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做我伴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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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懷瑾的帶領下,景修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白懷瑾口中,李晉淵與白懷瑾是前後世關系,本質上屬於同一個人,所以他的靈魂才能完美融合到李晉淵身上。

這等說法,跟景修那個時代基本被證實的平行空間理論有相通之處。原有空間平行存在著相似又不同的空間,平行空間會有相似又不同的自己,擁有完全不同的命運。

“照你這麽說,那你我之前附身的人都是平行空間,啊不,前後世關系?”

白懷瑾搖頭,“自然不是,你我情況特殊,那些世界也未曾真正存在過,但這個世界不同,它是真實世界。”

景修驚地說不出話來,若不是白懷瑾點明,他還真分不清虛虛實實的世界,也不會知道白懷瑾本事如此逆天。“我們這算徹底擺脫了系統?”他聲音不由帶上幾分興奮,任系統許諾再多好處,哪有自由來得舒坦!

“僅是暫時。”

瞬間懂了其中含義,暫時就是時間沒定,也許幾天,也許幾年幾十年,系統終究會找上他們,屆時會發生什麽白懷瑾也無法預料。

失望是有一些,更多的還是高興,不過管它呢,等系統發現再說,此刻就該抓緊時間享受自由時光。

還想問白懷瑾什麽時候會出現,好歹給他個大致規律,免得弄錯人尷尬。盡管他們本質上是一個人,在景修心中,這兩人始終有差別,一個是既尊敬又親近,另一個自不必說。

結果白懷瑾臉色一變,匆匆留下一句“我得走了”然後直楞楞倒下,得虧景修眼疾手快把人接住,不然師父俊秀的腦門就要磕在堅硬石壁上了。

李晉淵終是醒了過來,睜眼見到滿目‘擔憂’的徒弟,竟突生老懷安慰之感。張口便是致歉,“都怪我大意輕敵,你可曾傷到?”

景修一楞之下,腕子就讓師父捉去,一縷溫和的力量探入他體內,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傷才翩然退出。

他這師父,為人真是沒話說的好。自覺不算惡人的景修,到師父跟前都不由自慚形穢,且因為剛才一段小插曲,面對師父隱隱有些心虛。

弟子罕見的沈默並未引起李晉淵太多註意,他正眉頭緊鎖地查看自身情況。說來也怪,當時他擊退妖蛇,剛把妖蛇收入空間戒指,便感覺丹田靈力虧空地厲害,原只當力竭,卻不想突然失去意識。

結合以往經歷,不難推測此番又是魔念作祟,趁他不備奪走身體控制權。生怕魔念對徒弟動手,他才率先檢查對方情況,他自己倒並無大礙,消耗掉的靈力靠打坐或靈石都能回來,只是這魔念……

他思慮再三,還是準備向徒弟坦白,不能讓林涵在全無防備之下被魔念所傷!“我昏迷之際,是否發生某些異變?”

景修為難了,說還是不說?是個好問題。再者,說又該說多少,怎麽說,也都需要他在短時間內思考出來。驀然觸及到李晉淵的表情,對方眸色沈沈,顯然是有重要話說的架勢,否定的話到嘴邊又改了口風。

“是,你方才變成另外一人,說了幾句瘋瘋癲癲的話之後突然倒下。”對不住了白懷瑾,您老就先背著瘋癲名頭吧,總好過被李晉淵發現他們之間的端倪。

李晉淵神色一松,緩聲為他解釋起來。

這就很考驗演技了,畢竟景修知道的只會比師父更多,他得露出適當的驚訝,必要時也需要不可置信一把,最後還得有擔憂以及關心,最後一項倒是有幾分真心成分。

“師父您會不會……”

“目前無礙,但魔念也是我收你為徒的原因之一,待你結成金丹,和我一道修煉,或可除掉它。先前從未跟你明說,你若是不願,也無不可,我再尋其他方法便是。”

景修:“有何不願?若有其他方法,師父就不會苦惱至此了。”

李晉淵看著弟子漆黑的雙眸,忽覺喉中幹澀,說不出話來。林涵對修仙之路還自懵懂,卻慷慨給出信任,但凡他這個做師父的帶點壞心思,林涵只怕早被生吞了。

身為師父的責任心驟然燃起,景修就倒了黴,被耳提面令地教導防人之心不可無,順便塞了一堆‘非主流’修仙法子,無疑都是非常邪惡只有損人利己作用。

重點在於告誡景修,要知道修仙世界的殘酷,要時刻防備人。

他無奈地摸摸耳朵,幾世經歷下來,他不知見過多少人,哪會純真無瑕,不過是對特定的人尤其信任而已。比如白懷瑾,雖然那貨總是奚落他嘲諷他……等等,各種壞習慣!但耐不住他喜歡,他們又是確定過的伴侶,不信他信誰?

可能原身有個好皮子,長得乖巧可愛,一看就是溫室裏的花朵,就像曾經他的臉一樣,很有欺騙性。咦,他怎麽記得白懷瑾剛出現時說了一句“原來你真實容貌是這樣”,幾個意思?

從穿過來就沒正經看過自己臉的景修,忽然覺得很有必要找個地方看一眼。

他們采夠雪中芙蕖後便下山了,李晉淵念在徒弟剛入仙門,還會留念世俗,疼徒弟的第一人決定把人帶去俗世走一圈。

景修感到很無奈,先前急著去別處走,只是為了尋白懷瑾,現在人都找到了再尋沒意義不說,還很浪費時間。但面對李晉淵寵溺的視線,他就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李晉淵帶他去了凡間集市,兩人換下道袍,穿一身普通衣服,走在人群中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有些吸引人眼球。

李晉淵自不必說,景修是因為臉長得好,林家小郎君自小錦衣玉食,穿再普通的衣服也不覺帶出幾分貴氣,再有顏值加成,想不引人註目都難。

但就景修本人而言,他感覺自己就像被父親帶出來玩的小孩,為不讓‘父親’失落,得強裝高興。總結就三個字:心好累。

古代集市新鮮在於沒見過,待發現集市上買賣的東西有限,景修勉強撐起的一點興致也沒了,逛了一陣便提出找個旅店歇下。

李晉淵自然看出弟子興致不高,當下便帶人找一家旅店定了兩間上房。

“休息一晚便回?”

景修連忙點頭,住一晚也好。他可以洗個熱水澡,睡軟乎乎的床,也算是公費旅游順帶放松一把了。

明鏡宗什麽都好,就是師父是純種道修,從不講究物質生活,每日吃喝必然清湯寡水,床上都沒塊軟乎的被子,剛開始那硬梆梆的床板差點沒硌壞他腰。

美滋滋洗了把熱水澡,再陷入輕軟的被褥中,他幾乎立刻陷入夢鄉。

夜裏他睡得正香,突然感覺臉上癢癢的,不耐煩地揮手打開。以為自己還在明鏡宗過‘清貧’日子,小飛蟲而已,不足以影響他睡覺。

可睡著睡著臉上的癢意沒怎麽斷過,揮開又纏上,他煩不勝煩之下睜開眼睛,自此陡然跟雙陌生的眼睛對上。

對方一身漆黑衣服,長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一張口便只剩下猥瑣,“小郎君長得好生俊俏,可惜睡覺太沈,可讓我等了許久。”

景修低頭看到捆住自己雙腕的繩索,掙了掙居然沒能掙開,臉登時就黑了。他再菜也是練氣期的修士,竟連對方什麽時候闖進來,並把他捆住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說得知來者身份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或者是鬼是妖是魔?”師父說,根據氣息可以大致判斷出是人還是其他東西,卻沒說過一點氣息都不顯露出來的是什麽!

來者輕佻地摸了摸他下巴,“小郎君盡可以猜上一猜,猜對了有獎勵哦!”

景修:……

他張口就要喊師父,卻被對方眼疾手快地封住他聲音,這下他就真沒辦法去通知師父救人了。此刻他心中有一萬個後悔,不該睡死,要按師父說的打坐,至少在對方進屋時就會醒來,而不是無知無覺中被捆成了粽子!

“不能出聲是少了許多樂趣,換個地方可好?”

景修雙目圓睜,去你的挪地兒!師父,快來救人,有人要把你徒弟擄走了!

他真誠的心靈呼喚起了作用,房門被一腳踹開,師父威武地閃入屋內,廢話不多說,擡手就是幹。那黑衣人竟是有膽子調、戲,沒膽子應戰的貨,李晉淵一出現他立刻放下人化作一縷黑煙跑了。

餘下景修面對自家師父,場面有點尷尬。

師父長眉飛入鬢中,面容冷然,出口便是嘲諷,“白瞎了你那點修為,區區一個小魔就把你制住了。”

景修:“……你是白懷瑾?”

‘李晉淵’頷首,附帶一句“腦子也笨,見多少次都認不出。”

尼瑪,一體雙魂也得給他個適應時期,再說他剛被劫持,一時反應不過來很正常。手腕間的繩索有白懷瑾在,解開不是問題,問題在於白懷瑾都快把他打擊到土裏去了。

在白懷瑾描述中,那貨屬於魔,並不是多高級的魔,極擅長偽裝成人,武力值卻不咋的,幾乎碰見個硬茬就跑,典型欺軟怕硬還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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