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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智勇過五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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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晨瀟一行三人來到二樓,只見這裏清靜淡雅,古色古香,倒不似一樓那樣雕龍畫鳳般的華麗。雲晨瀟點了點頭道:“到了這裏才有些清雅之感,不似下面那般的聒噪。”

店小二有一搭沒一搭的道:“這就是我清雅軒的特色。客官不知吧?我們這裏能雅能俗,可文可武。茶樓、詩社,賭坊、青樓,教坊、戲館,只要您想得出來的,我們這裏一應俱全吶。”

雲晨瀟楞道:“哦?全套的呀。哎,那你說的那些賭坊、戲館在哪?我怎麽沒見?”

慕容婉卻不等店小二回話,高聲怒道:“你們這是掛羊頭賣狗肉!居然還有……”說著一跺腳,拉起雲晨瀟道:“這種齷齪之地,還是早離開的好!”

那店小二笑道:“這位客官,賭坊青樓怎麽算是齷齪之地呢?您也太大驚小怪了。”說這又對雲晨瀟道:“客官是要賭坊,還是青樓?小的帶您去……我們這裏的姑娘,那可是各個貌若天仙,閉月羞花呀!”

雲晨瀟故作驚訝的“哦”了一聲,拉起身後一直低頭不語的水之渙,睜大眼睛問那店小二道:“那些女子,跟她比如何啊?”

店小二登時結舌,急了半天,才道:“這個,這個……公子爺說笑了,那些姑娘,哪能,哪能跟這位小姐比啊?”

雲晨瀟輕哼一聲道:“沒有這位小姐好看,就不必在這裏誇口,老老實實的帶路便是。”

店小二討了個沒趣,悻悻的走在前面。雲晨瀟一撇嘴,不再說話。水之渙卻是怯生生、羞答答、忐忑不安的輕聲問道:“青…青樓是什麽地方?那裏……那裏很多美麗的女子嗎?”

“啊?”

雲晨瀟、慕容婉、店小二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雲晨瀟錯愕之後,便是“哈哈哈哈”的大聲笑了出來,慕容婉沒好氣得道:“你笑什麽,水師妹深居簡出,不知道也是常事呀。”

雲晨瀟忍住笑道:“好,聞名不如見面,等我闖過前五關,便帶你去青樓見識見識。”

五行門中,水門居北方,居所在長白山上。水之渙自幼便隨水門門主水靈習武,同門中的師姐妹也大多如此,極少下山。水靈本人性子孤傲,喜獨厭群,平日裏除了督促弟子習武,也極少講世間之事。所以水之渙於世間的花花綠綠所知甚少,心裏清靈靈的仿佛一張未經塗抹的白紙,不染雜念。此次跟水心悠出來,是她第一次下山來,甚是好奇,什麽不知道的東西就問,此時聽得雲晨瀟要帶自己去長見識,心中甚是歡喜,樂道:“姐姐當真,可莫要誆我。”

雲晨瀟啞然一怔,面對這樣純潔無邪的女子,一向伶牙俐齒的她此時也是期期艾艾了。慕容婉瞪了她一眼,嗔道:“你不要跟水師妹開玩笑了,她又不懂。”

雲晨瀟笑道:“瞧你說的,她不懂我就懂了啊?我也沒去過的呀!”

慕容婉噗嗤一笑,道:“沒正經……”

水之渙看著二人,仍是懵懵懂懂,不知所雲。

說笑間,三人已是走進一間房間內。這房間陳設極其簡單,屋內幾把椅子,一張八仙桌,桌旁一個小香爐,散發出屢屢幽香,沁人心脾。墻上掛了一副仕女圖,窗戶大開,清風伴著陽光一起進入,雖然簡單,卻是舒心愜意。

店小二拍了拍手,便又來一女子,十七八歲年紀,手中端著一壺茶,茶香伴著香爐之香,叫人心曠神怡。

店小二微微一笑,說道:“第一關,乃是品茶。客官,請了。”

他此言一出,三人都是錯愕。雲晨瀟奇道:“這也算過關?怎麽個品法?”

店小二答道:“正是如此。這杯茶是五種茶葉泡制而成,只要客官說對其中三種,便是過了這一關。”

雲晨瀟只覺難以置信,說道:“這……這算哪門子規矩?不成不成,換一個……”

店小二面無表情得道:“這是我店裏的規矩。即是茶館,自然品茶為先。客官若是認輸也可,這就請付了錢下樓去。”

雲晨瀟顰眉不語,自忖沒有什麽把握。慕容婉卻笑道:“這個,我來試試怎樣?我又不求見你家老板,我若贏了,算在這位公子頭上就行了。”

店小二微一猶豫,看上去有些為難,雲晨瀟探手入懷,扔給他一錠銀子道:“小哥行個方便,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便是。”

店小二接了銀子,勉強的點了點頭。雲晨瀟大喜,目不轉睛的看著慕容婉。慕容婉對雲晨瀟嫣然一笑,自信滿滿的接過那女子手中的茶杯,先是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然後蜻蜓點水般的嘗了一口,閉目片刻,說道:“這裏面,有西湖龍井,還有,嗯,還有君山銀針,六安瓜片,還有……”說到此處皺了皺眉頭,又淺嘗輒止的咂了一口,這才展眉笑道:“是了,還有安溪鐵觀音。呵呵,不想這幾味茶混在一處吃,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今日我也長見識了。”

那端茶的女子本來面若冰霜癡癡而立,聽得慕容婉說話,輕輕“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又隨即黯淡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容婉品茶的樣子。

雲晨瀟瞧她神色,估計是猜得八九不離十了,當下喜道:“妙啊,妙!小哥,我這朋友說的可對?”

店小二對那女子耳語幾句,點頭道:“客官說的不錯,那好,第一關算您過了。第二關吧。”說罷揮了揮手,那女子便要退下,不料慕容婉忽道:“姑娘請留步!”

那端茶的女子驀然回首,打個萬福道:“公子還有何吩咐?”

慕容婉不自然的一笑道:“我是想請教姑娘一下,你剛才說這裏有五種茶葉,不才只品出四種,還有一種,是什麽?”

那女子淡然一笑,道:“其中奧妙,公子難道不知?公子您舌尖乾坤大,小女子又豈敢胡亂造次?其實裏面只有四種茶,只是如公子這般品茶高手實在是鳳毛麟角,便只好放四種茶,來人只要猜對兩種即可。不料今日公子竟是盡數答出,著實了得!”

店小二急忙在一旁喝道:“柳姑娘,莫要再說了……”

那柳姓女子不緊不慢的道:“是了。如眉多言了。告辭……”說罷蓮蓮細步,緩緩而去。

雲晨瀟隨口念道:“如眉?柳如眉?呵呵,好一個芙蓉如面柳如眉。不但人漂亮,調茶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說著調笑的拍了拍慕容婉的肩膀道:“婉兒,這柳姑娘,可是對你另眼相看的呀!”

慕容婉不覺莞爾,瞪了雲晨瀟一眼,卻是欲言又止。

這說話間,屋內又進來一個男子。但見那男子眉清目秀,衣著得體,臉上掛著微笑看著眾人。雲晨瀟道:“這又是什麽名堂?”

那男子道:“這是第二關。第二關嘛,也就是擲骰子,猜點數。”

雲晨瀟失笑道:“這也算?哈哈,好一個清雅軒。茶社、賭坊都有了。嗯,這個我在行。小菜一碟,放馬過來便是。”

那清秀男子笑道:“哦?是麽?”說罷從懷中拿出一個骰盅,道:“客官,這個骰盅裏面共有十個骰子,要過第二關,必須一個不漏的猜中,如何?”

雲晨瀟不禁愕然道:“這……這個……也……”

清秀男子白眼看著雲晨瀟,頗有不屑。雲晨瀟無奈的看了慕容婉一眼,見她也是眉頭緊皺,胸無良策的樣子。

雲晨瀟嘆了一口氣,心道:“如此,便硬著頭皮試一試!”當下一步跨出,正要迎戰,卻聽水之渙小聲道:“要不,我來試試?”

雲晨瀟吃了一驚,錯愕道:“水姑娘,你怎麽行呢?”

水之渙道:“我從小師父就叫我練習耳力、心力。也曾試過這個擲骰盅的游戲。不過,我好久沒練了,不知可不可以。”

雲晨瀟知道這五行門各個神通廣大,高深莫測,水之渙又不是誇口之人,她既然敢說,看來是有些把握的,於是點了點頭。

水之渙走上前去,柔聲道:“請…請公子擲骰。”

清秀男子見水之渙清麗脫俗,芳澤無加,怔怔的多看了幾眼,才道:“嗯,姑娘請了。”說罷舉手一擡,忽左忽右的晃起骰盅來。雲晨瀟定睛看去,只見他雙手來回變化,忽左忽右,快如勁風閃電,雲晨瀟只覺眼前一片花,除了那晃來晃去的模糊不清的手外,什麽東西也看不見。又看了一會兒,那只手似乎變得慢了,越來越慢,而且,越來越近,直到後來竟是近在眼前,慢慢的,慢慢的,雲晨瀟看得心神蕩漾,一陣意亂情迷,似乎自己身子輕飄飄的似要飛起一般,昏昏欲睡,卻又被那只手緊緊的吸引著,欲罷不能。

陡然間,眼前的手搖晃的速度又突然加快,如呼呼風嘯,蒼龍騰空,還伴著些金戈相交的聲音,鏗鏘有力,尖銳無比,如夜梟長鳴,卻又比那聲音高出豈止千倍?雲晨瀟聽得鼓膜欲穿,用盡全身力氣,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卻怎麽也動彈不得半分,片刻間已是汗流浹背,全身肌肉緊繃,臉色蒼白,在她將要神智不清搖搖欲墜之時,卻忽然間體內湧起一股熱流,似逆流而上的火龍,咆哮而起……

慕容婉看得其中蹊蹺,心知不妙,急忙緊閉雙眼,暗運內力,試圖抵擋那陣魈鳴,然而這聲音從耳入心,化作一道力氣,在她筋脈中來回流轉,似乎剛好與她所習內功心法背道而馳,任她如何摧動內力,就是壓不住那股氣流。非但如此,這股氣流一遇到她真氣,便如魚得水,火遇大風,愈演愈烈,不可收拾。

慕容婉內力有限,漸漸地,她只覺這氣流如吸食她的內力的惡魔一般,將她內力耗盡,並死死壓住筋脈流轉,叫她血氣不暢,郁郁不通。慕容婉越來越沒力氣,她蹣跚的走了幾步,驀地雙腿一軟,就要跌倒在地。忽在此時,她身後似有一雙手攙扶過來,將她穩穩地拉住,扶在身旁。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不是雲晨瀟是誰?慕容婉枕靠著雲晨瀟的身子,只覺冰冷的心中漸漸有了熱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心悸。

“嘩啦”一聲之後,那聲音戛然而止,萬籟俱寂,天地間一片安靜,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麽。

片刻後,慕容婉才覺血脈流暢。她徐徐的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雲晨瀟關切又有些慌張的眼神。這樣的眼神,還是她第一次見呀!慕容婉楞楞的看著,有些出神,就這麽癡癡的看著。這可嚇壞了雲晨瀟,急急忙忙的又是掐人中又是晃肩膀的道:“婉兒,你怎麽了?怎麽了?”

慕容婉心中電流劃過,微笑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雲晨瀟這才松了一口氣道:“你可嚇死我了。要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我可是罪過大了!”

慕容婉搖了搖頭,卻沒說話。

這時那清秀男子道:“小姑娘,猜猜是幾點,我可要開盅了。”

水之渙亦是香汗淋漓,娥眉緊顰,看著弱不禁風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似一片葉子,隨時準備隨風而逝,雙唇沒有一絲血色。雲晨瀟看在眼中,憂在心裏: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要闖什麽關,又怎會連累這兩位姑娘?雲晨瀟是又悔又怒,牙關緊咬道:“什麽邪魔妖術?害人的!”

清秀男子道:“雕蟲小技,不值公子一哂,至於害人,卻沒有。”

雲晨瀟正欲再辯,水之渙小聲道:“這……這是金門的金戈肅殺?你是,你是金門的師兄?”

清秀男子笑呵呵道:“嘿嘿,你說什麽,我可是不懂?只管猜著點數嘛!”

水之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這十枚骰子,分三隊而排,靠東的那一隊有三枚,從上到下依次是六點、四點、二點。中間一隊是五枚,俱是六點。最靠西的一隊兩枚,是三點五點。師兄,我說的可對嗎?”

早在水之渙說第一隊的時候,清秀男子已是面露異色,水之渙說完,他不覺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搖頭,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雲晨瀟毫不猶豫的揭開骰盅,一一看過,但見與水之渙說的分毫不差,當下恨不得給那男子一耳光,憤然道:“你搖頭做什麽?難道猜得不對嗎?”

“對對,對極了。”那男子吶吶得道:“我搖頭,是我不敢相信,這姑娘小小年紀,竟有這般本事。”

雲晨瀟這才放心道:“那這第二關……”

“過了過了。”那男子忙道:“這位姑娘不但耳力過人,定力更是一流。”

水之渙笑道:“師兄過獎。可就不知師兄姓名?你會這金戈肅殺之術,定是金門弟子,可怎麽會在這清雅軒內當夥計呢?”

那男子道:“姑娘說什麽金的,我聽不懂。這擲骰之術,是老板教的。姑娘若有疑問,等過了五關之後,自可去問老板。”說罷起身退出,店小二正面走進來拱手道:“客官,恭喜過了第二關,請隨我來過第三關。”

“好說。”雲晨瀟答了一聲,攙起慕容婉,走到水之渙身邊低聲道:“水姑娘,你還好吧?”

水之渙搖頭道:“沒事。這金戈肅殺乃是金門內力所致,金水本無生克,所以我以我內力抵禦,還勉強撐得過去。但是慕容師姐所屬木門,只怕不太好過。”

雲晨瀟一驚,心道:“金克木,看來這金戈肅殺正是婉兒內力的克星。”想著低頭看了一眼慕容婉,但見她面色蒼白,少氣無力的靠著自己,滿身的憔悴。雲晨瀟輕嘆了一口氣,用力握了握慕容婉的手。

水之渙又道:“可是姐姐,為什麽你也聽了這肅殺之音,你卻沒事呢?也不知你所練得是哪一門功夫?”

雲晨瀟訕笑道:“我哪會什麽功夫呀?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奇怪。起初我感覺很難受,可後來,忽然從心口發出一股滾燙的熱氣,後來就好好的,再聽那聲音,也沒什麽不適之感了。”

水之渙一聽,“咦”的一聲,看了看雲晨瀟道:“從心口?滾燙的熱氣?難道姐姐你修的是火門內功。不錯,火門正是金門的克星。”

雲晨瀟不想也知道定是那老怪給自己點穴搞得,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禍,索性不再想,隨著那店小二曲曲折折的走了一會兒,忽地聞見一股濃濃的脂粉味伴著強烈四溢的酒香,耳邊似乎隱隱還有些鶯鶯燕燕的笑聲,有男有女,更往裏面走,那聲音和氣味就越大,雲晨瀟聽得清楚,那些男女歡笑之聲咿咿呀呀的,放蕩恣意,甚是香艷銷魂。雲晨瀟心中也明白了個□□分,當下臉上一紅,叫道:“小哥,你……這第三關又是什麽?”

“哼,臭小狗,都來了這地方,還有臉問人家第三關是什麽?”

正在這時,忽從前方屏風後傳來一聲女子嗔怒之聲,可絲毫不影響這聲音的清麗柔美。雖然明知她是在罵自己,雲晨瀟卻毫不在意輕輕一笑,提聲道:“嘿,我還以為就我來了這地方呢!卻原來……嘻嘻,小悠兒,我們是同道中人呢。”

水之渙早已是喜形於色,喊道:“師姐!”

水心悠冷笑一聲,從前方款款而來,白衣長襟,廣袖仙佩,端的灑然風逸,飄飄不群。眾人看得俱是一呆,那女子衣冠勝雪,長發如瀑,隨意的綁著,撒在雪衣之上,更是黑白分明,任性灑脫,仿佛九天仙子謫凡塵,不帶一絲凡世俗氣。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如空谷幽蘭,孤芳自賞,笑傲紅塵,又如一剪寒梅,斷冰裁雪,曠世獨立,孑然一身。雲晨瀟心旌動蕩,想道:“這般情景,夢耶?”

水心悠走近幾人,水之渙先迎了上去道:“師姐,你去哪裏了?急死我啦!”

水心悠拍拍水之渙肩膀道:“急什麽?你師姐我能有什麽事?”

水之渙呵呵一笑,水心悠一雙明眸掃了眾人一眼,最後看著雲晨瀟,厲聲問道:“臭小狗,定是你把我師妹拐進來的,是不是?”

雲晨瀟忙定住心神,搖搖折扇道:“這個,小悠兒別說話恁難聽。不是拐的。是你師妹哭著鬧著,非要見識見識青樓,我沒辦法,就帶她來咯……啊哈,不想在這裏碰到你了,正好。早說嘛,她師姐在這裏,就不用我費勁了。不過,我倒是忘了問一句,小悠兒,你在這章臺煙柳之地,是客,還是主啊?”

水心悠冷哼了一聲,道:“哈,卻不知閣下是客是主啊?”

雲晨瀟笑道:“區區在下,匆匆過客而已。”

水心悠心中暗罵道:“好個小滑頭,撇的倒幹凈。”當下微微一笑道:“我倒是頭一次聽說‘一人點’自稱‘客’的。”

水之渙、慕容婉二人俱是一怔,心道:“一人點?這是何意?”還未及思索,雲晨瀟已是怒道:“一人是大,再加一點為犬!母老虎,你又罵我狗?”

水心悠巧笑倩兮,眼彎如新月,玉顏泛起彤雲笑道:“小狗兒很聰明的嘛!”

雲晨瀟氣得臉色鐵青,怒極反笑道:“好好,好你個……哼,哼哼……”她話到嘴邊,迎上水心悠那如一泓春水的眼睛,卻心中一亂,罵不出口來,只化作幾聲“哼哼”。

水心悠見她急得這副樣子,心中略有些得意道:“嘿嘿,小狗兒,這是你自找的呀,怪不得我。”當下又義正嚴詞道:“廢話少說,小狗兒,你既是來闖關的,卻又為何作弊?”

雲晨瀟暗罵水心悠多事,卻仍是仰首理直氣壯的道:“我哪裏作弊了?”

水心悠笑語盈盈道:“哦?不是麽?有句老話叫狗掀門簾子,全憑一張嘴。你這小狗兒呀,就嘴皮子厲害些,卻沒什麽本事的。第一關是這位慕容婉師妹幫你過的,第二關,是我師妹幫你過的。你就不會自己憑本事過一關嗎?”

雲晨瀟只覺一股熱氣直沖腦門,也不知怎地,竟是傷神多於氣憤。見得水心悠此時的笑容,聽得她略帶嘲諷的話語,雲晨瀟心中想道:哎,我怎麽被這個死丫頭恥笑呢,怎麽能被她瞧不起呢?她心中隱隱覺得,在水心悠面前丟臉,就是大大不妥,但至於如何不妥,為何不妥,她卻不知道,也不願深究。當下雙拳緊握,正要答話,卻聽身邊響起一個微弱但決絕的聲音道:“心悠師姐,不是的,我是……我是自願幫小雲的,其實憑她本事,也未必不能過的。”

雲晨瀟一楞,看了看臉色有些泛白的慕容婉,輕聲喚道:“婉兒妹妹……”

水心悠柳葉眉一蹙,臉色微變,沈吟片刻。水之渙忽地插口道:“是啊師姐,我也是願意幫雲姐姐的。而且,雲姐姐內力修為決不在我之下,要不然也抵擋不住金門的金戈肅殺呀。”

水心悠拉住水之渙道:“阿渙,別為這小狗兒說好話!”當下朗聲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第三關,不許旁人幫你,你敢闖嗎?”

雲晨瀟笑道:“這有何難?不過承蒙小悠兒你錯愛,在下既非騾子,也不是馬,不用你溜。”

水心悠噗嗤一笑,道:“是了是了,你不是騾子不是馬,卻是小狗兒。”說著上前拉拉雲晨瀟的衣袖道:“乖狗兒,還不趕緊進去嗎?是要我牽嗎?”

雲晨瀟鐵甩開她的手怒道:“我若是狗兒,你就是豬狗不如!”

水心悠仍是笑呵呵的,裝作沒聽見,不加理會,雲晨瀟無法,快步走在前面。水心悠看著雲晨瀟氣呼呼的樣子,心中早已笑翻,想道:“小狗兒,乖狗兒,呵呵……第三關沒人幫你,恐怕你是要輸的咯。”

作者有話要說:

閑了

來更文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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