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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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六州系列裏的第一件妝品——朝山。”

趙益清從托盤裏把朝山拿起來,那是一盒眉黛,泛著些許灰青色,像是被煙霧籠罩著一般。

“朝山,位於大玄之南,其山多,且拔地而起,山體多為巖石,顏色青灰,我們便取了他們山體的顏色,制作出了朝山。”

在趙益清說話的同時,有個未著粉黛的姑娘穿著一身素色上了臺,坐在了臺中央。

趙益清說完之後,在手臂上試色,展示給臺下看,之後開始給模特上妝。

“朝山山石奇峻,山峰淩厲,可遠遠望去卻是影影重重,有一種朦朧的美感,我便根據此創作出了一種新的眉形——吳山眉。”

趙益清邊說邊徐徐在模特臉上畫了起來,眉黛很容易上色,但顏色並不重,並不會畫成兩條粗粗的黑眉毛,而是灰黑中泛著些青色,讓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蔥蘢的三月春山。

接著,到了下一個妝品。

“玉樹,六州位於朝山之南,傳說玉樹有仙人,白發白衣飄然而至,在此地種下了一顆傳說中的神樹,後來這顆神樹化為山谷,就成了玉樹。”

趙益清拿起了玉樹,那是一盒白米粉,看起來比普通的要白一些,象征著那個白衣白發的仙人。

趙益清給模特上了臉,奇的是這個白米粉看起來雖白,但上臉卻很自然,完美提亮了膚色卻不顯得假白,看起來好用極了。

這樣子的底妝總是能吸引人的,趙益清剛剛示範完,高臺之下就傳來了竊竊私語之聲,聲音逐漸變大,變得嘈雜起來。

趙益清也不慌,而是走到下個妝品前,道:“這個是禾城。”

人群驟的安靜下來,聽著趙益清宣講。

“禾城,位於朝山之東,陵江之旁。禾城有個習俗,在過年的時候都要在陵江上放花燈,許下新的一年的願望。那時候河燈宛如漫天星辰,飄灑於陵江之上,瑰麗極了。我們同樣根據這樣的特色制作出了禾城。”

禾城是一個暖金色的眼影,在燈光的照耀下像是被燈火映紅了的滿天星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奪走所有人的心神。

“禾城這個眼影是要配著蘇葆一起用的。”

趙益清這次只是在手臂上試色,並未給模特上臉,而是拿起了第四個妝品。

“蘇葆,位於禾城之西,是個很美的地方。那裏漫山遍野開滿了杜鵑花,艷的驚人,且蘇葆的氣候適宜,杜鵑花開放的時間要比別的地方都長,美極了,我們根據此,制作出了蘇葆。”

蘇葆是雙色眼影,裝在同個瓷盒裏,中間被分割開,是杜鵑花最常見的顏色,一曰姹紫,一曰嫣紅。

趙益清此時才開始給模特上起妝來,用嫣紅打底,再用姹紫加重眼尾,最後用禾城點綴在眼皮中央,營造出了一種極其艷麗的風格。

大玄本來就喜艷妝,而蘇葆則是艷進了骨子裏,趙益清都不用看就知道會有多少人喜歡它。

他緩緩的走到了下一個妝品,那是一盒胭脂。

“柳渡,位於蘇葆的西北,是個四季如春的地方。春天開的花在那裏常開不敗,葉子也永遠翠綠,欣欣向榮,我們也根據此,做出了柳渡。”

柳渡的顏色就一個字,嫩。

像是春天剛剛來臨的樣子,稍有些冷,但更多的是暖。

顏色並不重,可畫在濃妝的模特臉上卻沒有半點違和,而是襯的眼妝愈發出眾,像是姹紫嫣紅中夾雜著初春開的,顏色清淡的花兒一樣。

到了最後一件妝品,這往往是重頭戲,趙益清將它輕輕拿起來,並未說話,而是先試了色,舉起手臂展示向眾人。

最後一件妝品是一盒口脂,這盒口脂的顏色似血,濃郁的令人心底發寒。

“南琉,位於柳渡之南,是大玄真正的邊關。”

趙益清並未多說,但所有人都懂了這盒口脂的意義。

邊關的所有東西,往往都是帶著血色的,殘陽如血,旗幟如血,更莫要說貼著邊關的戰場上了,那裏就是鮮血堆積出來的地方。

話題好像一下子就沈重了,並不是邊關帶來的沈重,而是在聽完這些事情後,似乎所有人都想起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的六州並不屬於大玄。

尤其是在聽趙益清講述過一遍六州之後,他們對這些在他們印象中只有貧瘠的地方有了新的認知。

然後卻發現,這麽美的地方,不屬於大玄。

可這明明就是大玄的地方啊!

幾乎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多了一個不大不小,卻將會一直存在的心結,那就是六州。

高臺底下沈默了,整個氣氛都低落了下來。

這或許很有助於人們重新審視六州,但是卻完全不有利於美妝節賣貨。

不過趙益清早就準備好了調動起人們情緒的東西。

“二七美妝節,凡購買一套六州系列妝品,皆可獲得一次抽獎機會!有現金紅包,老餮堂餐券,凝脂堂和季家商鋪抵用券等等福利,還有超級大獎,劉不庸手稿一份!限量一千份,多買多得,僅此一次!”

人群登時嘩然開來,因為誰都沒想到最後的大獎會是劉不庸的手稿。

劉不庸的手稿千金難買一字,一旦出現在市面上會立馬被達官貴族買去,常人根本欣賞不到,最重要的是,流傳在市面上的本來就少,還多收錄於宮內,即便是身家再為顯赫,也不一定能拿到。

而此次美妝節,只要買了妝品就有可能獲得,一套妝品才多少錢,肯定買啊!而且,就算抽不到,一睹劉不庸書法風采也是難得啊!

劉不庸的手稿自然是劉柏青提供的,據他說這是他爹的費稿,他那裏多得是,讓趙益清有多少拿多少,趙益清沒好意思,就拿了一張,但這也足夠能令世人為此瘋狂了。

在宣布六州妝品開售之後,人們頓時哄搶起來,趙益清也趁此時下了臺,迅速的換了衣服,堅決不暴露自己莊公子的身份。

只是他剛剛換了衣服從樓上下來,就聽見穿著一身白衣手裏拿著劍還未卸妝的槿娘道:“在下這劍舞也跳了,趙老板現在是否要與在下春風一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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