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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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益清看著穆棣,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在加上無憂神醫和國師的蜜汁態度,弄的趙益清渾身不自在,也沒辦法在營帳裏待下去了,剛好他餓了,於是就一溜煙兒的跑出去吃飯去了。

趙益清一直秉持著逃避的態度在大營裏晃悠了一整天,是哪裏都溜達了跑遍了。

到了晚上,實在是沒有他能呆的地方,於是他迫不得已的回了營帳。

豆大的燈火映出朦朧的光,在漆黑一片的夜裏竟有著別樣的溫暖。

燈光映在穆棣的臉上,竟照出了一種不真實感,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化作光點散去了似的。

趙益清並沒有立刻坐到床邊,而是靠在營帳的門旁,靜靜的望著穆棣。

算一算,他穿越到大玄已經快兩年了,說來時間也不長,但似乎已經經歷了比他在現代的一輩子還要多的事情。

這不到兩年的時間裏,他學會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擁有了新的家人,結識了新的朋友,最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還有了喜歡的人,甚至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與他喜歡的人修成了正果。

他一開始只覺得穆棣會成為他的朋友,可世事無常,誰能料到他比穆棣動心的還要早,甚至於讓他覺得他來到這裏就是為了遇見穆棣。

可穆棣真的喜歡他嗎?

喜歡的。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穆棣喜歡他。

穆棣很忙,但是無論多忙都要晚上趕回來,因為他知道趙益清怕冷,怕他不在身邊趙益清睡不好覺,哪怕是他們吵架時都不例外。

穆棣總是什麽事情都很縱著他,幾乎到了他要求什麽他都會說好的地步。

甚至每當有什麽好東西的時候,穆棣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他,然後給他拿過來,就好像是他這一輩子重要的人只有趙益清一個一樣。

穆棣的喜歡沒有什麽轟轟烈烈的故事,也沒有什麽纏綿肉麻的情話,有的只是細水長流,潤物無聲。

只是趙益清過不了那個坎兒,那個叫做容寧的坎兒。

他接受不了穆棣的心中可能有另外一個人這件事情,更接受不了也許他是那個人的替身,哪怕種種跡象表明或許是他誤會了什麽。

但他也離不開,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穆棣這般對他好的人了。

或許,也再也遇不到一個能讓他這麽去喜歡的人了。

他明明與穆棣相識還沒有那麽久,可是他似乎已經將一輩子的情感搭進去了。

他跟穆棣的感情不該有這麽濃厚的,可偏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趙益清看著在床上躺著格外安靜的穆棣,不禁開始思索著,穆棣他以前有過這麽安靜的時候嗎?

似乎是有的,穆棣的話並不多,可以說大部分時間他都不怎麽說話,比起說他更愛去直截了當的做,每次跟季茂成黃懷鑒他們一起出去的時候,穆棣總是最安靜的那一個。

可是就算穆棣不說話,也沒有人能忽視他的存在,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東西,那種東西叫做強大,足以讓每一個人去仰望。

他不該這麽安靜到能被人忽視的地步,這不是他。

趙益清到底還是坐到了床邊,從國師說穆棣可能有心病他就明白穆棣是為什麽醒不過來了。

他不想醒,仗就快打完了,打完了仗他就要跟他心尖兒上的少年和離了,所以他不想醒。

趙益清握住了穆棣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長濯,你要我怎麽辦才好……”

穆棣安安靜靜,沒有一絲回應。

此時,夜已深。

深夜的人總會多出一些感性,趙益清也不例外。

所以他蹭了蹭穆棣那無論何時都是暖烘烘的手,他

道:“你說你怎麽跟外面的傳言一點兒都不一樣啊……旁人都說你冷酷無情殺伐果斷,我怎麽一點兒都沒覺得?”

忽的,趙益清笑了起來“我知道了,是因為你喜歡我,可你喜歡我的話為什麽不醒呢?”

整個營帳裏只有趙益清一個人的聲音,顯得很是孤單。

“道長說你有心病,讓我跟你說說話,你覺得我從哪裏開始說好?就從我們認識開始吧,你說你,為什麽會誤會我喜歡你呢?就算是喜歡,那喜歡就喜歡了,你幹嘛那麽兇,知不知道如果那時候我真的很喜歡你的話我會很傷心?”

“你說,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呢?偷偷告訴你,其實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只是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還以為我就是喜歡你的臉來著,但我也確實沒想到會有個男的長的完全符合我審美的呀……”

“還有,我最喜歡你笑了,你一笑我就沒有辦法拒絕你的要求了,可你偏偏不愛笑,你說你是不是混蛋?放著那麽好看的一張臉,卻天天面無表情,簡直是暴殄天物!”

說著說著,趙益清實在是笑不出來了,習慣了有人陪伴,一個人的生活是一種煎熬。

“長濯……”趙益清啞了嗓子“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了我們就不和離了……”

他終於說出了在他心底縈繞了許久,但卻因為面子和那一點點執拗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話。

可是穆棣,卻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趙益清閉了閉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看著穆棣那總是一笑就會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臉龐,和那總像是帶著風刀霜劍般的唇,眷戀的吻了上去。

穆棣的嘴唇很薄,但卻很暖,讓趙益清不由得加深了這個吻。

忽的,穆棣的呼吸變的粗重起來,這讓趙益清微微覺得不對,就想起身,誰知他剛剛離開穆棣的嘴唇,就被一雙大手按了回去。

趙益清:???

他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熟悉的味道所包裹,讓他不由得沈淪了起來。

過來許久,兩人才分開,趙益清的理智逐漸回籠,他一低頭便看到了穆棣那令人沈溺的黑瞳。

“好久不見。”趙益清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穆棣回道。

兩個人忽的都笑了。

就在這氣氛無限好之際,趙益清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麽穆棣他躺了那麽久,說起話來嗓子怎麽就一點兒都不啞呢?

於是,他頓時冷了臉,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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