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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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擡大轎擡著新娘繞村一周,得到村民的祝福,終於來到馮家新宅。
原本就是氣派的大宅更是打扮的喜氣洋洋,紅綢緞、紅喜字,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被迎進門的新娘子一直蓋著紅蓋頭,完成了沃盥、對席、同牢合巹(音同錦)等禮儀:沃盥即是新人入席前潔手潔面;對席指新人交拜之後相對而坐;同牢指新人共食同一牲畜之肉;合巹就是新人交換杯子飲酒……如此這般,新人便被送入洞房。
鬧洞房?馮家兄妹看的死死的!而且外面屋裏屋外那麽多美酒佳肴,遠比鬧洞房對這些人的吸引力更大,洞房就交給大哥大嫂好了。
老二因為結識的貴人多,和能說會道交友廣泛的老四一起負責招待賓朋;老三老五在完成了伴郎的任務之後,也加入到招待賓朋的行列中,小六照例負責後廚,今天不用親自動手,他負責監督指導。
小七則和允氏一起負責招待親家以及周家老夫人、老夫子、周縣令等幾位貴客。
喜宴熱鬧進行中時,鐘捕頭騎馬趕到馮宅。
“鐘捕頭!你可算來了,來來來,快上座!”老四正好在大門口,首先看到鐘捕頭下馬,趕緊迎了上來,接過鐘捕頭手裏的韁繩,喊了個小廝過來交給他。
鐘捕頭面色沈靜說了句“恭喜”就快步跨進院裏,馮保祥並未覺得有何不妥,那人向來面無表情,他還沒見過他有表情的時候呢。
等他緊跟著跨進門裏,鐘捕頭已經不見了蹤影,可奧!這身手!不知我和老三聯手能不能打得過他?鐘捕頭又不是陌生人,對他家也熟,他就沒再多管。
再說那鐘捕頭面無表情的跨進門,猜想縣令大人肯定是坐在正屋裏的,於是避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院子來到正屋,果然,允氏、小七以及周家幾位都在這裏。
他上前行了禮,小七連忙起身迎過來請他入座,他卻說:“我來找縣令大人有急事!”他說話的聲音不小,在座的都聽到了,於是紛紛轉頭看向周縣令,周業卿點點頭,跟桌上眾人示意,“先失陪一下”,便起身和鐘捕頭走進角落裏說話。
只見周縣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鐘捕頭還在說著,他擡手打斷了他的話,回到桌上與周老夫人耳語幾句,便擡頭環視桌上眾人,“縣衙有要事,我現在就得回去,你們慢用。”說罷,給小七使了個眼色,小七會意,起身說了句“我去送縣令大人”,便跟上周縣令一起穿過庭院出了大門。
一路上都有人和他倆打招呼,所以直到出了大門口,周業卿才對小七說道:“說是上面有令到,似乎不是什麽好事,因為同來的還有韓家老三和老四,鐘捕頭聽韓家人提了一句,好像說是要撤職之類的,我得趕緊回去,你等我消息。”
小七的心咯噔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喜宴還在繼續中,不能因此掃了大家的興致,天色已黑,小七叫人將提前備好的燈全部點亮,張燈結彩,更增添了一分喜慶熱鬧之意。
周業卿和鐘捕頭快馬加鞭趕回縣衙,上頭派來的報信官在縣衙等候多時,早就不耐煩了,他雖不知所送文書是何內容,可韓家小公子可是得意洋洋的告訴過他了,說是罷免現在的縣令和縣尉、捕頭,任命他家三哥和他分別接任縣令和縣尉!
這種事情應該不會有人敢隨便說出來吹牛開玩笑,所以報信官還真是信了七八分,內心的傾向已經很明顯。居高臨下的宣讀完罷免文書,又宣讀了任命書,果然如韓家小郎君所說一模一樣,而罷免的理由竟是——治理無方,致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翌日,青山縣衙,周業卿和縣尉以及鐘捕頭的物品包括心腹全部被掃地出門,當日中午之前已經全部換成了新官自己的物品和親信,速度之快讓除韓家人以外的所有人措手不及,真可以說是雷霆之勢!
待新官的人馬湊齊,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也開始燒起來。
第一把火,廢除了周業卿頒布的一系列鼓勵拓荒耕種措施,只要是源於該被廢除的政策所取得的土地,全都由縣衙統一收回,至於收回後的歸屬問題就不是你一個普通平民該問的了,如果你還想種地,可以,來縣衙登記租種,這租金當然縣衙說了算,你愛租不租!
老實本分的百姓哪裏能拗得過縣衙這條大腿?那些地不種,大不了荒廢,縣衙沒什麽損失,可老百姓若是沒了耕種的土地,那就意味著沒飯吃!那是要被餓死的!想要活命就不得不按照縣衙的規定高價租種土地,更何況春小麥馬上就到收割的季節了,辛苦了大半年,哪一個能眼睜睜看著長勢喜人的麥穗爛在地裏?租金價再高,好歹自己還能剩一點兒,只不過日子就要回到從前,粥做的稀一點兒、多上山挖些野菜儲存起來,能撐多久算多久吧!好容易在青山縣落了腳,去到別的地方也未見得比這裏好……
第二把火,燒向了剛剛繁榮起來的商業。
取消全縣令頒布的一系列鼓勵經商政策,倒不是霸道的要你直接閉店,而是要求你補繳稅金!這個稅金多少自然也是縣衙說了算,你可以不交,弄一隊收稅的天天去你店裏催收,攪和你正常做生意,是交稅還是閉店,你自己選!
這第三把火,便是針對周家和馮家。
鏢局裏可都是有身手的硬主,韓縣令自然不會蠢到留著他們跟自己對抗,而是事先拉攏了好幾家商鋪給鏢局送生意,地點還全都是至少得個把月以上的,直到鏢局說實在沒有人手了,接不了生意,這下整個青山縣便可任由他縣衙為所欲為了!
韓政端作為新上任的縣尉,指使幾個捕快小嘍嘍見天兒的去周家和馮家的店鋪巡查,每次巡查的借口都是同一個:有嫌疑犯!借口都懶得重新找,反正誰也奈何不了他!
不管是老二馮保喜的百貨商店還是老四的休閑茶館,甚至到馮盧記的醫館,從開們到閉店,總有幾個捕快小嘍嘍守在門口,有人要進來買東西,便大聲呵斥要求搜身檢查,說最近有外族來襲,怕有奸細混進來偷偷通風報信。
聚香樓好一些,倒是沒有小嘍嘍守在門口要檢查,他們是直接進店坐下來點酒點菜吃吃喝喝,結賬?沒有的事!都掛縣衙的賬!
醉仙樓原本都快要倒閉了,趁機花了重金巴結上韓家,把聚賢樓的廚子“請”過來,手把手教授新菜式的做法,在強權面前,哪一個小廚子能做到為了道義寧死不屈?醉仙樓的生意倒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馮小七坐在馮宅正屋的客廳裏,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一手放在桌子上,曲起四指“嗒、嗒、嗒”的敲著桌面,眉頭微皺,眼睛焦距虛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變化又來的太猛烈,她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思考這其中的原委。周縣令做的好好的,為什麽說撤職就撤職?還有鐘捕頭!繼任的那麽巧,就輪到韓氏兄弟?問題自然是出在韓家身上。
韓家若真有這通天的本事,何苦忍了這麽多年?應該在周馮兩家剛剛聯手的時候就有動作才對!那麽,最近發生了什麽?考試!對,考試之後,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月,若說因為考試自己得罪了韓政端……也不對啊,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和韓政端起沖突,那時候自己裝神弄鬼,嚇得他屁滾尿流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
沈修同?他知道自己和五哥都被“燒死了”,應該不至於還要趕盡殺絕吧!
那究竟是什麽原因呢?量變引起了質變?……
“小七,讓你哥哥們都回來吧,把店都關了,家裏還有些銀錢,暫時還不愁生計,都先回來,可別跟他們動手,傷著了就不好了……”允氏坐在另一側,輕聲開口。
小七回過神來,給允氏一個安撫的笑:“娘親,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叮囑過哥哥們了,他們現在都在四處找關系打聽各種緣由,應該都不在店裏,放心吧,回來待在家裏也解決不了問題,眼下這新上任的縣令看起來並不想下殺手,哥哥們應該不會有危險……”
“小七姐姐!小七姐姐!……”外面,隱隱傳來急促的喊聲,這喊聲越來越清晰,小七聽出來了,是周蘭芝。趕緊起身迎出去,“蘭芝,出什麽事了?這麽急?”
周蘭芝大口喘氣,拉住小七的手臂就往外拽,“快……快……救救……祖母……”
一聽救人,小七也不問了,反手拉住蘭芝就跑,可蘭芝從家裏跑到馮家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沒了力氣,小七便放了手,“我先去,你在後面慢慢走!”不等蘭芝點頭,她已經擡腿跨出了院門。
馮小七一路飛奔,碰到好幾個村民,問小七跑什麽,都沒有等到小七的回答,只看她擺擺手。現如今手工活也沒了,地裏只等著小麥成熟就好,瓜果蔬菜也沒的賣了,村民們都閑下來,三三兩兩坐在樹底下納涼,小七實在不方便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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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是氣派的大宅更是打扮的喜氣洋洋,紅綢緞、紅喜字,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被迎進門的新娘子一直蓋著紅蓋頭,完成了沃盥、對席、同牢合巹(音同錦)等禮儀:沃盥即是新人入席前潔手潔面;對席指新人交拜之後相對而坐;同牢指新人共食同一牲畜之肉;合巹就是新人交換杯子飲酒……如此這般,新人便被送入洞房。
鬧洞房?馮家兄妹看的死死的!而且外面屋裏屋外那麽多美酒佳肴,遠比鬧洞房對這些人的吸引力更大,洞房就交給大哥大嫂好了。
老二因為結識的貴人多,和能說會道交友廣泛的老四一起負責招待賓朋;老三老五在完成了伴郎的任務之後,也加入到招待賓朋的行列中,小六照例負責後廚,今天不用親自動手,他負責監督指導。
小七則和允氏一起負責招待親家以及周家老夫人、老夫子、周縣令等幾位貴客。
喜宴熱鬧進行中時,鐘捕頭騎馬趕到馮宅。
“鐘捕頭!你可算來了,來來來,快上座!”老四正好在大門口,首先看到鐘捕頭下馬,趕緊迎了上來,接過鐘捕頭手裏的韁繩,喊了個小廝過來交給他。
鐘捕頭面色沈靜說了句“恭喜”就快步跨進院裏,馮保祥並未覺得有何不妥,那人向來面無表情,他還沒見過他有表情的時候呢。
等他緊跟著跨進門裏,鐘捕頭已經不見了蹤影,可奧!這身手!不知我和老三聯手能不能打得過他?鐘捕頭又不是陌生人,對他家也熟,他就沒再多管。
再說那鐘捕頭面無表情的跨進門,猜想縣令大人肯定是坐在正屋裏的,於是避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院子來到正屋,果然,允氏、小七以及周家幾位都在這裏。
他上前行了禮,小七連忙起身迎過來請他入座,他卻說:“我來找縣令大人有急事!”他說話的聲音不小,在座的都聽到了,於是紛紛轉頭看向周縣令,周業卿點點頭,跟桌上眾人示意,“先失陪一下”,便起身和鐘捕頭走進角落裏說話。
只見周縣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鐘捕頭還在說著,他擡手打斷了他的話,回到桌上與周老夫人耳語幾句,便擡頭環視桌上眾人,“縣衙有要事,我現在就得回去,你們慢用。”說罷,給小七使了個眼色,小七會意,起身說了句“我去送縣令大人”,便跟上周縣令一起穿過庭院出了大門。
一路上都有人和他倆打招呼,所以直到出了大門口,周業卿才對小七說道:“說是上面有令到,似乎不是什麽好事,因為同來的還有韓家老三和老四,鐘捕頭聽韓家人提了一句,好像說是要撤職之類的,我得趕緊回去,你等我消息。”
小七的心咯噔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喜宴還在繼續中,不能因此掃了大家的興致,天色已黑,小七叫人將提前備好的燈全部點亮,張燈結彩,更增添了一分喜慶熱鬧之意。
周業卿和鐘捕頭快馬加鞭趕回縣衙,上頭派來的報信官在縣衙等候多時,早就不耐煩了,他雖不知所送文書是何內容,可韓家小公子可是得意洋洋的告訴過他了,說是罷免現在的縣令和縣尉、捕頭,任命他家三哥和他分別接任縣令和縣尉!
這種事情應該不會有人敢隨便說出來吹牛開玩笑,所以報信官還真是信了七八分,內心的傾向已經很明顯。居高臨下的宣讀完罷免文書,又宣讀了任命書,果然如韓家小郎君所說一模一樣,而罷免的理由竟是——治理無方,致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翌日,青山縣衙,周業卿和縣尉以及鐘捕頭的物品包括心腹全部被掃地出門,當日中午之前已經全部換成了新官自己的物品和親信,速度之快讓除韓家人以外的所有人措手不及,真可以說是雷霆之勢!
待新官的人馬湊齊,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也開始燒起來。
第一把火,廢除了周業卿頒布的一系列鼓勵拓荒耕種措施,只要是源於該被廢除的政策所取得的土地,全都由縣衙統一收回,至於收回後的歸屬問題就不是你一個普通平民該問的了,如果你還想種地,可以,來縣衙登記租種,這租金當然縣衙說了算,你愛租不租!
老實本分的百姓哪裏能拗得過縣衙這條大腿?那些地不種,大不了荒廢,縣衙沒什麽損失,可老百姓若是沒了耕種的土地,那就意味著沒飯吃!那是要被餓死的!想要活命就不得不按照縣衙的規定高價租種土地,更何況春小麥馬上就到收割的季節了,辛苦了大半年,哪一個能眼睜睜看著長勢喜人的麥穗爛在地裏?租金價再高,好歹自己還能剩一點兒,只不過日子就要回到從前,粥做的稀一點兒、多上山挖些野菜儲存起來,能撐多久算多久吧!好容易在青山縣落了腳,去到別的地方也未見得比這裏好……
第二把火,燒向了剛剛繁榮起來的商業。
取消全縣令頒布的一系列鼓勵經商政策,倒不是霸道的要你直接閉店,而是要求你補繳稅金!這個稅金多少自然也是縣衙說了算,你可以不交,弄一隊收稅的天天去你店裏催收,攪和你正常做生意,是交稅還是閉店,你自己選!
這第三把火,便是針對周家和馮家。
鏢局裏可都是有身手的硬主,韓縣令自然不會蠢到留著他們跟自己對抗,而是事先拉攏了好幾家商鋪給鏢局送生意,地點還全都是至少得個把月以上的,直到鏢局說實在沒有人手了,接不了生意,這下整個青山縣便可任由他縣衙為所欲為了!
韓政端作為新上任的縣尉,指使幾個捕快小嘍嘍見天兒的去周家和馮家的店鋪巡查,每次巡查的借口都是同一個:有嫌疑犯!借口都懶得重新找,反正誰也奈何不了他!
不管是老二馮保喜的百貨商店還是老四的休閑茶館,甚至到馮盧記的醫館,從開們到閉店,總有幾個捕快小嘍嘍守在門口,有人要進來買東西,便大聲呵斥要求搜身檢查,說最近有外族來襲,怕有奸細混進來偷偷通風報信。
聚香樓好一些,倒是沒有小嘍嘍守在門口要檢查,他們是直接進店坐下來點酒點菜吃吃喝喝,結賬?沒有的事!都掛縣衙的賬!
醉仙樓原本都快要倒閉了,趁機花了重金巴結上韓家,把聚賢樓的廚子“請”過來,手把手教授新菜式的做法,在強權面前,哪一個小廚子能做到為了道義寧死不屈?醉仙樓的生意倒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馮小七坐在馮宅正屋的客廳裏,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一手放在桌子上,曲起四指“嗒、嗒、嗒”的敲著桌面,眉頭微皺,眼睛焦距虛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變化又來的太猛烈,她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思考這其中的原委。周縣令做的好好的,為什麽說撤職就撤職?還有鐘捕頭!繼任的那麽巧,就輪到韓氏兄弟?問題自然是出在韓家身上。
韓家若真有這通天的本事,何苦忍了這麽多年?應該在周馮兩家剛剛聯手的時候就有動作才對!那麽,最近發生了什麽?考試!對,考試之後,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月,若說因為考試自己得罪了韓政端……也不對啊,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和韓政端起沖突,那時候自己裝神弄鬼,嚇得他屁滾尿流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
沈修同?他知道自己和五哥都被“燒死了”,應該不至於還要趕盡殺絕吧!
那究竟是什麽原因呢?量變引起了質變?……
“小七,讓你哥哥們都回來吧,把店都關了,家裏還有些銀錢,暫時還不愁生計,都先回來,可別跟他們動手,傷著了就不好了……”允氏坐在另一側,輕聲開口。
小七回過神來,給允氏一個安撫的笑:“娘親,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叮囑過哥哥們了,他們現在都在四處找關系打聽各種緣由,應該都不在店裏,放心吧,回來待在家裏也解決不了問題,眼下這新上任的縣令看起來並不想下殺手,哥哥們應該不會有危險……”
“小七姐姐!小七姐姐!……”外面,隱隱傳來急促的喊聲,這喊聲越來越清晰,小七聽出來了,是周蘭芝。趕緊起身迎出去,“蘭芝,出什麽事了?這麽急?”
周蘭芝大口喘氣,拉住小七的手臂就往外拽,“快……快……救救……祖母……”
一聽救人,小七也不問了,反手拉住蘭芝就跑,可蘭芝從家裏跑到馮家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沒了力氣,小七便放了手,“我先去,你在後面慢慢走!”不等蘭芝點頭,她已經擡腿跨出了院門。
馮小七一路飛奔,碰到好幾個村民,問小七跑什麽,都沒有等到小七的回答,只看她擺擺手。現如今手工活也沒了,地裏只等著小麥成熟就好,瓜果蔬菜也沒的賣了,村民們都閑下來,三三兩兩坐在樹底下納涼,小七實在不方便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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