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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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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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顏揮揮手，一個侍從快步從殿外走進，將從朱光卿處繳獲的金印，旗幟等物置於殿上，供眾位大臣查看。
一個蒙古官員見狀立刻大步從隊列中走出，昂首挺胸，義正言辭：“陛下，丞相所言句句在理，我大蒙古以數百萬之眾而禦天下億萬漢民，此以少治多也！而今天下日漸崩壞，在於漢民多有桀驁不馴者。當此之時，為防局勢進一步惡化，我們不應該心慈手軟。陛下，漢人皆不可靠，都是奸猾如鬼的家夥，一群不值一錢的懶漢，把他們殺了也是正當之舉。”
這個蒙古官剛說完，另一個立馬接力，也開始發表意見，“陛下，不僅僅是殺光張、王、李、趙、劉五性漢人，還要重新執行開國時的規矩——漢人，南人不得執鐵器，不得有馬，違命者斬！當初開國之時，漢人唯唯諾諾是多麽的聽話，可現在他們竟敢造反了，我們蒙古人的刀可還利著呢！”說完還故意看了一眼大殿之上的漢官，眼神中的不屑離八丈遠都能看得出。
頓時，所有的蒙古官員都邁步而出，跪地大喊到：“陛下，殺漢人，保江山！”
元順帝也是滿臉恐慌，他長於深宮之中，沒經歷過什麽大場面，此時遇到這近乎是百官逼迫的場景，他只好左顧右盼、不知所措。皇帝沒有多少權力，自他出生以來就是這樣的現狀，國家的權力便被丞相所執，丞相換了一茬又一茬，可皇帝還是一個橡皮圖章。一個權臣下去了，另一個權臣又上來了，這真是風水輪流轉，年年丞相家。
漢官全體互相對視了一眼，剎那間，他們聚明白了此時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不團結，恐怕每個派系都會元氣大傷。
就在這眼神的碰撞中，便商量好了接下來的方法。
侍禦史許有壬當先越眾挺身而出，大聲質問道：“丞相，敢問蒙古人中有惡人嗎？”
“這···”伯顏見此情形也知道今天殺漢人的事算黃了，他不願意墜了自己的威風，但又不得不回答禦史的問題，不由得一時語塞。
許有壬見狀急聲道：“丞相既然知道蒙古人中也有惡人，那麽以丞相之明想必也知道漢人之中也有好人，有很多心向我大元的忠貞之士。但如丞相所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的殺了，難道就不怕別人說丞相你昏庸無能，識人不明嗎？”
“這···侍禦史說的也對，這件事確實是本相疏忽了，但如今天下欲造反的苗頭不得不防，禁鐵令還是要下的。大元創立之初，規定漢人不得執寸鐵，不得擁有馬匹弓箭，這保了大元幾十年江山穩固，現在的情況正是由於禁令廢弛，才導致造反的人越來越多。只要重申了禁令，就可以確保那些一錢漢沒有造反的能力，這樣一來，誰還敢造反？！”
伯顏不得不尊重漢官們的意見。雖然漢官們地位不高，但人多勢眾，在朝堂在地方都有不小的勢力。他們集合起來就是伯顏這樣的權臣也不得不忌憚三分，如果他一直抓著這件事不放，恐怕他的丞相之位也會有危險。
要知道漢人雖眾，即使他們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威脅到他的地位，因為漢人沒有可能成為丞相，成為這蒙古國家的主宰。但蒙古人則不同了，一旦他與漢人火拼之時，其餘蒙古人絕不是上來幫忙，而是落井下石，把他伯顏打倒。要知道想當丞相的而且能爬上這位子的蒙古人很多。
漢官一看伯顏的政策不再威脅自己，也就立刻偃旗息鼓。他們每個人都是聰明人，穿上猴皮比孫悟空還精，要不然怎能可能在如此險惡的朝堂上生存下去呢？雖然這個禁鐵令在執行過程中肯定會有死傷，但那管他們什麽事？他們可不會為了幾個素不相識，無親無故的泥腿子的死亡而做出任何反應，要不然蒙古主子該生氣了！
禁令順利下達，可即使這樣也沒能使元朝平安無事。
幾個月後，廣西猺賊覆反，伯顏命湖廣行省平章諾海、江西行省平章圖爾密實哈雅總兵捕之。
與此同時，合州大足縣民韓法師反，自稱南朝趙王，為亂當地。
是月，皇帝詔命：“省、院、臺、部、宣慰司、廉訪司及部府幕官之長，並用萱古、色目人。禁漢人、南人不得習學蒙古、色目文字。”
五月，民間訛言朝廷拘刷童男、童女，一時間民間處處婚娶，嫁娶殆盡。
六月，西藏義軍造反，殺鎮西王子丹巴。皇上立刻行文宣政院，以額森特穆爾為院使，往討之。
同月，命四川行省參政舉理等捕反賊韓法師。
丁卯，有彗星自東北而來，大如天船星，色白，約長尺餘，彗指西南，至八月庚午始滅，凡六十三日，自昴至房，凡歷十五宿。六月，成寅，贈丞相安圖推忠佐運開國元勳、東平忠憲王，於所封城內建立祠廟，官為致祭。
辛巳，大霖雨，自是日至癸已不止。禦河、黃河、沁河、渾河水皆溢，沒人畜、廬舍甚眾。
壬辰，彰德府大水，平地深一丈。
庚戌，河南武陟縣禾將熟，有蝗自東來，縣尹張寬仰天祝曰：“寧殺縣尹，毋傷百姓。”俄有魚鷹群飛啄食之。
庚申，詔：“除人命重事之外，凡盜賊諸罪，不須候五府官審錄，有司依例決之。”
衛輝府自六月淫雨至是月，平地水深二丈餘，漂沒人民房舍，民皆棲於樹木。郡守僧嘉努以舟載飯食之，移老弱居城頭，日給糧餉。月餘，水方退。
八月，辛巳，京畿賊起。壬午，京師地大震，太廟梁柱裂，各室墻壁皆壞，壓損儀物，文宗神主及禦床盡碎；西湖寺神禦殿壁仆，壓損祭器。自是累震，至丁亥方止，所損人民甚眾。
癸未，河南地震，房屋倒塌無數，生民死傷萬餘。
冬，十月，太陽近地之時，赤紅如血。
當月，白虹貫日，橫掃諸天。發鈔四十萬錠，賑江浙等處饑民四十萬戶，開所在山場、河泊之禁，聽民樵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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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卯，有彗星自東北而來，大如天船星，色白，約長尺餘，彗指西南，至八月庚午始滅，凡六十三日，自昴至房，凡歷十五宿。六月，成寅，贈丞相安圖推忠佐運開國元勳、東平忠憲王，於所封城內建立祠廟，官為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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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辛巳，京畿賊起。壬午，京師地大震，太廟梁柱裂，各室墻壁皆壞，壓損儀物，文宗神主及禦床盡碎；西湖寺神禦殿壁仆，壓損祭器。自是累震，至丁亥方止，所損人民甚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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