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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練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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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練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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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烈烈的大練兵就此展開。

步兵操典,內務條例,紀律條例也同時將方國珍的治軍思想、理念灌註到每個士卒的的一言一行中。

步兵操典是方國珍根據後世的一些記憶編寫,都是一般性的的用詞,沒有太過高深的之乎者也,一切都是盡可能的適應這個時代。因此,宋大與方國璋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經過方國珍仔細講解之後,他們也可用這操典來訓練士卒。

有些事看似簡單但做起來難。比如這內務條例,可把他們難住。許多貧民吃完這頓沒下一頓,一到農閑就出外討飯,講衛生此事對吃不飽穿不暖的他們來說很遠。所以,一個由貧民甚至流民組成的軍隊,你想立刻讓大家明白衛生重要性只有靠強制執行。

每天因為衛生之事方國璋和宋大都要大罵一通,再加上一頓棍棒。

一個個自認為將要上戰場血戰拼搏的漢子,你叫他們每天疊好被子,碼得整整齊齊,有棱有角,每天洗腳,三天一洗頭,五天一洗澡(一天一洗沒那條件),一個個執行起來簡直比訓練都難。

這個說洗的這麽幹凈像個娘妹兒,那個嫌洗來洗去的麻煩,每天都要弄臟,何必天天如此。結果當方國珍規定每月訓練最差的兩什要洗兩隊臟衣服臭襪子,一陣歡呼,強軍就該戰,弱兵就該幹,這是大家一致的想法。

一切平靜了,再也沒有人嘰嘰歪歪。

······

方國珍和方國璋宋大他們兩個一樣每天早早起床,天不亮就開始訓練。

說起訓練,方國珍既不懂元軍是如何訓練的,又不確定後世的軍隊訓練方式在此時是否適應,每個朝代有每個朝代的特色。秦漢之軍制不能適用於唐;宋元之訓練亦不適用於今。

所以,方國珍自編了一套軍隊訓練方法,可以說這兩隊人都是他實驗的小白鼠,都是他在這元末摸索前進的腳步。

想要精兵就要練,想要強兵就要戰!

每天訓練時間排滿,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沒有力氣去鬥毆爭事。

早晨,星光尚在,太陽未出,黎明前的黑暗。

起床訓練!

五公裏長跑之後,吃早飯。一人一斤大米飯,一碗菜湯,一片肥豬肉。要遵守秩序,排隊進餐,不排不食,食不亂。

當然,這僅限於士卒與低級軍官(好像也沒有高級軍官)。誰說沒有,像宋大與方國璋兩個就是,各管著三十來人呢,高級軍官!他們每天與方國珍以及幾個領導在軍官食堂吃飯(大眾食堂旁邊的一個小隔間)。

處處彰顯秩序!

秩序、等級古今皆然!

士卒與軍官從古至今都是兩個階層,愛民如子,只是一句動人的口號!禦下有數才是古今高層的精髓。有階層才會有向上奮鬥的動力,高層者的優待也樹立了上位者的威嚴。

有階層不可怕,可怕的是階層固化!可怕的是在高層永遠是那些人,永遠是那些家族!

威嚴不立,難以服眾。

休息兩刻鐘,開始隊列訓練,槍刺訓練。由於現階段方國珍鐵料短缺,鐵匠短缺(總之一切短缺),所以只能使用性價比最低的武器——長槍。

方國珍軍中的長槍卻與眾不同,這長槍是平常的一個槍頭,而是一個十字形去掉一邊像一個蔔字的槍頭。這種槍頭是方國珍從明朝大將秦良玉的石柱兵所持的武器得到的靈感,此槍可刺可拖,一槍捅過去,回時勾一下,給予敵人二次傷害。這種槍特別適合對付騎兵,當然前提是你要有盔甲,不怕敵騎騎射。

不需要找尋多麽好的槍桿,士兵們大多不是那些武藝高強之輩,他們不需要使用那些極品武器。因此,即使有了上好槍桿,剛中帶柔,韌勁十足,沒有高超武藝,也是暴殄天物,傷人傷己。

槍刺訓練看似簡單······

隊列之後,所有人進行槍刺訓練,每個人面前擺上一個稻草人,咽喉,眼窩,這些沒有甲胄保護,屬於一刺必死之處是特別標註。

但這些地方面積小,不易刺中,再說戰場之上也不會有人像稻草人一樣呆呆站立,任你施為。所以,槍刺必須要穩、準、快,一擊必殺。

一擊必殺的先決條件是成千上萬次的訓練,每天上午訓練完畢以後,大家都是兩手酸軟,顫抖不止。午飯主食還是大米(誰讓處於江南),肉湯,蔬菜。中午飯後休息一個時辰,開始下午的訓練。

下午,照例是五公裏武裝越野。

每人一桿槍,累了當拐杖;每人一張薄被背身上,紮營無帳篷,只好天當被地當床;每人一個竹杯,既能喝水又能喝湯;每人一身草藤甲,既能防禦,又能偽裝。每人一把精鐵匕首,既能割肉,又能斷腸。

平原上五公裏武裝越野尚且不易,更何況山中。每個人都累得氣喘籲籲,汗出如漿,但是沒人喊苦,沒人逃避,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主上方國珍也在陣中,他們知道主上也是一樣的訓練程度,他們知道主上正在關註著他們的表現。

開始訓練之時,每人都奮力爭先,過一段時間就不可避免產生懈怠,對此方國珍發布命令:每月一比,兩隊六什互相比拼。隊與隊相比,什與什相比,爭上上、上下、中上、中下、下中、下下六字旗。

排隊吃飯就按此順序。

要知道,他們兩隊加上後備兵每天消耗的肉食不少,所以有時候供應不是那麽充足,導致排在後面的沒肉吃。以往他們還會出言抱怨幾句,但到如今全憑本事吃飯。有能耐先吃飯,沒能耐幹喝湯!

吃飯時,上字旗什每人可吃兩片肉,中字旗如常,下字旗排到最後,有肉就吃,沒肉拉倒。

排在下下之位的什,連續兩月則換什長,要知道什長都是大家推薦,結果領導訓練不利被替換,恐怕再也沒有顏面。再兩月還是下下,則全員發到預備兵,缺額有預備兵最優什補上。從三天一肉,到天天吃肉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預備兵裏有許多人想試試這戰兵的待遇了。

被替換的什出自哪個隊,哪個隊的隊正就要作檢討,就要丟人現眼。想想吧,在眾人矚目之下,你在臺上侃侃而談,談的是你如何訓練士兵不利,導致你的隊伍排在末尾,丟人!

排在上上之什,就不需要操心自己什的衛生,會有下什幫你幹。臭襪子,臭衣服,讓他們幫你洗。同路相遇下向上首先行禮,升遷時也是等級高的什長首先升遷,當然是在平常未戰之時,戰時就要按軍功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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