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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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聚會過後,他們熟落了好多。那天,在校園裏相遇,兩人都說起當天的事,李勻航說他很喜歡一家人一起過節的那種感覺,很隨意,很溫馨,寧珊問他家怎麽過節的,李勻航想了想說:“我們家幾乎不一起過節,因為越是節日,我爸爸越忙,只有我和哥哥在家,哥哥也常常有事,所以很多時候就我一個人,很……”

寧珊奇怪道:“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離開我們了,”李勻航猶豫了一下,繼續說,“跟著別的男人去了美國。”

寧珊很意外,雖然明知道不該再問,可對李勻航的事卻特別想了解,於是,她試探著繼續問道:“你們還有聯系嗎?”

李勻航似乎也沒有覺得她唐突,回答說:“過年的時候,她都會寄明信片來;但我們都不回,所以,不能算有聯系吧。”

寧珊擡頭看了他一會兒,隨即問道:“你恨她嗎?”

“以前恨的,特別是小時侯,看到別人都有父母的關愛,而我似乎永遠是一個人,所以很恨她;現在,無所謂了,一個人也很好啊。”他的語氣很平淡。

寧珊聽不出他言語中有沒有傷感,但她心中卻滿是惆悵,沈默了一會兒,說:“那你不是很寂寞嗎?”

李勻航低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從心底升起一種溫柔之感,微笑道:“是啊……”

寧珊話一出口就後悔不疊,再聽他這麽說,頓時漲紅了臉,語無倫次的解釋說:“對不起,我……是不是,我太唐突了吧?我……”

李勻航趕緊安慰道:“沒關系的,我很願意接受你的采訪,做未來的大記者初次實踐的對象,是我的榮幸。”

聽他這麽說,寧珊松了口氣,也用同樣的口吻回答說:“大醫學家,我的目標不是記者,是主編!”

“那失敬,失敬!大主編。”

說著兩人都大笑起來。

自從上次聊天之後,有一段時間沒見到李勻航了,可他的身影常常在不經意間徘徊於腦海,於是寧珊把平時的生活安排的滿滿的,盡力不去想念李勻航,可這種思念卻特別頑固,特別纏人。

聖誕節快到了。

同學們都忙著互相贈送賀卡,寧珊就想給李勻航一張,卡都已經買好了,可卻不知道該寫什麽,似乎不能說得太多,可光寫“聖誕快樂”又顯得很生疏,正在發呆,翟繡利悄悄進來,看到寧珊的樣子,一把搶過她手裏的賀卡,一看之下,大失所望,隨即問道:“想送給心上人的吧?看你又害羞又甜蜜的樣子,肯定是,說是誰吧。”寧珊有點慌張,立即回答說:“哪有啊,別胡說,這是給我姑媽的。”翟繡利嘿嘿一笑,沒再說什麽。

可等室友都回來以後,翟繡利又舊事重提:“還說送給姑媽的,怎麽可能那,連擡頭的稱呼都沒寫,神秘兮兮的。”

所以方文馨、劉思都來問她。寧珊很尷尬,而且有點生氣了,發狠話說:“你們怎麽回事,沒別的好說了嗎?”

看她真生氣了,方文馨說:“好了好了,我們不問了。其實就算是心上人又怎麽了,很平常的啊,我剛給我喜歡的男孩子送了張賀卡。”

她的最後一句話引起了轟動,大家都圍攏來問是誰,興奮得仿佛是自己有了男朋友。

方文馨卻賣起了關子:“你們猜,你們也認識的。”

翟繡利立刻說:“李勻航?”

寧珊感到自己的心很重的跳了一下。

方文馨嘆了口氣:“不是,他那麽完美,誰能配得上他啊,給人的壓力太大了,你們還是再猜吧!”

翟繡利說:“不是他就好,否則我們要做情敵了。”

又是一聲驚嘆。

寧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你和他?”

翟繡利點頭道:“是啊,帥哥配財女,我們連定情照都拍過啦。”翟繡利家很有錢。

寧珊楞了神,心裏忽然空落落的。

方文馨和劉思同時驚嘆起來,劉思奇怪的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我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翟繡利很得意的說:“你們不知道吧,上次和他一起拍了照片,我拿去給他,他很客氣的說謝謝。哎呀,他真的很有風度,很有魅力,笑起來的樣子簡直迷死人。沒辦法,我是鐵定要倒追他了。”

方文馨很氣憤的說:“搞了半天,你是暗戀他呀;餵,你們猜我今天幹了什麽?我請王俊琿一起參加學校舉辦的聖誕舞會,他──答應了!”

其他三個女孩子都瞪著她,沈默了一會兒,才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

聖誕夜,學校裏很熱鬧,好幾處都在辦聖誕娛樂節目。

方文馨一早就和王俊琿約會去了。

翟繡利邀李勻航共度聖誕,被婉言拒絕了,於是寧珊和劉思作為“替補”被翟繡利拖到了舞廳裏。

正巧有幾個新聞系的同班同學在,她們三個就走過去和他們坐在一起。

寧珊有點神不守舍,不自覺的在搜尋李勻航修長俊美的身影,只要看見類似的就莫名的激動緊張,等發現不是之後又特別失落,不停的問自己李勻航會在哪裏、在幹什麽。

有好幾個男孩子請她跳舞,都被她拒絕了,所以,很快別人都去跳舞了,她就發現自己很孤單。

獨自走出去,在校園裏漫無目的的亂逛,心裏想著朱自清那句話說得實在是真切:“熱鬧是別人的,我什麽也沒有。”

大家都聚在那些人多的地方,所以此時的校園裏很冷清,一種孤獨的惆悵從心底升起,彌漫到全身,挾著陰冷的北風裹住了整個靈魂,寧珊忽然有點想哭,她打算回宿舍去了,那裏至少能讓她感到溫暖和安全。

後面有腳步聲,好像有很多人。

忽然有人叫她:“寧珊!”

是寧遠。

可立刻她的心跳得很快,因為寧遠的身邊是他的同學,包括李勻航!

寧遠很奇怪:“你怎麽在這裏?”

寧珊這才發現不知不覺竟已到了醫學院樓下,對哥哥的問題她無言以對,只好隨口杜撰:“我,我來等你……”

寧遠更奇怪了:“等我做什麽?出什麽事了?”

“沒有,我只是想和你一起過聖誕節。”

寧遠仿佛有所領悟:“哦,聖誕節。都忙昏頭了。”

那些同學都圍攏過來,感嘆道:“哎呀,寧遠,你女朋友不錯哦,你爽了約,她非但不生氣,還過來等你,你得對人家好點哦。”

寧遠又好氣又好笑:“她是我妹妹!”

大家都不信,起哄說要跟他們一起去約會。

李勻航只好出面解釋:“她真的是寧遠的妹妹,他們長得很像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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