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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朱光卿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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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朱光卿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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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337年,順帝至元三年,廣東增縣起義軍已經到了危急關頭。自從元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包圍了增縣,已經三天了。這三天來元軍除了剛來時進行了試探性的攻擊外,就一直龜縮不出,每天都在打造攻城器械,呼喝聲日夜不歇。

孫自龍站在增縣低矮的城頭上,望著在城外圍困的元軍皺眉不已。元軍約有五千之眾,圍住了四門,許進不許出,把整個增縣圍得嚴嚴實實,朱光卿幾次派出士兵進行試探性進攻都被打了回來,然後他就像認命了一般,每天醉生夢死,根本不管外界發生的事了。

對於此種情況,孫自龍也很無奈,他沒想到朱光卿的心智如此的不堅定,遇到一點挫折就自暴自棄。如果劉邦也是這樣的話,那麽前期屢戰屢敗的他也就無法建立漢朝了,恐怕今天我們就不是漢人,而是楚人了。

眼前的場面不僅僅使朱光卿感到絕望,士氣也變得低落。絕望的情緒使朱光卿意志消沈,也使的增縣變得更加混亂。就在孫自龍回家的這短短一段路程上,就發生了好幾起搶劫案,犯罪人員肆無忌憚,當街搶劫,搶完之後揚長而去,一點也不在意這是青天白日,而路人也對此視而不見。

搶劫店鋪的事也時有發生,孫自龍就見到過幾次,只能立刻派遣自己的護衛前去維持秩序。可他沒見過的罪惡不知道每天要發生多少,每天的燒殺擄掠之事層出不窮。

一路心情晦暗的回到家中,管家反常的立刻上前迎接。“老爺!”還未說些什麽,管家就暗地裏打了個手勢,孫自龍見狀知道自己的上線來了。

前文說過,孫自龍是方國珍的密探組織隨風的一員,被派遣到這裏為起義軍提供各種支持(交易),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被方國珍派到增縣朱光卿處,成為了一名軍師。他成了隨風潛入義軍勢力的一個釘子,這樣的釘子在未來還將持續的派出。他的管家是隨風派遣來協助他處理一些事務,包括必要時滅口。現在,他的上線來了,想必是看到了增縣如今的局面,隨風上層人物也知道朱光卿大勢已去,現在,就是重新布置,調整策略的時候了。

孫自龍隨著管家的指引向後院走去,走出後門,又拐了幾個彎,走過幾個罕無人際的小巷。地方越來越偏僻,孫自龍來增縣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他一直忙於政事,也沒人真的逛過增縣,因此對增縣不是很熟悉。此時的他隨著管家一路前行,腦子早已迷糊了。其實管家領著他拐了很多冤枉路,近階段隨著局勢的日漸敗壞,朱光卿開始對手下進行監視,管家這樣做也是有備無患。

走進一個好似許多年無人的小院,院內雜草叢生,枯枝落葉堆積。管家小心的走到破爛的馬棚前,奮力推馬槽,孫自龍瞬間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這又是隨風的秘密據點。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隨風眾人很喜歡打洞,也許是他們所處的職業見不得光一樣,每到一個地方,必有一處據點在明面上遮掩,也必定暗地裏有個密室,作為秘密據點。

馬槽緩緩向一邊滑去,露出一個長條形的黑洞。密室大約一丈見方,裏面儲存的有糧食藥品,一點錢財,甚至還有一口井,孫自龍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在這地下打井的,但是他知道這井很重要。他發現今天來接頭的人竟是隨風的兩大巨頭之一——耿留。

他立刻雙手變幻,打出隨風的見面手勢。耿留也手勢回應。隨風不僅有秘密據點,還有各種手勢,話語,動作,標記。他們僅僅是單線聯絡,同時處事很嚴密,一般只通過標記對下線下達任務,非必要,一般不會見面。

孫自龍也是這樣的疑惑,但他什麽話也沒說。

“自龍,今天來是對你下達最後一條命令,完成命令之後,你就隨著管家撤退到這裏,記住一定要在元軍破城之前。這裏很安全,不會被元軍發現的。”

“是!”

“在元軍破城之前,你需要挑選你認為有才能之人,勸說他跟隨我們,記住,一定要千萬可靠。”

······

孫自龍首先找上的是石昆山。

石家宅院,孫自龍與石昆山正在相坐而談。

“昆山,你想過沒有我們可能堅持不下去了,你就沒想過接下來怎麽辦嗎?”

“軍師,你什麽意思?”

“我跟你直說吧,元即將破城,到時候恐怕我們誰都活不了,昆山你大好年華,又有領軍才能,到哪個地方別人不是以禮相待,難道你就願意為朱光卿陪葬嗎?”

“軍師,你怎能說這話,我石昆山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即使陛下有再多的不是,我也不能背他而去,再說了,陛下待我不薄,我不能為了薄薄賤命就茍活於世。軍師,看在你也是為我好,為大金國出過力的份上,我不會揭發你的,你走吧,以後再也不要上我的門了。”

孫自龍頭也不回,心道:這確實是最後一次了。他立刻又去了鐘大明的家中。

“鐘將軍,你有逃生的辦法嗎?”孫自龍剛剛坐定就立刻發問道。鐘大明滿臉驚色,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已經和石昆山說過了!”

“什麽?石將軍,他是怎麽說的?”鐘大明滿臉震驚,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鐘將軍,你說到了如今的地步我們還有辦法嗎?沒有,恐怕就是諸葛轉世也無能為力,你看朱光卿不就是絕望了,每天飲酒作樂,不理事情,難道你也想與他一樣等死。”

“我···”

“鐘將軍,你放心,也不必擔心會被人說是背主小人,到如今這個情況,任何人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而你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大多數人都會做得正確選擇!”

鐘大明咽咽唾沫,艱難的點點頭。

兩天後,元軍攻破了增縣,大索全城,滿城被強,遭殃的百姓不計其數。終擒獲朱光卿以降十四人,皆斬首,首級報功,傳送京城。這其中沒有鐘大明,更沒有孫自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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