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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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把趙益清帶到了一個他從沒去過的地方,他們還在破雲書院內,只是趙益清從來不知道破雲書院還有這樣的地方。

他們在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裏,屋裏滿滿當當的堆著架上面同樣滿滿當當的放著書,兩人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站在屋內。

見趙益清略微有些驚奇的樣子,姜槐道:“這是當年不庸先生給我的地方,怎麽樣?”

可趙益清根本不關心這些,他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為什麽這麽做?”

跟聰明人說話從來不用說的清楚明白,姜槐立馬知道了他在問什麽,回答道:“我知道季家三子是你好友,這次雖牽連於他,但按照他們家的家世,他不會有什麽大礙,待到事成之後,你再給予他好處就是了。”

“那流光呢?”

“流光?”似乎是沒想到趙益清嘴裏會出現這個名字,姜槐微微一楞,不過馬上就哂笑開來“不過是一個妓子罷了,犧牲她能拿到的好處太多了。”

趙益清忽然就憤怒開來,他相當不滿姜槐所說的話。

仿佛是看出了趙益清的不滿,姜槐道:“你現在可是去搏那個位置的人,有所犧牲在所難免。”

若是趙益清還不知道那封信的內容定然不知道姜槐在說些什麽,可他已經知曉姜槐他們在打什麽主意,可他覺得自己知道還不如不知道,因為他現在無法反駁姜槐。

見趙益清悶聲不說話,姜槐忽然就笑開了,問道:“你喜歡她?”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流光,趙益清剛想矢口否認,但想到如果他否認便可能將流光推入更危險的境地,但他如果承認,那姜槐難免又會拿此做文章,於是他轉念一想,反問道:“夫子有喜歡的人嗎?”

“有過。”

趙益清以為姜槐會不繼續這個話題,但是姜槐居然毫不猶豫的點頭了。

“是個怎樣的人?”

趙益清下意識的就接了一句,接完了才發現自己不該多嘴問,畢竟他們現在是在談事情,話題就這樣拐走並不是很好。

果然,趙益清這一問,又把姜槐問回了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只不過姜槐沒想太多,只當趙益清是少年心性,回了句“是個唱歌很好的人。”便又把話題轉了回去。

“即便你再喜歡一個人,也要知道在這個世上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當你大權在握的時候,才會明白喜歡這種東西有多麽不值一提。”

這話看起來是說教,其實是擺明了要犧牲流光,趙益清不明白,流光被捕究竟在哪一環裏,又有什麽好處。

於是趙益清回道:“夫子,既要合作,我希望你們能將計劃全盤托出,莫要將我蒙在鼓裏。”

他這話說的相當有底氣,畢竟在知道信的內容他便可以百分百肯定他是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副棋子。

姜槐卻不是很願意,他道:“你不用知曉那麽多,只需要按照你平日裏所做的去做就行了。”

然而趙益清可不會乖乖聽他的話,他道:“既然如此,那我做了什麽事情擾亂了夫子的計劃,夫子可不要怪罪於我。”

姜槐聞言挑了挑眉,一副覺得有趣的樣子,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趙益清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你在放學後,隨我去北街。”

北街深處是多家賭坊,平日裏並不熱鬧,但還是可見一兩個行人匆匆走過,可是趙益清跟著姜槐到的“北街”卻是一個人影兒都見不著。

他隨著姜槐到了所謂的“博金賭坊”,一進去就看到了之前遇見的大高個跟矮個男人坐在桌前說著些什麽,看到趙益清進來兩人均有些詫異,問姜槐道:“怎麽回事?”

姜槐還未說話,趙益清便搶先一步坐在了桌前,道:“

來與兩位做個交易。”

大高個聞言一笑道:“來人,看茶。”

表現得波瀾不驚,好像趙益清本來就會來這裏似的。

而矮個男人卻是有些不滿,黑著臉不說話。

姜槐則更是奇怪,進了“博金賭坊”後一句話都沒說,也不坐下,就站在一旁看著趙益清與他們虛與委蛇。

“既然要做交易,二位是否要自報一下家門,否則這連怎麽稱呼都不知道,合作起來豈不是問題重重?”

趙益清先開了口,大高個的態度一向很好,聽趙益清說完立馬就道:“我們是……”

“咳咳!”只是他還沒說出口就被矮個男人打斷了。

矮個男人頗有些高傲的道:“你現在還不配得知我們二人身份。”

那高高在上的態度一下子就讓趙益清不爽了起來,只是他今天想要從他們嘴裏套出點兒東西來,所以也並沒有發作,而是笑笑道:“那總該說下怎麽稱呼二位吧。”

矮個男人冷哼一聲表示同意,大高個開口道:“叫我老三就好,而他則是叫老七。”

趙益清一拱手“老三,老七。”

這算是認了他們這不算名字的名字了,誰知道矮個男人又不滿了,冷聲道:“叫七爺才對。”

趙益清額頭青筋都跳了幾跳,姜槐也嗤笑了一聲,引得矮個男人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趙益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七爺。”

矮個男人這下才滿意了,點點頭道:“說吧,今天來是何事?”

趙益清也學著姜槐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來問問二位的計劃,畢竟我什麽都不知道壞了事情也不好,您說對不對?”

說起計劃,矮個男人的態度又強硬起來,道:“你不需要知道什麽,就跟你平常做的一樣就行,不會有什麽事的。”

趙益清簡直要氣炸,冷笑一聲道:“那好,既然七爺不配合,那也不要說什麽合作的事情了,做我平常做的事情就好,我平常可是個愛國之人,如今奸細作祟,我應做之事便是將奸細推上斬首臺,您說對嗎?”

氣氛一下就僵**,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起來。

就在這時,端茶的侍女上來了,給趙益清上了杯看起來還不錯的茶,不過比起趙府來,還是千差萬別。

侍女離開時,趙益清擡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就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個侍女不正是第一次去見方清歌時那個對他們極其戒備的丫鬟嗎!

忽的趙益清想起了方清歌瘋起來時最常說的一句話。

“木頭裏面都是鬼……”

這不是正是“槐”字嗎!

而且第二次去的時候又非要讓黃懷鑒喝姜湯,難道……她當時是在說姜槐!

趙益清一下就正色起來,他好像找到事情的突破點了!

正在他想這些事情時,大高個也開始打圓場了,道:“趙公子說的有理,確實什麽都不知道容易壞了事情,只是趙公子也要理解我們,我們所謀之事至關重要,確實不能細細道來,但告訴趙公子一些能告訴的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說罷,看了矮個男人一眼,矮個男人沈著臉點了點頭。

趙益清並沒有接話,等著聽大高個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最近收六州的言論兩極反轉,這件事情想必趙公子已經猜到了,就是我們做的,只是怎麽做的不能跟趙公子明說,但是趙公子知道我們這麽做全是為了趙公子。”

“為了我?”

“對。”大高個點點頭“大玄若太平,要那個位置自是不妥,但是只要稍稍一亂,那個位置趙公子豈不是唾手可得?”

“我可沒那麽大能耐。”趙益清冷笑一聲“我只希望你們莫

要動我的人,否則即便利益再大,我都不會再跟你們有半分半毫的合作,你們也知道這件事情中,我可以全身而退。”

言盡於此,幾個人也算是不歡而散,而趙益清也沒有功夫去想這些了,他思索著如何再去拜訪一次方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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