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在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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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在食堂
一轉眼，時間就到了至元四年（1338）五月間，也許是上天的示警，在王朝末世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件。就像明末處於小冰河時期，幹旱不斷，地震常有，元末也不例外。
五月初三，河南、山東、徐州十五個州縣相繼發生黃河決堤之事，幾十萬人受災。又過幾天，奉聖州（今河北逐鹿）、宣德府（宣化）又相繼發生地震，就連大都京師亦有明顯震感，天下皆驚！
可這在朝堂上紛紛擾擾的大事到了黃巖這個南方小城，似乎消磨了它大部分的威力，沒有激起多少波瀾就歸於平淡，一切依舊是按部就班，軍營依舊是熱火朝天，甚至氣氛也在這幾天變得更加的熱烈。
雖然五月的天氣並不是太熱，但一個個士兵依舊是熱得汗水淋漓，衣衫盡濕。每個人都揮灑了大量的汗水，訓練得異常刻苦，這一點從校場旁經常變空的兩個大大地木制的水桶就可以看出。
一上午緊張的訓練之後，午餐時間到了。
“解散！”
“是！”喊聲雖齊，但難掩人少的事實，吶喊時也顯得有些聲勢不足。
宋達看了看眼前的百餘士兵忍不住面色抽搐，虧他昨晚還做夢自己成了將軍呢！可這世上哪有手下只有一百餘人的將軍（除了日本），兵力不足啊。想到這，他又想起了今天早晨時候發生的事。
早晨時分，宋達一起床，隨意的用涼水抹了抹臉，回想著腦海中自己身為將軍統帥千軍萬馬的景象，他激動地連早飯都沒吃。急急忙忙的跑進方國珍的小院，想與方國珍商量成為將軍的途徑——招兵的事。
方國珍看到宋達的到來，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喝著碗裏的肉粥，又拿起桌子上的一塊面餅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宋達看到方國珍的樣子，也不見怪，更不客氣，他重重的坐在方國珍的旁邊。強大的力道把椅子壓出一個“咯吱”聲，無視程雨涵和石小水的白眼，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面餅，張開大口，三兩口的吞下肚子，又自顧自的盛了一碗粥，三兩口的喝完，抹了抹嘴，打了個飽嗝，以一個幽怨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方國珍，嘴角邊的面渣異常顯眼。
方國珍被他這深閨怨婦般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不由得“咳咳”兩聲說道：“宋達，有什麽事嗎？不好好地去訓練士兵，跑到我這幹什麽？”
“啊”，宋達好似有莫大的冤情一般的長叫了一聲，驚起一群飛鳥，這才滿意的說道：“大哥，我也是沒辦法呀，天天訓練，不光我煩，那幫小崽子也煩了。從開始到現在，每個行動他們都參加了，也算是老兵了。可天下哪有老兵天天像個新兵似的不停的訓練的，這不是折磨人嗎？”說完，宋達還撇了撇嘴角，動作很輕微，似乎害怕被方國珍看見。
方國珍無視宋達的小動作，看著他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能咋辦，招兵唄！有了新兵，咱這老兵就可以解放出來，當個什長、隊率什麽的也行啊！”宋達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好似招收新兵就是為了讓老兵當官一樣。
方國珍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麽，但又啞口無言。他明白軍中有宋達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這是人之常情，況且不教不罰，不知不罪，他們有如此低的思想境界也是正常！難道希望他們現在有什麽**主義理想嗎？
“宋達，你也算是軍隊中的高級領導了，雖然現在你的麾下只有一百許人，但這只是暫時的！以後你很有可能率領著成千上萬的人馬，但是想要當好一個將軍不只是勇猛就夠了，你也要抓緊時間學習一些知識，最起碼基本的字也要認識吧！
可現在，你看看，就連軍中的隊率也能識好幾百字了，可你還是老樣子！”
宋達聽到識字的事，感覺頭都大了，晃了晃大頭，不由得捂住有些發昏的腦袋，低聲說道：“大哥，咱還是說說招兵的事吧！”
······
宋達搖了搖頭，從回憶中醒來，發現校場中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他一個人像個傻子似的站著軍姿，呆立在那裏。他不由得低聲罵了一句：“一群兔崽子，就吃飯跑得快！”
食堂中一百餘人排排而坐，交談聲，哄笑聲不斷。
王小虎和何有糧並肩而坐，他們的面前放著兩個大大的海碗。碗中有油膩膩的肥肉，白花花的米飯，旁邊還有一碗湯。只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像往常一樣一般說笑，他們表現的十分反常！一只手拿著勺子猛地往嘴中扒拉著米飯，一只手拿著小冊子，看的是聚精會神。
在旁邊一直大聲談笑的幾人看到他們如此怪異，聲音不由自如的低了下來。他們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兩人，到最後，這一桌人都不再說話，都直直的盯著兩人。他們這一桌是如此的怪異，以至於旁邊桌子的人也不由自主的看過來（從眾心理）。到最後，相鄰的幾個桌子的人都是鴉雀無聲，他們都驚奇的看著正在學習的王小虎和何有糧，眼中滿是詫異。
他們一幫人在方國珍接收之前都是一些貧農（富農也不會逃災），飯都吃不飽，所以自然也就沒有機會讀書識字。如今在這軍營中，雖然每個人都有條件可以認字，但一來長官們沒有強求；二來他們也感覺學習的吃力；三來他們也都是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大部分在二十歲左右），玩心太重，沒有那個自制力。所以，現在他們一個看到字就頭疼。
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們竟然在食堂看見兩個人識字學習，在吃飯的地方如此認真的學習，這怎能讓他們不驚訝？好幾個人甚至都想上前摸摸王小虎和何有糧兩人的額頭，看看他們是不是發燒了，不然的話，怎會表現的如此怪異。
最終，終於有人忍不住內心好奇的煎熬，拍了拍桌子，把王何二人從專註的狀態中驚醒。他們看了看周圍人驚奇的眼神，把書放到一邊，正襟危坐，準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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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時間就到了至元四年（1338）五月間，也許是上天的示警，在王朝末世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件。就像明末處於小冰河時期，幹旱不斷，地震常有，元末也不例外。
五月初三，河南、山東、徐州十五個州縣相繼發生黃河決堤之事，幾十萬人受災。又過幾天，奉聖州（今河北逐鹿）、宣德府（宣化）又相繼發生地震，就連大都京師亦有明顯震感，天下皆驚！
可這在朝堂上紛紛擾擾的大事到了黃巖這個南方小城，似乎消磨了它大部分的威力，沒有激起多少波瀾就歸於平淡，一切依舊是按部就班，軍營依舊是熱火朝天，甚至氣氛也在這幾天變得更加的熱烈。
雖然五月的天氣並不是太熱，但一個個士兵依舊是熱得汗水淋漓，衣衫盡濕。每個人都揮灑了大量的汗水，訓練得異常刻苦，這一點從校場旁經常變空的兩個大大地木制的水桶就可以看出。
一上午緊張的訓練之後，午餐時間到了。
“解散！”
“是！”喊聲雖齊，但難掩人少的事實，吶喊時也顯得有些聲勢不足。
宋達看了看眼前的百餘士兵忍不住面色抽搐，虧他昨晚還做夢自己成了將軍呢！可這世上哪有手下只有一百餘人的將軍（除了日本），兵力不足啊。想到這，他又想起了今天早晨時候發生的事。
早晨時分，宋達一起床，隨意的用涼水抹了抹臉，回想著腦海中自己身為將軍統帥千軍萬馬的景象，他激動地連早飯都沒吃。急急忙忙的跑進方國珍的小院，想與方國珍商量成為將軍的途徑——招兵的事。
方國珍看到宋達的到來，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喝著碗裏的肉粥，又拿起桌子上的一塊面餅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宋達看到方國珍的樣子，也不見怪，更不客氣，他重重的坐在方國珍的旁邊。強大的力道把椅子壓出一個“咯吱”聲，無視程雨涵和石小水的白眼，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面餅，張開大口，三兩口的吞下肚子，又自顧自的盛了一碗粥，三兩口的喝完，抹了抹嘴，打了個飽嗝，以一個幽怨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方國珍，嘴角邊的面渣異常顯眼。
方國珍被他這深閨怨婦般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不由得“咳咳”兩聲說道：“宋達，有什麽事嗎？不好好地去訓練士兵，跑到我這幹什麽？”
“啊”，宋達好似有莫大的冤情一般的長叫了一聲，驚起一群飛鳥，這才滿意的說道：“大哥，我也是沒辦法呀，天天訓練，不光我煩，那幫小崽子也煩了。從開始到現在，每個行動他們都參加了，也算是老兵了。可天下哪有老兵天天像個新兵似的不停的訓練的，這不是折磨人嗎？”說完，宋達還撇了撇嘴角，動作很輕微，似乎害怕被方國珍看見。
方國珍無視宋達的小動作，看著他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能咋辦，招兵唄！有了新兵，咱這老兵就可以解放出來，當個什長、隊率什麽的也行啊！”宋達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好似招收新兵就是為了讓老兵當官一樣。
方國珍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麽，但又啞口無言。他明白軍中有宋達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這是人之常情，況且不教不罰，不知不罪，他們有如此低的思想境界也是正常！難道希望他們現在有什麽**主義理想嗎？
“宋達，你也算是軍隊中的高級領導了，雖然現在你的麾下只有一百許人，但這只是暫時的！以後你很有可能率領著成千上萬的人馬，但是想要當好一個將軍不只是勇猛就夠了，你也要抓緊時間學習一些知識，最起碼基本的字也要認識吧！
可現在，你看看，就連軍中的隊率也能識好幾百字了，可你還是老樣子！”
宋達聽到識字的事，感覺頭都大了，晃了晃大頭，不由得捂住有些發昏的腦袋，低聲說道：“大哥，咱還是說說招兵的事吧！”
······
宋達搖了搖頭，從回憶中醒來，發現校場中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他一個人像個傻子似的站著軍姿，呆立在那裏。他不由得低聲罵了一句：“一群兔崽子，就吃飯跑得快！”
食堂中一百餘人排排而坐，交談聲，哄笑聲不斷。
王小虎和何有糧並肩而坐，他們的面前放著兩個大大的海碗。碗中有油膩膩的肥肉，白花花的米飯，旁邊還有一碗湯。只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像往常一樣一般說笑，他們表現的十分反常！一只手拿著勺子猛地往嘴中扒拉著米飯，一只手拿著小冊子，看的是聚精會神。
在旁邊一直大聲談笑的幾人看到他們如此怪異，聲音不由自如的低了下來。他們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兩人，到最後，這一桌人都不再說話，都直直的盯著兩人。他們這一桌是如此的怪異，以至於旁邊桌子的人也不由自主的看過來（從眾心理）。到最後，相鄰的幾個桌子的人都是鴉雀無聲，他們都驚奇的看著正在學習的王小虎和何有糧，眼中滿是詫異。
他們一幫人在方國珍接收之前都是一些貧農（富農也不會逃災），飯都吃不飽，所以自然也就沒有機會讀書識字。如今在這軍營中，雖然每個人都有條件可以認字，但一來長官們沒有強求；二來他們也感覺學習的吃力；三來他們也都是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大部分在二十歲左右），玩心太重，沒有那個自制力。所以，現在他們一個看到字就頭疼。
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們竟然在食堂看見兩個人識字學習，在吃飯的地方如此認真的學習，這怎能讓他們不驚訝？好幾個人甚至都想上前摸摸王小虎和何有糧兩人的額頭，看看他們是不是發燒了，不然的話，怎會表現的如此怪異。
最終，終於有人忍不住內心好奇的煎熬，拍了拍桌子，把王何二人從專註的狀態中驚醒。他們看了看周圍人驚奇的眼神，把書放到一邊，正襟危坐，準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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