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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科學世界游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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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在黑暗中沈默等待未知危險來臨。短時間內他的聽覺前所未有地發達,外面一點風吹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就是沒聽出除了自然以外的聲音。

靜默的時間有點長,可能有幾分鐘,亦或者只有幾秒,在他即將堅持不住,想悄悄挪動一點的時候溫慕白突然動了。

與其說他身形多快,不如說他動作有多靈敏,像是長了一雙可以夜視的眼睛,在屋內竄來竄去也能什麽都不碰到。他很快發現一處異常,屋內沒有第二人的腳步聲,難道闖入者……沒腳?

很好,他現在感覺更惡劣了。那到是個什麽東西?總不會真是鬼魂吧!或許他現在更應該祈禱唯物主義不要拋棄他,用信仰擊敗那該死的恐懼。

突然,腳踝被什麽東西蹭過,本就神經高度緊張的他被狠狠嚇了一跳,低頭一看,頓時感覺驚嚇太早,誰能告訴他被嚴嚴實實關著的娃娃還能自己跑出來!?

矮小的娃娃仰頭朝他咧開嘴,露出裏頭細密的絕不屬於人類的尖牙,不得不說在那張九分神似他自己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不僅詭異,還很恐怖!

好了,感想發表完畢,接下來都是逃命時間。他當然沒忘記沖溫慕白方向喊一聲“娃娃跑出來了!”如何讓自己聲音既緊張,又不顯露出被嚇破膽的恐懼,是個相當具有技術性的問題。

他不確定溫慕白是否能領會他話裏的隱藏含義,先解決大頭,暫時別管他這邊,不就是繞障礙賽跑,他能行!

照他預想,應該盡量找有障礙物的路線跑,能擋住一秒都是好的。

想象很沒好,結果很殘酷。

首先他沒夜視功能,這點很重要,因此在黑暗中他只能大致看到個輪廓,難免會出現各種磕碰的小意外,效果比拆遷也差不離了。

其次他體型遠大於娃娃,小孩子都知道體型大就只能穿過縫隙比較大的東西。而小體型的就不一樣,他踩著桌子越過去,娃娃都不用往上竄,完全可以從底下暢通無阻地追上去。

這是個令人聞者落淚的結論,充分展現了景修的狼狽,他很慶幸溫慕白沒有因為他而影響戰鬥,同時也難以遏制噴湧而出的悲傷,他強烈感覺自己這回真要完蛋!

心急之下,他犯了個要命錯誤,估計距離出錯,以面著地的方式摔下,而他和娃娃的距離並沒有超過兩米,當娃娃張開滿是尖牙的嘴巴朝他咬來時,溫慕白明顯距離他有點遠。

吾命休矣!

他不忍直視地閉上雙眼,幾秒,十幾秒都沒感覺到疼,還以為自己死太快來不及感受到疼痛。

他聽到溫慕白不耐煩地說:“你還想逃避到什麽時候?要不要我請你睜開眼睛?”

此刻,再沒有比睜眼看到溫慕白更激動的事,他感動極了,恨不得緊緊抱住溫慕白的大腿,感謝大佬救命之恩,順便跪求大佬罩他。

溫慕白自不會跟他糾纏,彎腰撿起被他劈成兩半的娃娃,娃娃一動不動,尖牙和能長開的大嘴都沒了蹤影,那雙總泛著詭異光芒的眼珠子也失去神采,變成普通玻璃珠。

它被豎著從中間劈開,露出裏面的白色棉花,無意,它徹底成了破爛。

“那東西我殺了好幾回始終可以覆活,我還納悶怎麽回事,原來弱點在娃娃這邊。”

景修後怕地從地上爬起來,怕拍身上的灰塵,說:“早知道這麽簡單,我們先前就白忙活了!”語畢,成功收到兩道富有殺傷力的視線,他自覺改口道:“咳,我是說,是時候重見天日了!我去找蠟燭。”

“不必找蠟燭,剛才燈是我關的。”

偶買噶,看不出來大佬也會調皮,可能他覺得黑夜更適合決鬥氛圍?

隨著燈光點亮,他眼睛才適應黑暗,就猝不及防看到兩坨血肉模糊,勉強能看出和他十分相似的人形東西,剎那血壓飆升,險些沒給嚇尿!

事後溫慕白向他解釋說這東西就是襲擊者,也是多次跟蹤景修,把他嚇地屁滾尿流的神秘人……如果這東西能稱作人的話。當然,別指望他會為‘不留神’嚇到人而道歉。

景修對他的描述很不滿意,那顯得他就像個半點本事都沒的懦夫,實際他是堅強又堅韌的新一代好青年,不接受反駁。

不顧景修阻攔,溫慕白還是把娃娃和那兩坨東西留下來研究,理由是他得解開未知東西的奧秘。

景修深以為此類行為很冒險,好比偶然弄死了一只兇狠襲擊人的動物,在完全不了解它的情況下,還把死了的動物留下來研究,必然會冒一定風險。

“怕什麽,你命是我救的,我不會輕易讓其他東西取走。況且,就算我不留,某部門也會循著味兒找過來。”

景修:……咋感覺溫慕白的形容特殊部門很像某個動物嘞?

事實證明溫慕白也不都在瞎扯,特殊部門幾天後就抵達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偏遠山區,他見到了久違的0874。

溫慕白堵在門口,有眼睛的都能從他身上看到強烈的不歡迎。“不用說,我知道你們為什麽而來,但都給我等幾天再說。”

可以說很直接了,他的意思非常清晰,要麽答應等幾天,要麽就離開,隨便怎麽選。

公平在絕對實力面前就不夠看,再者,以一人之力把那東西殺死的人是溫慕白,就算他拒絕配合,不肯交出來,他們也沒轍。

於是,景修他們的‘隱居’之旅多了幾個人,對景修來說這是天大好事。有人就意味著有勞動力,好幾張嘴吃飯哪好意思讓他一個人忙活?

這不,人住進來的第一個晚上他就過上有專人提供食物的好日子,雖然他們提供的食物味道比溫慕白做的還要差點。但溫慕白做的食物永遠是可遇不可求,單看大佬的心情與時間,天時地利人和都對上才能吃上一次。

有了對比才有幸福,現在每天吃喝不愁,安全不擔心,還有人說話的日子,比以前不要舒坦太多。

三天後溫慕白終於從被改為臨時工作室的小屋正式踏出,不出意外還跟上次一樣,出來就對這幾天食物挑三揀四,順便問人要了點食材下廚。

這習慣絕了!不過他喜歡。景修自發蹭到廚房,自薦給溫慕白打下手,聞著鍋裏飄出的香味,涎水都快掛下來了。

“你跑進來做什麽,不是吃盒飯吃地很高興?”

“我給你打下手啊,盒飯就是給我填肚子用,你做的才叫美味,總是那幾個菜吃地我都膩了。”

“真的?”

“千真萬確!你做的東西最美味也最特殊,吃過就難忘!”

“那你還認不出我。”

空氣驟然凝固,景修一度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很嚴重的那種,要不然他怎麽會從溫慕白口中聽到不異於坦誠身份的言語。

對方輕飄飄落下一句話後,就好似什麽也沒發生,手裏動作不停,大塊五花肉在他刀下切出細長而均勻的肉絲。狹小的廚房中只剩下刀快速接觸菜板的聲響,嗯,跟他心跳聲差不多快。

景修失聲了好幾秒,或許他在等溫慕白再說一句,哪怕是逼問。短短幾秒也足夠他想到很多,比如該用啥表情來面對接下來的場景?但所有思慮都歸入同一個問題:下一句該說啥?

“其實……我先前有點猜測,這不沒來得及說就遇到襲擊了。”

溫慕白手下不停,反問:“果然你比我預想的還要笨,應該說我就沒見過比你更遲鈍的人。”

景修:他討厭直白。順便,原來距離真的會產生美,就像此刻,沒找出人前他十分想念白懷瑾,見到了人又被對方刺地不知所措。

他總能輕易抓住別人弱點,瞅準時機動手,次次命中紅心。沒錯,對自己沒能很快認出對方,景修感到很內疚,因為白懷瑾總是第一個認出自己,而他卻……

所以先前溫慕白才會反常,非讓他把做的菜都吃完,惡劣的挑剔背後何嘗不是一次次提醒?

“成了,別作出這副表情了,人是我選的,暫時還不想退掉。”

等等,這是幾個意思?

“怎麽?你對我不滿意,還是對我有意見?”

“不是,你的意思……跟我理解的沒出入吧?”

溫慕白霸氣地菜刀剁到菜板上,成功讓某人驚呆了,“我怎麽知道你榆木腦袋中想了什麽?我看上你,喜歡你,心悅你,隨便你用哪個詞,既然你上次沒拒絕,那就是默認接受。還有疑問?”

景修深吸一口氣,感到大腦略有些缺氧,這回他反應不慢了,立刻聯想起那次突如其來的親吻,就在那個奇特空間。

稍等他回憶一下後續,結果就是他被新任務吸引了全部目光,擔心自己小命占據大部分精神,只在偶爾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和白懷瑾相處的時光。

並……察覺自己莫名動了點超出兄弟範圍的感情,確定是想跟對方共度一生的感情,他還想找到白懷瑾後找機會表白來著。

似乎,現在也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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