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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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來的人是秦風樓的琴琴,她一臉慌張與無措,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硬是憋著不下來。

見此,趙益清趕忙停下來,問道:“怎麽了?”

原來,如今百姓不滿,流言四散,早已到了趙益清想不到的地步。

自小昭死後質疑的聲音蜂擁而至,沒有人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去活活打死一個只是有疑惑的少年。

直到一個言論的出現。

那個言論說大玄本來安定,如今突然變為多事之秋,且收六州的言論一瞬間塵囂至上,怕不是這次的事情才是有奸細作祟,擾亂京城民心。

而此時,秦風樓的互動戲劇已經將要落下帷幕,演到了小姐國破家亡,卻被囚在一方天地中惶惶不安。

現在互動戲劇只剩下結局未演。

收六州的言論最鼎盛的時期恰巧是秦風樓演到高潮的時期,那部劇影射的東西太多,很難不讓人把這兩件事情聯系在一起。

於是在群情激憤下,流光被當做攪亂京城一池春水的罪魁禍首,被捉了去。

可奇怪的是,明明六州之事最開始是因為凝脂堂,可出事之後卻未聽說過任何關於凝脂堂的事情,甚至六州系列妝品依舊賣的供不應求。

這簡直太奇怪了,趙益清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只是一旁的琴琴已經言語哽咽,他也來不及想的太深入,急急的往外走著道:“我們去官府!”

去官府穆棣自然也是跟著,只是令趙益清沒想到的是官府的態度極其強硬,哪怕是穆棣來了也沒有辦法,無論如何流光都要被收押。

最後趙益清沒有辦法,只能提出想要去牢裏看看流光的請求。

可負責接待他們的官員卻一臉為難的看向了穆棣。

“將軍,這畢竟是皇上的命令,我們也不能違背,您看……”

“我們就進去看個人還不許嗎!”趙益清滿心都是憤怒,他不明白皇帝為什麽這樣做。

可在一旁的穆棣聞言後卻扯著趙益清離開了官府。

“你幹什麽!”走到官府門口,趙益清掙脫開了穆棣的手,狠狠的瞪著他。

而穆棣則是皺起了眉頭,道:“你冷靜一些。”

“冷靜?你要我怎麽冷靜!”趙益清氣的發懵,大聲道:“如今流光出事,責任全部在我!若不是我要排戲,她又怎麽會有牢獄之災!在牢裏生活能好了嗎!若是她真的出了事那該怎麽辦?!”

看到趙益清焦急的樣子,穆棣也跟著有些急,道:“此事來的蹊蹺,仍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什麽狗屁從長計議!我看你是一遇見什麽跟你那容寧弟弟相關的事情你就什麽都不想管了!”

趙益清這話說的無情,穆棣的語氣也跟著不好起來“你胡說什麽!”

“我胡沒胡說你心裏不清楚嗎!”

眼見著兩人要在大街之上吵起來,還紅著眼眶的琴琴打圓場道:“趙公子,將軍說的沒錯,確實需要從長計議,現在先莫要爭執了,我先回秦風樓把最近的演出事情整理妥當,我們再……從長計議!”

趙益清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臉色不太好看,而穆棣則是冷著臉站在一旁,也同樣不發一言。

他們二人將琴琴送回了秦風樓,便坐上了回將軍府的馬車。

其實趙益清心裏都明白穆棣說的並沒有錯,只是事情一涉及到皇帝趙益清就冷靜不下來,他心裏總有個過不去的坎兒。

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兒女之情且要向後放去,趙益清並不是真正的十八歲,他很明白這一點。

於是他嘆了口氣,道:“對不起。”

“對不起。”

可誰知穆棣與他同時開了口。

趙益清頓時一楞,

被穆棣搶了先。

“我剛剛不該……語氣不好,明知你心急如焚,明知你不愛聽那些話,是我不好,對不起。”

趙益清抿了抿唇,道:“不,是我的問題,你說的沒錯,此事確實該從長計議。”

說完,趙益清閉上了眼睛,把事情從頭捋了一遍。

可穆棣卻以為他依然在生氣,有些不安的握住了趙益清的手,小心翼翼道:“我之前說從長計議並非是因為容……皇帝,而是此事著實蹊蹺,像是有人故意為之一樣,且環環相扣,我怕是有人針對於你才說要從長計議,而不是……”

趙益清正想到關鍵處,穆棣這一打斷讓他的思緒都亂了,於是趙益清睜開眼睛沒好氣的道:“啰嗦!”

穆棣登時閉上了嘴,目露委屈,看的趙益清不由得好笑起來,擡手摸了摸穆棣的頭。

“我沒生氣,只是在想事情,等一會兒跟你說。”

說完,趙益清再度閉上了眼睛,思索起來。

事情是從二七美妝節他宣傳六州系列妝品開始的,但在美妝節之前,六州系列妝品已經發布了,可是那時卻沒有一點兒說是全民一起嚷嚷著要收六州的苗頭。

但在美妝節之後,仿佛一切都變了,輿論哄的一下就鋪天蓋地的襲來,擋也擋不住,接著就發生了小昭那件事。

而後流光正正好好撞在了槍口上,就被捉了起來。

然而作為事情開始的根本——凝脂堂,卻好端端的一點兒事情都沒有,甚至連流言都沒有,簡直匪夷所思。

這一切,就像是有人排演好的一樣,轟轟烈烈的以京城為舞臺,上演了一場巨大的鬧劇。

那麽,誰能有這麽大的能耐,做出這麽大的一出戲呢?

趙益清心裏細細的開始數起他所知道的人來。

他這一數,就數到了將軍府。

還沒下馬車就看見黃懷鑒在門口焦急的來回踱步,一見到趙益清他們的馬車到了,黃懷鑒撲過來道:“不好了!季茂成讓關進牢裏去了!”

可這時趙益清卻沒有了慌張,因為他已經大概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了。

他所認識的,手裏有許多權利的,可以輕易去調動他人情緒的,還有幾分向他示好的情緒在的,並且能在此事中得到足夠多的的利益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姜夫子。

於是趙益清微微一笑,帶著幾分從容道:“莫急,先跟我回將軍府,我細細與你們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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