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天已經黑透了。

雨聲依舊沒有止息。

甚至更大了幾分。

將帕子擰幹，佐助擡手支起小櫻的下巴，輕輕擦著血跡。眉頭緊皺。

誰也沒有說話。

外套都放進自動洗衣機了。

穿著內件面對面坐在椅子上，一個閉眼仰頭，雙手輕撐在對方的膝頭。一個垂眼低首，專註著手下的清理。

時間游走在兩人之間，一時竟也不覺得窒息。

『睜開眼睛我看看。』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佐助見眼睛已經不再冒血，對著小櫻說道。

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

緩緩睜開雙眼，小櫻卻低垂著沒有完全睜開。

靜靜地瞅著她的模樣，佐助跟著靜默了半晌。轉而將染血的帕子重新放進一旁的盆子裏清洗起來。

『哭什麽。』

『沒哭。』

『那就把眼睛睜開看著我。』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小櫻不緊不慢地擡起眼瞼看向佐助。雙眼通紅。

受傷的左眼，瞳孔是病態的灰綠色。還沒有完全覆原。盈盈水光中，雙眼顏色不一，但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反而添加了無可形容的妖媚。

『為什麽五天都不回家...』

『忙..』

伸手將小櫻垂落的發絲輕輕繞在耳後，佐助淡淡道。

『那智和美繪你是打算不要了麽？』

『不是。』

『......』

『......』

『我是不是很煩人、』

『不是。』

『我是不是很讓你困擾。』

『不是。』

『...你真的需要我嗎？』

『......』

手下微頓。

剛要牽起的嘴角，忽而緩緩墜落。

沒有溫度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游走著，最終，他選擇低下頭深深地將她吻住。

而她的淚水卻開始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微仰著頭，她輕顫著回應他的吻。他卻漸漸覺得不夠，深吻中輕輕抵弄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不自覺地仰高了頭。

唇瓣麻木的痛。

卻沒有誰想要分開。

鹹濕的淚水滑落進唇間，帶起微微的苦澀。佐助卻忽然扶住她的腰肢，將她提抱到自己的腿上，擡首與她唇舌交纏。

粗重的呼吸逐漸充斥在了整個房間。

身體貼著身體，她開始撕扯他的衣服。他卻突然勾起了唇角，解開腰帶之後，不緊不慢地幫她褪去褲子。

唇在這時微微分開，小櫻的淚水卻怎麽也控制不住，

『我想陪你，我真的想要幫到你...』

『我知道..我知道..』

『別不需要我...別總是...』

身體含銜處猛烈的動作像是一下子觸及到了內臟，她擰著眉，倏然止住了聲音。指甲扣進了他的肩膀，她只覺得什麽都哽在了喉嚨。無法喘息，無法出聲，身體只有一片抑制不住的微顫。

微瞇著眼看他。

正好他也擡起頭細細端詳著她的每一絲表情。

兩顆心仿佛瞬間融化了一般。

輕咬住下唇，身體的中心磨合著讓他融入。他卻已經開始若有若無的抽送。

難耐地發出短暫急促的**，她倏然用貝齒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那令人羞恥的聲音。

『停...停..』

幾乎破碎的聲音從小櫻的唇中吐出。她的腦袋幾乎要陷入一片空白。然而哪裏還能停得下來，緩慢克制的律動之中，他突然用力，躍入她深處。她鼻子微微皺起，頸項不可抑止地後仰，落在墻上的黑色剪影，霎那間劃出一道妖嬈的曲線。

眼睛始終是睜著的。

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焦渴的模樣。

她眼角再次泛出的淚水，和她的汗水一道，在她的下顎匯聚成滾燙的一滴，滴落在他的胸口。

剎那間一陣天旋地轉。

他突然覺得不夠。

起身抱起她，他不甚溫柔地撒手將她丟在床上，作用力讓她的身體輕輕彈起，卻被他突然傾身壓下。

她在他身下再度艱難的呼吸起來。他支起手臂，看看她。眼中皆是對方的倒影。心中突然就是一種散不開的暖意。

埋首輕柔地啃咬著她的嘴唇。

他聽見自己輕聲呢喃著，

『我需要你...比任何人，任何時候，都需要你...』

『所以求你，不要再有任何讓我擔心的舉動了，不要再有了...』

清晨的陽光緩緩照進這片幾近無人的十四區。

半圓的激光防線仍舊封鎖著這棟僅剩的安寧之地。

所有人基本還處於夢想當中，然而皇冠假日的某一間客房卻隱隱傳來腐臭和血腥味。

裏面正有幾個人在分食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

面色紅潤，瞳孔劇縮成小黑點。

青紫色的經脈掩蓋在歪掉的假發和衣服中。下巴的分裂隱藏在粘貼上的大胡子中。

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中，不時發出低低的嘶啞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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