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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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京都的馮家老四馮保祥就好像從小池塘到了太湖一般,感覺這一方天地簡直太大太遼闊,他有預感,他的休閑茶館在京都肯定會大火特火!有朝一日,他一定會成為京都家喻戶曉的名人!

當然,他做到了,至於是哪方面做到了家喻戶曉,且看下文。

馮家各位兄長準備在京都要開的店非常明確,就按照在青山縣的來就好,籌備的過程輕車熟路。

雲昭幫著找了幾處備選的房子,大家就各自開始忙碌起來。

馮保祥自己設計改造裝修,每天出入於各種街市商店尋找滿意的材料。

這一日,他走進一家首飾店,舞臺上面他需要一些各種顏色的寶石。

掌櫃的端著一個大托盤跟在馮保祥後頭笑的見牙不見眼,頭一次遇到這樣豪爽的大客戶,那各色寶石好像不要錢似的往托盤裏扔。

馮保祥挑的正起勁,身後方傳來一聲咒罵,“MD,別給臉不要臉,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馮保祥並沒有回頭,繼續端詳著一顆藍寶石,然後拿起來舉在眼前對著窗外的陽光看色澤,聽後面這話,是在調戲女郎了?

沒有聽見女人的回應聲,倒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滾開!我家公子不是你能碰的!”

啥?公子?

馮保祥呵呵了,這是錯把公子當女郎了?

有些好奇,馮保祥將藍寶石丟進托盤,轉回頭去,目之所及,一個唇紅齒白公子打扮的人像是木頭人一般定在原地,他身邊是一個伸開雙臂護住自家公子如老母雞護小雞一般存在的小廝,擋住他面前一個西域打扮的高大男子。

這是被外國人欺負了?那可不行!

馮保祥跟掌櫃的說了一句“先等等”,就三兩步竄過去,擡手捏住西域男子擡起來欲要砸向小廝的拳頭。

這西域男子身高至少有一米九,長的五大三粗,這一拳的力道著實不輕,好在馮保祥從小就被三哥拖著陪練,身手非凡。

被接下這一拳的西域男子有些意外,很快就變的惱怒,將目標轉移到馮保祥身上,手腳並用,與馮保祥纏鬥起來。

馮保祥可不慣他毛病,無心陪他玩,幾下就找到機會踹向他的腿彎處,讓他跪在地上,膝蓋堪堪與地面接觸,“砰”一聲,被馮保祥自後背一腳踹趴在地上,來了個狗啃泥。

那西域人帶了兩個隨從在,但是那兩個隨從很慫的樣子,唯唯諾諾的躲在墻根不敢上前,見自家主子趴在地上,才小心的一直盯著馮保祥一邊試探著往前挪,見馮保祥沒什麽動作,便一直挪到主子跟前,費力的把主子扶起來。

看來那西域男人膝蓋上的不輕,隨從試圖扶他站起來,沒有成功,他又跪回到地上。

馮保祥上前一步,兩個隨從嚇得趕緊扔下主子退後幾步,那西域男人沒掌握好重心往前趴去,還好隨從們撒手及時,否則他就沒有手臂能撐住地面了。

馮保祥一腳踏在那人後背,那人沒撐住,又側臉著地趴下去。

“以後別在□□撒野!在這裏就得乖乖的做孫子!若是再讓我見著你欺負我□□人,你就甭想活著回老家!聽見沒?”

馮保祥說書出身,這種臺詞說的聲情並茂,情緒飽滿,震懾力非凡!

那西域男人哪還敢不從,乖乖點頭,發現自己臉還貼在地上,這一點頭,其實是臉在地上摩擦,嘴裏發出“嗯嗯”聲。

馮保祥擡腳站穩,看了旁邊的公子一眼,距離近了才看清,媽呀,感情是塗了脂粉!比女人還妖艷!

他看過去的時候,那位公子也剛好在看他,眸裏含笑,含情脈脈,就差沖他眨眼放電了。

馮保祥打了個冷戰,趕緊收回視線,回到櫃臺前繼續挑選寶石。

等他挑選好了,跟掌櫃的結完賬,一轉身,發現那位公子在他身後不遠處直勾勾的盯著他,脊背發涼的感覺。

馮保祥收起寶石口袋就往門口走,他想盡快脫離這個妖怪的視線,白骨精吧!

“這位公子,能問下尊姓大名麽?我家公子想要感謝公子剛剛出手相助。”小廝禮貌的上前對馮保祥說。

“呵,不必了,不足掛齒。告辭!”馮保祥簡直可以用“奪路而逃”來形容他此刻的動作。

幸好,後來幾日馮保祥沒再遇到那個人。

很快,“馮保祥休閑茶館”開業!

有“馮家四公子”的頭銜,有太子和高家的捧場,茶館的生意簡直火爆的不行!場場爆滿!多少人整日排隊買票,很快預收票已經排到一個月以後!

按理說票房如此火爆,馮保祥該開心才是,可他心裏苦啊!

幾個月前幫過的那個妖精陰魂不散的場場來看他的表演,而且回回坐在第一排!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金錢和勢力,次次都能買到那個位置的門票!

馮保祥去問過負責售票的員工,對方告知那個人一次性買斷了全年所有場次那個位置的門票!

馮保祥真是欲哭無淚啊!

還好,開始的日子那人非常老實本分,看完就走,中間朝他拋媚眼兒的可以忽略不計,馮保祥自動屏蔽。

一個月之後,散場後,那位公子不肯走,苦苦哀求馮保祥見他一面。

員工實在沒招,只得讓馮保祥出面搞定。

馮保祥看著男人那張五顏六色的臉,真是想給他一巴掌!

“趕緊去把臉洗了!以後來聽書畫成這樣不準進來!”

沒想到那男人倒是聽話,趕緊去後臺洗手間洗臉。

再次站在馮保祥面前時,若不是穿著一樣的衣服,馮保祥怕是認不出他了!

依舊唇紅齒白,卻沒有一絲妖艷之色,倒添了幾分明亮之感。臉色白皙清透,眼睛黑白分明、大而清澈,鼻梁挺直,嘴唇飽滿紅潤,臉型小而下頜翹,小心翼翼的望著馮保祥,倒叫他心生幾分憐憫,好像自己讓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長發束起,一條白色玉帶隨長發垂下,白色絲綢刺繡長衫,比自己矮不了多少,脊背挺直,倒也有幾分玉樹臨風之感。

這是,換了個頭?

“馮兄,在下方馳,仰慕馮兄已久,可否賞臉與在下共進晚餐?”

我的天吶!原來聲音如此輕柔溫潤,若不是嗓音聽著是男人,還以為說話的是小女郎呢!不過聲音還是蠻有磁性的,還算入耳。

不對!怎麽能被男色迷惑!他可是堂堂男兒身!他應該對女郎感興趣!馮保祥趕緊把心裏那些奇怪的想法刨除去。

“吃飯就免了吧,咱們當以兄弟論,歡迎以後來給兄弟捧場!”馮保祥說完這些擡手一指,意思很明顯——送客!

方馳雖心有不舍,卻還是乖乖轉身出去。

以後照樣每場都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再也不抹粉了,每次都是以本來面目示人。

每場演出結束之後都會留下來和馮保祥說幾句,更多的時候是談談自己聽書的感受,間或提些小建議。

馮保祥覺得這位方兄還真是個妙人,他說的句句都在點子上,很多小建議是馮保祥自己疏忽了,沒有註意到的,按照他的小建議修改之後,果然效果大不相同!

一晃,三個月過去,如今馮保祥已經習慣了每次三場與他聊幾句,有時候興致上來還請他去六弟的酒樓吃一餐,聊得甚是開心!

某一天,馮保祥開場之後瞥見那個座位居然空了。

這不正常!

馮保祥甚至在說書的過程中停頓了幾秒,那幾秒腦子裏想的全是:方兄怎麽沒來?出什麽事了?

還好馮保祥經驗豐富,很快回過神來恢覆正常。

散場後,觀眾全都離開,茶樓裏空空蕩蕩,馮保祥坐在往常方馳坐的位子上發呆,心裏想了無數種他沒來的理由,卻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

他們是聊過很多,他卻從沒有問過他的家世情況,除了知道他叫方馳,別的關於他的信息一無所知。

馮保祥開始坐立不安。

等到連續三天都沒有見到方馳後,馮保祥慌了,心慌!

這對於馮保祥來說是從未有過的感覺!他很擔心、很害怕,他自己也說不清他在擔心什麽、害怕什麽,是擔心他出事麽?是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他麽?

一個星期後,馮保祥確定,他的確是在擔心他,的確是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可有什麽辦法?他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

他問過一些相熟的聽眾,是否認識方馳,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好像京都從來就沒有這個人,誰都沒聽說過!

馮保祥已經連續一周沒有睡好了,頂著黑眼圈說書也是拼了。

這一日,小七帶太子來湊熱鬧,說四哥出了新段子,讓太子來聽聽散散心,別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改革改革!

見到四哥,小七嚇了一跳!這是要講《功夫熊貓》麽?她也沒給他這個腳本啊!

“四哥,你這是……”

馮保祥也不是隱瞞的性格,跟小七說了方馳的事。

小七很是好奇,一個勁的問那方馳到底長什麽樣、什麽打扮,怎麽會把四哥迷得五迷三道、害上相思病了呢?看這架勢,好好一個直男,這是硬生生給掰彎了?

聽了四哥的描述,小七在心裏笑的快要岔氣了,雲昭卻皺起了眉頭,四哥說的這人怎麽那麽像四皇弟雲馳呢?方馳?雲馳?四皇子的娘親姓方。

小七和馮保祥聽了雲昭的話,一個懵掉,一個火急火燎的想要雲昭趕緊帶他去找方馳,哦,不,雲馳!不知他最近遇到什麽事了,怎麽可能半個月不來看他!難道是看上別人了?

思及此,馮保祥竟有心痛嫉妒的感覺!

他把自己的感受說給小七聽,小七不出所料的神秘一笑:“你完了,四哥,你愛上四皇子了!”

休閑茶樓因為馮保祥身體有恙暫停營業。

被小七說那句話之後,馮保祥躲在自己房間待了一個星期!

再次走出房間後,他找到太子,帶他去了四皇子的住所。

雲馳見到馮保祥楞了一瞬,繼而,馬上面露喜色!眉飛色舞的那種!

“你怎麽來了?”

馮保祥睜大眼睛呆呆看著雲馳,久久才吐出幾個字:“你不是病的很嚴重麽?好了?”

輪到雲馳呆住了!“誰病了?我麽?呵呵,不是我生病,是我娘親生病了,我最近都在照顧她就沒有去看你的,對不起啊……”

馮保祥一把扣住雲馳的肩頭摟進懷裏,喃喃道:“你沒病就好!沒病就好!嚇死我了!”

馮保祥在心裏罵雲昭:叫你謊報軍情,還說什麽雲馳病的快死了,昏迷時嘴裏還念著馮保祥的名字!

他當然不知道這不過是雲昭按照小七的指示說話而已,他也很無奈啊!

不過馮保祥直到見到雲馳才發現,直到他沒病、好好的,他的心裏終於輕松了!和聽說他就要死了想比,好像在得知他沒事之後,他自己也重新活了過來一樣!

兩個男人談起了戀愛,馮家上下和皇室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沒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主要功勞還在於馮小七!

只要他們倆開心就好!

和兩個人分別孤獨終老想比,你們是否更願意看到他們開開心心在一起有說有笑?

三年後,休閑茶館的舞臺上,除了幾個徒弟之外,還多了一位主演,他和馮保祥一個逗哏一個捧哏講段子,小七將這種節目形式叫——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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