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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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益清頓時大驚失色,穆棣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這張紙條無疑是方清歌寫的,趙益清見過她眷抄佛經的樣子,知道她的字跡,而且能在這個時候送來這麽一張紙條的人,也只能是方清歌了。

趙益清與穆棣對視一眼,又回了周府。

這次事情一件完全脫離了趙益清的掌控,所以他讓人去把黃懷鑒喊了過來。

至此,知道六州之事究竟是何的人都聚齊在了周府,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嚴肅的神情。

“要救流光,我們得清楚他們為什麽要安排這一環,為什麽流光……必死無疑。”

趙益清環視一周,每個人都臉色都不好看,天已漸晚,但卻沒有一個人有困意。

周潤瑾摸著下巴,道:“我並不清楚你們具體的情況,我只知道流光進去與奸細脫不開關系,然而奸細並沒有跟流光扯上任何關系,又或者說,你們都算是阻了奸細的路的人,可為什麽偏生是她被捉,而你們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這也是趙益清奇怪的地方,如果是流光入獄是姜槐對趙益清的警告的話,那流光必死無疑就是對趙益清的挑釁了。

他們現在還處於合作關系,而趙益清手裏有的籌碼正是他們所需要的,所以他們就算不滿於趙益清的做法,也不會這樣去動趙益清身邊的人。

見趙益清在一旁思索沒有回答周潤瑾,黃懷鑒答道:“因為奸細是我們認識的人。”

他把姜槐的事情跟周潤瑾細細的說了一遍,周潤瑾的表情瞬間玩味了起來。

“也就是說,流光此事是被你們牽連的唄?”

這話說的趙益清無言以對,因為周潤瑾說的是事實。

見趙益清低垂下頭顯得有些情緒不佳,穆棣皺起了眉頭,擡頭看了周潤瑾一眼,這一眼中帶有警告的意味。

周潤瑾瞬間收起玩味的表情,恢覆到了嚴肅的狀態,道:“流光為什麽必死無疑呢?”

話題又繞回了最開始的時候。

黃懷鑒低頭思索著忽然就提出的不同的想法“這張紙條,真的可信嗎?”

這張紙條出現的奇怪且匆忙,並且也不能確定以及肯定就是方清歌遞出來的。就算是方清歌遞出來的,在這個多事之秋也不能百分百的相信於她。

“你敢不信嗎?”趙益清反問於他。

確實,即便這張紙條是假的,他們也不能不信。

一時間事情又僵持住了。

“如果是他們那邊有人敗露,需要找一個人替死呢?”周潤瑾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句話,而這句話再次為趙益清提供了思路。

確實,如果是這麽說的話就說的通了。姜槐那邊有人露了痕跡,剛巧流光正處於風口浪尖之上,把她推出去什麽都不會損失,還能保住自己這邊埋下的棋子,簡直妙哉。

只是知道緣由他們也沒有什麽好的法子去救出流光。

忽的,趙益清靈光一閃,問道:“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要怎麽定下一個人是否為奸細的罪名?”

“除非認罪,否則證據不足只會暫時收押。”穆棣答道。

而一旁的黃懷鑒也明白了趙益清的意思,道:“現在京城人人皆知流光,即便是官府也不敢輕易定罪,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幫流光洗清嫌疑。”

“對。”趙益清點點頭“要幫流光洗清楚嫌疑,只有將姜槐的事情暴露出來才行,而現在我們有一個似乎知道著些什麽的人。”

“方清歌!”周潤瑾與趙益清異口同聲道。

“我明日再去尋他一次,這次只我一人去,必然將方清歌帶出來。”周潤瑾說的斬釘截鐵。

“那好,明日帶方清歌出來,我們再繼續商討!”

說罷,

趙益清等人便辭行了。

在回去的路上趙益清總覺得心神不寧,他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哪裏不對,可卻一時想不透徹究竟不對在哪裏。

這導致他睡覺的時候翻來覆去,成功失了眠。

“長濯。”趙益清叫道:“你說我們能成功把流光救出來嗎?”

穆棣也沒睡著,他轉個身面向趙益清道:“會的。”

“可我不明白。”趙益清盯著穆棣的眼睛,有些疑惑“姜夫子他是個聰明人,我覺得他不會這樣走一步臭棋。”

趙益清始終覺得,姜槐如此做不像是為了保下什麽棋子去把流光推出去,因為這樣會實實在在的得罪了他,他現在手裏的東西可比一枚棋子重要的多。

“嗯?”穆棣也望著他,有些不解。

趙益清嘆了一口氣,想了想那封信的內容道:“長濯,我有一個很大很大的秘密,大到我這輩子都不打算說出來,連你都不能告訴,你會怪我嗎?”

“不會。”穆棣回答的飛快,連一絲猶豫都沒有,讓趙益清有些詫異。

“你不會在敷衍我吧?”

穆棣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有,所以我不會怪你。”

這下趙益清可好奇了,問道:“什麽秘密?能說嗎?”

“能說,只是不能現在說,不過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的。”

趙益清撇撇嘴“故弄玄虛。”

穆棣輕輕的笑了一下,撫著趙益清的頭發道:“不是,有些事情知道早了並不是什麽好事,快睡吧。”

“知道了。”

趙益清翻了個白眼,在心裏罵了句穆棣裝大尾巴狼,轉身過去閉上了眼睛。

他這一夜睡得極其不安穩,做了一夜的夢。

夢裏的他是個吃人的妖怪,獰笑著要吃掉一位貌美的姑娘。

可他並不想吃,只是他不吃就會受到懲罰,於是他不得不去咬斷姑娘的喉嚨。

然而奇特的是姑娘不躲不避將自己送進了他的嘴裏。

趙益清並不想咬下去,他一點兒都不想,然而卻有一雙大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下顎,猛地向上一推。

瞬間血液的味道他在口中爆開,腥臭味充滿了他的整個鼻腔。

姑娘的頭就這樣斷在他的嘴裏,血肉模糊,腦漿迸發,紅色鋪滿了他的整個視線。

趙益清嚇醒了。

這時已經清晨,穆棣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做什麽去了。

趙益清做起來,喘了口氣,甩甩頭心道自己夢見的是什麽鬼東西,便起身下了床。

只是他剛剛洗漱完,還沒來得及吃一口飯,就看見黃懷鑒慌慌張張從門外跑進來,嘴裏還大喊著什麽。

“不好了!流光,流光她認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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