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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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貂皮渣男一臉猥瑣的一步步向被摁跪在地的姑娘靠近,“呵呵,跑啊!喊啊!看你能跑哪裏去?看有沒有人能聽到你的喊聲?”渣男伸手往身側劃了一大圈,繼續銀笑道:“這方圓幾裏別說人了,恐怕連個畜生都沒有,你覺得還有誰能來幫你麽?”

“葉兒!”話音剛落,一聲蒼老的呼喚聲傳來,幾人下意識的向聲音來源看過去,只見低矮的土地廟門口,一個老婦人探出腦袋在向外張望。

“喲謔,還真有人幫你了!只不過……”韓政端不屑的“嘁”了一聲,“這個幫手恐怕是幫不上你什麽忙了……”

“葉兒!”那老婦人的聲音拔高了些,顯然是著急了,但聽起來仍虛弱不堪。被喚作“葉兒”的姑娘在聽到老婦人第二次的急呼後,再次奮力掙紮,兩個小廝收到主子的眼神,松了手,葉兒疾步奔回廟門口,扶起老婦人,“祖母,葉兒在這裏,葉兒買了藥,這是成藥,直接就能吃的,來……”葉兒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紙包,剝開,拿出一顆黑褐色藥丸塞進老婦人嘴裏。“祖母,快嚼著吞下,病很快就好了……”

韓政端壓根沒把那老婦人放在眼裏,量這姑娘也跑不掉,對於“玩”,他韓小爺有耐心的很!慢慢玩嘍!

待他踱到土地廟門前,看著跪坐在地上扶住老婦人的女子,特別好心的彎下腰去,在女子耳邊小聲道:“怎麽樣?餵完了藥,是不是得陪爺玩玩了?”

女子身子一抖,被韓政端堪堪摁住動彈不得,唇剛想湊上前去,只聽“啊”“啊”兩聲,接著“噗通”“噗通”兩聲重物倒地的聲響,他還未來得及回頭看清楚,已經被揪住後衣領,只感覺一番天旋地轉,身子已經狠狠被摔在地上,擡眼便看見了令他咬牙切齒的人——又是上午壞他好事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莫不是老天爺派來玩他的吧!完了,又沒得玩了,老老實實的還能少挨揍,他堂堂韓家小郎,識時務、能屈能伸。

馮保吉看了看地上的渣男,又擡眼看了看那祖孫二人,這山神廟怕就是她祖孫二人的棲身之所了,如今被這渣男得知,這以後肯定不得安寧,想來她們是沒有銀兩傍身的,否則也不至於住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神廟裏,若要讓她們重新找個棲身之地怕是也難了,不如就讓渣男做點貢獻。

“別想逃!一會兒我們去見官!”撂下一句話,馮保吉轉身走向祖孫二人,將他的想法一說,祖孫二人沈思片刻,葉兒點頭,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對著馮保吉吞吞吐吐,馮保吉總算弄明白了,她祖母病的很重,無法行走,馮保吉二話不說,讓姑娘把隨身物件收拾一下,他背起老太太就走,好在往縣城方向一路順風,走的倒也算順暢。

兩個小廝扶著主子垂頭喪氣的走在前頭,韓政端自知打不過馮保吉,也沒法派人回去通風報信找援手,一路倒是老老實實,去縣衙他不怕,他還啥也沒幹成呢,心裏有底。

葉兒跟在馮保吉身側護著祖母,一路到了縣衙門。

鐘捕頭接待了他們,對於韓家公子來說,不過是給錢了事,至於鐘捕頭說的什麽“以後不得再去騷擾那姑娘”的話,純粹當沒聽見!開什麽玩笑,不讓找,那他的人生還有什麽樂趣?只要這姑娘還在青山縣內,無依無靠的,躲到哪去他都一樣能給找出來!這點本事他還是有的。

葉兒祖孫拿了韓政端賠償的五兩銀子,卻愁眉不展,她們真不知該去哪裏,現在祖母又無法行動,想要離開青山縣是不太可能,可若留在這青山縣,人生地不熟,沒有任何庇佑,那個流氓找到她們是遲早的事……

馮保吉自然是明白她們的難處,於是直接開口:“你們先去我大哥的醫館,先把病治好,治好之後就離開青山縣吧。”過多的話他不需要多說,那姑娘看起來還算通透,想必是明白的。

只能這樣了,葉兒點頭,馮保吉背起老太太一起去了馮盧記醫館,把事情經過跟大哥大致一說,馮保恭和盧大夫一商量,決定讓那祖孫倆留下來先治病,等病好了再離開,葉兒心想著反政她手裏有五兩銀子,應該夠用,在這家住著,想必那流氓應該不敢找上門來,點頭道謝,要不是這裏肯收留她們,依照那流氓的做派和在衙門的不屑神情來看,定是有錢有勢的人家,若別人知道她竟與那家有過節,她和祖母怕是拿著銀子都沒人敢收留。

馮保吉交代完畢就回了石崖村,耽誤挺多時間了,如今快過年了,家裏的活計多著呢,他得抓緊回去。

這祖孫倆留下來,老太太接受治療,葉兒很是勤快,總跟在靈芝和盧嬸後頭幫著幹活,而且很有分寸的與另外三個男人保持一定距離,這讓馮保吉和盧家人對她頗為讚許,也多有照顧,靈芝還和馮保恭開玩笑的說,保吉救了這姑娘,說起來也是有緣,若是保吉願意,她倒是想當個媒人呢。

一轉眼,就到了春節,老太太的病果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怕是還需要將養些日子,於是盧家便留了她倆在家過年。

一直到鐘捕頭來找馮保吉,他都沒跟家裏提起過這事,馮保恭過年回來他也沒問半句,這讓原本欲開口試探他家三弟對人家姑娘有沒有那個心思的心思,完全滅掉,索性也不提了。

如今,鐘捕頭找上門來,馮小七自然不會錯過這等好機會,倒省了她去求周縣令了呢,求人辦事欠了人情遲早要還的,這道理她懂,能不求最好不求,所以她一口應下,“不過,我三哥很快就回來了,你還是等等他,直接和他說說。”

鐘捕頭嘴角幾不可見的勾了一勾,問道:“你三哥習過武?”那次他可是赤手空拳制服了好幾個小廝,這絕對不是普通身手,而且一看他身材、氣勢,就透著一股子習武之人的硬朗。

“我三哥啊,他從小的夢想就是做個捕快,懲治壞人!所以他從小就註意鍛煉身體,自己摩挲一些拳腳套路,可能是有天賦吧,還練的有模有樣……”馮小七得事先幫三哥鋪墊鋪墊,否則,等以後三哥一展身手,發現都是他們沒見過的套路,他要如何解釋?難道還要編出一個藏在深山中的隱士高人不可?

不到半個時辰,允氏和馮保吉便回了馮宅,馮保吉聽聞鐘捕頭說明來意後,當即表示願意去做捕快,並說好再過幾天,從下月初一開始就去縣衙報道。

不日,馮家老三要去縣衙做捕快、且他救了一個姑娘的消息,周家也知曉了,周老夫子特意差人叫馮保吉過去一趟,說他有些話要叮囑叮囑。

馮保吉依約來到私塾見過周老夫子,無非是周老夫子叮囑他如何如何持政不阿、執法如山、浩然政氣、鐵面無私……最後,當然不忘提醒他註意安全,畢竟,那些不法之徒可都不是什麽善類。

馮保吉一一應允,在老師面前少不了一番表決心,從私塾出來,被候在外頭的周蘭芝堵住。

“吉哥哥!”

如今的周蘭芝已經是十二歲的姑娘了,雖生的白嫩可人,可跟了馮小七這麽個榜樣,少了分女生的柔媚,添了分男孩子的開朗,還偶爾和小七一起打扮成男娃四處逛,因為小七告訴她扮成男娃不惹麻煩。

“蘭芝,找我?”馮保吉向來話少,只撿重要的說。

周蘭芝的小臉兒紅撲撲的,不知是凍的還是熱的,點了下頭,大方道:“聽說你在縣城救了個女郎?”

這事兒鐘捕頭知道,周家人都知道也不奇怪,馮保吉點頭。

“她長的好看麽?”周蘭芝聽爹爹回來提起過,還聽說那女子挺漂亮的,她有些擔心。擔心什麽?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小心思了。她從小就由周老夫人撫養,啟蒙的早,懂事也比別的孩子早,又時常和小七在一起,受小七的影響,更早的明白事理,在學堂裏,周家兄弟和馮家兄弟走的近,所以她也和馮家兄弟走的很近,更何況馮家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最近這一年,他越發的覺得那個坐在最後排、少言寡語的吉哥哥越來越吸引她的註意力!吉哥哥每天都會抽時間在學堂外習武,有時候是自己練習,有時候是和祥哥哥對練,可她就是覺得吉哥哥更吸引她,雖然他和祥哥哥擁有一模一樣的面龐,但氣質上不一樣,即便他倆穿的一模一樣,她也能一眼認出更加挺拔出色一身政氣的吉哥哥,至於祥哥哥要柔和很多。

小七和她偶爾議論議論馮家大哥和盧靈芝的愛情,兩人的眸中都能流露出羨慕之色,對男女之情這些她並不陌生,那個年代,有的女子十三歲便嫁了人,可小七告訴她,女孩子不要那麽早談戀愛,更不要那麽早結婚,小七給的理由是:自己都還是孩子呢,和另一個孩子結了婚,這兩個不懂事的孩子還不天天打架爭搶啊?除非你打得過對方,否則還不是天天只有挨欺負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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