經理什麽的。孫蔚惡狠狠地剮了她一眼,就躲的遠遠地,指著楊子文說道,“你要是實在沒事做,歡迎去楊子的公司禍害,就別來禍害我了。我這也是專職無業游民好多年,好不容易從老爺子那裏順來點兒錢,搞個所謂的事業,跪求別擋道!”

鄭瑩瑩點點頭,突然轉過頭來對我和袁澤說道,“哎,對了,你們兩怎麽沒把大衛給帶來啊?讓我們蔚子這麽地寂寞空虛冷,一會兒打牌的時候,他都沒人一起分享輸贏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除了孫蔚之外,都笑了起來。楊子文清了清嗓子,對鄭瑩瑩說道,“行了,你就別再撩撥蔚子了,小心他回頭讓大廚在你的飯菜裏多加點料!”

孫蔚一拍巴掌,附和道,“楊子,這主意好,不愧為幾十年的兄弟,我這就忙活去了。”

說著話,孫蔚就轉身去安排了,整個周末在那裏過的算是愜意又充實。周日早上,袁澤喊我起來吃早餐的時候,我賴床的毛病又犯了,哼哼唧唧地沒起來。他就先走了,可是,沒一會兒鄭瑩瑩就過來踹門了,直接掀開我的被子,就把我給拖起來了。

走近前廳的時候,正好看到孫蔚從外面拿了一張報紙進來,“袁老二,你這回可又上頭版頭條了!”

李媛在旁邊笑了笑,“這對於我們袁總來說,應該算是常事了吧?”

“但是,這回好像有些用力過猛……”孫蔚說著話,臉上也沒有多少笑意了。

把報紙往桌子上一放,映入眼簾的滿滿的都是景欣和袁澤的暧昧照片……

今天已更完,明天18點一起更!

第112 淩亂

等大家都看清楚報紙上的照片的時候,眾人也都卸下臉上的笑意了,整個大廳裏的氣氛陡然就僵住了。而且,旁邊的文字性描述也是很抓人眼球。什麽揭秘豪門裏的叔嫂戀,什麽財產爭奪引發的愛情爭奪戰……

袁澤掃了一眼,就拿起手機走到外面去打電話了,我好像聽到他喊了聲王浩。鄭瑩瑩陪著我站在離他們那一撥人稍遠的地方,見我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桌子上的報紙看,她有些擔心地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許可……”

我轉過頭來沖著鄭瑩瑩笑了笑,就朝著餐桌走過去了。這回還是孫蔚先看見的我。他大概不知道我已經站在那裏好一會兒了。也清楚地看到了報紙上袁澤和景欣的照片了。他當時的反應還挺快的,迅速把報紙藏到了身後,堆著一臉的笑容說道,“喲。二位美女。我這剛準備讓人備上兩臺大轎子上去擡你們的呢,你們都下來了……”

孫蔚還沒有說完,鄭瑩瑩就直接拿過旁邊一個面包塞到他的嘴裏,“閉嘴吧你!”

我也沒有揭穿孫蔚,端著早點就坐了下來,像個沒事人似地笑著問他們。“你們都吃好了嗎?袁澤呢,怎麽沒有看見他人?”

本來還有些楞神的人紛紛都埋頭苦吃起來,就連一貫看我不順眼,逮著機會就想著要教訓我幾句的李媛,都向我投過來一抹類似於同情的眼神。

孫蔚大概想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食物上的時候,帶著那張報紙偷偷溜出去。不過,他剛轉過身,就被鄭瑩瑩給叫住了,“人走可以,報紙留下,大清早地,這麽香艷的畫面佐餐正好,特別地提神。許可,你說是不是?”

鄭瑩瑩說著話,就要去搶孫蔚的報紙。其實,我心裏清楚袁澤和景欣之間的關系,也明白這出戲會是誰唱出來的。雖然看到那些暧昧的照片的時候,心裏還是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樣。但我的確也沒有想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袁澤掰扯這件事情。

但是,鄭瑩瑩這次倒像是非要在我和袁澤的身後推上一把似的,一把拽過來孫蔚手上的報紙。一貫縱容鄭瑩瑩的楊子文也伸手攔了一下,“蔚子還有事情要忙,你別一起來就跟他不對付了。趕緊吃飯,一會兒我們還有活動。”

“活動?請問你們在座的各位還有活動的心情嗎?還是說,對於這樣的照片和事情,你們已經司空見慣了?我真不是特別愛管別人閑事的人,可作為一個旁觀者,也作為許可的朋友,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一天天一出出地都他媽的什麽事啊!”話音剛落,鄭瑩瑩就把拽過來的報紙直接給摔到桌子上去了。

正好砸翻了我面前盛粥的碗,我的衣服上、頭發上都被濺到了。一看這情形,鄭瑩瑩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就朝著我走了過來。不過,有一雙手卻先於她之前拉起了我,袁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完電話進來了。一句話也沒說,抽出一張紙巾,認真仔細地幫我擦拭著。

我也很安靜地看著袁澤,楊子文看這情形,就準備把鄭瑩瑩拉走,“行了,人家小兩口之間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你就別瞎摻和了。”

鄭瑩瑩回了句,“楊子文,你別拉我,走我是肯定會走的,但你讓我說幾句話,說完我就馬上走。袁澤,今天當著大家的面,也都是熟悉的人,你來表個態,你到底當許可是什麽?女朋友還是pao友?女朋友呢,就請你對許可坦誠點,有些事情不是你不知道怎麽說的問題,而是你到底有沒有嘗試開過口的問題。要是pao友嘛,那就簡單的很了,別忽冷忽熱膩膩歪歪的,你情我願或者拿錢辦事的方式都可以,別把簡單的問題覆雜化了!”

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我心裏都一震,鄭瑩瑩這問的也太直接了吧?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袁澤要是冷不丁地來句炮友,那我以後真的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孫蔚看了我一眼之後,就出來圓場,“瞧你這話說的,老二都能把人給帶到這裏來了,還能當什麽?你見過他把誰往我們這個圈子裏面帶了嗎?”

話音剛落,鄭瑩瑩就昂起頭反問了一句,“是嗎,那請問我又是怎麽認識你們的呢?”

孫蔚笑容一僵,就硬撐著回應道,“那不是掐指一算覺得你的生辰八字跟我們楊子特別地吻合嗎?”

孫蔚說話的時候,表情艱澀地撓了撓頭,鄭瑩瑩沖著他冷笑了一聲,就繼續說道,“本來這是你們的私事,我也懶得管,但是如果我都不替許可叫句冤的話,敢問你們中間的哪一位會替她說句話?是你孫蔚還是你李媛?”

鄭瑩瑩這句話說的大家都有些尷尬,我拉了拉她的手,低聲說了句,“行啦,我自己會處理的!”

鄭瑩瑩伸手掐了我一下,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回道,“你處理個屁!”

她這麽一說,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了。這時候,袁澤便牽著我的手,半開玩笑地說道,“許可,看來我真該嘗試著用李媛說的那個方法,在你的後背貼上個女朋友的標簽。不好意思,我現在有事要先回去處理下,你們就留下來好好幫蔚子體驗一下吧!”

說完,袁澤便低下頭問我是跟他一起走,還是留下來。我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大家被剛才的事情一鬧也都沒了興致了。除了孫蔚自己留下來準備試營業的事情,所有人都一起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的神色都沒了來的時候那種興致了。袁澤的手機不停地響著,他看了號碼,有選擇性地接了起來。越接,臉色越是不好看。

楊子文開車的同時,轉過頭來問了句,“很棘手?”

袁澤隔了好一會兒才應了句,“有點。”

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樣子,我想棘手的肯定不只是這麽一樁醜聞的事情,看來袁明宇前段時間也不是真的閑著的。但是,袁澤卻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鈴蘭的運作上去了,加上景欣時不時地用方韻的事情來幹擾他,我再偶爾跟他鬧個小別扭,他的大腦恐怕是要不夠用了。

本來袁澤是打算直接回鈴蘭的,但在中途的時候,接到了王浩的電話。說是公司門口現在聚集了大量的媒體,讓袁澤暫且不要過去了,有什麽事情會交由李媛去處理。

電話剛掛斷沒多久,袁震天的電話就進來了。本來他應該在三天後才回安城的,也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了回來,電話裏的他說話的聲音低沈又隱含怒意。

袁澤讓楊子文直接把車開回袁家大宅那邊,他試圖聯系景欣的時候,她的手機一直都處於關機的狀態。到了之後,袁澤便讓楊子文帶著我一起離開,我執意陪著他一起進去。說話的時候,不由地伸手握緊了口袋裏的手機,想著到時候說不定這裏的視頻能夠派上點用場呢,只是不知道袁澤在聽到景欣說的那些話,心裏又會作何感想了。

鄭瑩瑩也附和道,“嗯,是女朋友,這個時候就應該陪在你身邊的。而且,兩個人一起進去不是更有說服力一些嗎?”休歡頁亡。

袁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臨進去之前叮囑道,“許可,待會兒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你就站在那裏,一句話都不要說,記住了沒有?”

想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袁澤也是這麽叮囑我的,讓我只需埋頭苦吃就好。當時,我確實挺聽話的,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雖然也沒吃什麽東西。我沖著袁澤點了點頭,便跟著他第二次走進了那個我打心底裏排斥的大門。

門口有些淩亂,那天那個吳媽正領著人在那裏打掃。見到袁澤,先是一楞,跟著就彎下腰打了聲招呼,順帶瞟了我一眼。

袁澤沒有應聲,只問了句,“有記者來過?”

“是呀,從早上一直圍堵到現在,剛才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說是您回公司那邊去了,才走的。剩下幾個還堅持守在這裏的,叫了保安,給轟走了。”吳媽皺著眉頭回應道。

袁澤握緊我的手,就進去了,裏面安靜地感覺空氣都要凍住了似的。我感覺自己手心在出汗,腳步也不由地踉蹌了一下。袁澤轉過頭來看著我,難得他這個時候,還能笑的出來,“許可,你真要是這麽怕,就先回去吧,免得給你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我瞪了他一眼,就聽到袁震天在裏面開口了,“你這個逆子,還不給我滾進來,在那裏幹什麽?”

袁澤收斂起笑意,就邁步進去了,我剛要進去的時候,就聽到袁震天又開口了,“今天是處理我袁家的家務事,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你現在又把這個女人帶過來幹什麽?袁澤,你還嫌我這張老臉,袁家的臉面都還沒有給你丟盡,是不是?”

袁震天說著話,就直接把手中的茶壺朝著這邊砸了過來。袁澤一個閃身,把我拉到他的身後,茶壺先是砸到他的右邊手臂上,隨後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看到他右手的手背很快地紅了起來。

在袁澤沒有開口之前,我抑制不住地說話了,“袁先生,本來袁澤沒想帶我過來,是我自己硬要跟著來的。剛才在門口的時候,他也叮囑過我,無論發生什麽,都讓我不要說話。”

“許可……”我還沒有說完,袁澤就用力地拉扯著我的手臂,試圖制止我。但是,我發現話匣子一旦打開之後,我也就收不回來了。

“我今天過來不過是想幫著袁則澄清一下,這報紙上的這些照片有的根本就是拍攝角度的問題,是有人故意要制造出這個話題出來。媒體向來都是善於捕風捉影,沒有話題也能寫的就像是現場目擊似的,我相信您肯定有自己判斷的能力。”

“再者,袁澤這段時間很忙,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做別的事情。既然是要質問的話,袁澤是當事人,景欣也是當事人,為什麽不把她叫到這裏來一起對質呢?”其實,在說話的時候,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是有些不自量力,但我就是想為袁澤說點什麽。

我剛說完,林英就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音,“誰以後要是再敢在這個家裏提到景欣這個名字,就給我滾出去。我林英沒有這樣吃裏扒外的兒媳婦,身為大嫂,跟小叔暧昧不清鬧出這樣的醜聞不說,竟敢用假孕的消息要挾我兒子給他們景家註資。除此之外,背後還惡意倒騰我們名啟的股票。”

“樁樁件件的事情都有證據擺在這裏的,這樣惡毒的女人這輩子永遠也別想再邁進我袁家的大門半步。這位許小姐,你覺得還有必要讓景欣來當場對質嗎?你覺得我們袁家的人還會相信從她嘴裏吐露出來的半個字嗎?還有你,老二,自從你進了這個家,我什麽時候拿你當外人看過?你就是這樣夥同景欣來禍害我們袁家的嗎?”

林英的話把我給說楞了,怎麽突然又蹦跶出來一個景欣是假孕的消息?就在我楞神的時候,袁澤便拉著我一起坐了下來,伸手去拿林英所謂的那些證據。

看完了之後,就說道,“沒錯,我是在大嫂幾次不舒服住院的時候,接到她的電話去看過她。在她身體不方便的時候,必不可少的有過一些肢體接觸,我不知道這些照片是不是那個時候被‘有心人’給拍下來的。”

“但是,我做這些不過是因為大哥太忙了,我出於家人的立場的一種照顧而已。而且,景欣除了是我的大嫂之外,也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我有義務在她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去照顧她。不然的話,就像那天晚上大嫂不小心割傷自己動脈的時候,真要鬧出人命,景家人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袁澤說到這裏的時候,一直沈默不語的袁明宇突然擡起頭來。一雙眼睛裏滿滿的紅血絲,看起來倒是真的像是一個被妻子背叛的傷心欲絕的丈夫一樣,他盯著袁澤,面無表情地說道,“老二,你還漏說了一層你和景欣之間的關系,她除了是你的大嫂和多年的朋友之外,還是你的前女友!”

袁澤也冷笑道,“本來我都不打算提這段尷尬的關系了,沒想到大哥還記著。那真要說起來,是不是也算大哥跟準弟媳暧昧不清在先呢?別忘了,當初是你拉著還是我女朋友的景欣到爸的跟前說,你要娶她的!”

“既然娶了本來應該成為你弟媳的人,大哥是不是也應該有點心理準備?女人在受傷的時候,還是很容易想起對自己好的前男友來的,更何況還有一層親情和友情的關系存在。況且,人家都說捉奸在床,這幾張破照片能說明什麽?如果媒體真的很感興趣的話,我手裏倒是有更加精彩地給他們看!”

話音剛落,袁明宇就突然沖了過來,一拳打在袁澤的嘴角處。袁澤也立刻站起來,沖著袁明宇的鼻梁處就是一下,跟著兩個人就毫無形象地在大廳裏扭打起來,周圍響起的都是肉體碰撞在桌角、椅子上的聲響。兩個人一邊打著,一邊氣喘籲籲地喊著什麽讓人聽不清楚的鳥語。

袁震天和林英在旁邊又是訓斥又是勸架的,我卻在心裏默默地給袁澤加油,最好是把袁明宇打的爬不起來才好呢。男人隱忍的太久的憤怒,有的時候就特別需要通過力量宣洩出來。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也不失為一種好的發洩方式,更何況對方還是令人厭惡的袁明宇呢!

不知道袁明宇今天是真沒休息好,還是怎麽回事,完全讓袁澤占了上風。不過,正當他被袁澤拽著衣領壓制在地上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我仔細一聽,好像是景欣,“袁明宇,你給我滾出來,你出來給我說清楚……”

說著話,就看到景欣在別人的攙扶下闖了進來,看護衛在她旁邊的人應該是的那個架勢,應該景家人。袁澤看情形也就慢慢松開了袁明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到一旁去了。

袁明宇迅速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景欣直接走到他的跟前。把手裏的紙張都砸到他的臉上,流著眼淚質問道,“你什麽意思?利用完我就想甩掉我了?想跟我離婚,袁明宇,你會不會把算盤敲地太響了?我們明明說好了的,這一次我幫你……”

景欣還沒有說完,林英一個巴掌就及時地扇了過去,“你還有臉回來?好啊,倒是省的我再跑一趟了,偷了人不說,還敢假裝懷孕,試圖把我們袁家的財產往外搬,你這樣的老婆誰敢娶?今天正好當著你們景家人的面,景欣,你給我聽好了,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看景欣和景家人那副神情,似乎真的有假孕這件事情,而且在來之前還不知道已經林英他們拿到證據揭穿了。景欣的眼神一直看著袁明宇,幹澀地嘴唇嘟囔了幾句“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逼我”,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景家人匆匆把景欣背出去的時候,丟了句話,“婚可以離,但也不是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如果說景欣有錯的話,那袁明宇在這樁婚姻裏,也不全然都是受害方的。雖然我們景家現在不得勢,但也輪不到你們袁家人這樣擺弄和欺負!”

一行人剛走,袁震天就在那邊氣地不行了,一口一個孽子地叫著。林英著急慌忙地讓人拿藥,袁澤走到袁明宇的跟前說了句,“哥,我知道你想幹什麽,鈴蘭的二期產品即將面市,爸上次沒來得及宣布的決定準備通過考察這期產品的上市情況再做決定。”

“只是,你不覺得自己太貪心了點嗎?既想趕走我,又想甩掉景欣,這世界上的便宜難不成還真的讓你一個人給占盡了嗎?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一箭雙雕,大概只能一箭單雕了!”

一片淩亂之中,我就跟袁澤一起離開了袁家。回到公寓之後,他就把電話打給了王浩,詢問鈴蘭那邊的情況,好在堵在門口的媒體都被李媛給請走了。

但是,袁明宇那邊卻事先在鈴蘭的合作商之間散步了消息。說是鈴蘭即將易主,交由袁明宇一手打理,先前袁澤在職期間的合作到時候可能會有變數。雖然謠言眾說紛紜,但總歸還是造成了一些恐慌。

一整個下午,鈴蘭那邊也是電話不斷,有些潛在的合作商也都紛紛動起了撤退的念頭。袁澤聽著王浩的匯報的時候,不停地捏著兩旁的太陽穴,“知道了,讓李媛在可優惠的範圍內盡量挽留,畢竟這一批合作商是我們層層篩選下來的。例外,既然這謠言已經出來了,那你不妨就再去添點油加點醋,把這潭水攪地再渾濁一點,畢竟這波動也不能讓鈴蘭獨自承受。”

王浩在那頭應了聲“明白了”就掛電話了,我看著袁澤那個鬥志昂揚的樣子,覺得自己的擔心好像有些多餘了。給他倒了杯熱水,就安靜地坐了下來。

袁澤閉了一會兒眼之後,突然對我伸出兩只手,“許可,過來,給我抱抱你,好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索要抱抱的袁澤,不知道該做什麽回應。袁澤笑著看著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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