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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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益清這句話是個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穆棣聽完後便沈默了,趙益清知道他這是承認了。

“所以,再最早的時候,旁人說喜歡你你毫無反應,而我說喜歡你你卻對我惡語相向,這都是因為我跟他長得像,對嗎?”

穆棣垂著頭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為趙益清說的都是事實。

“所以,我第一次約你喝酒,你會同我去也不是因為什麽喜歡看美人的狗屁理由,而是因為我跟他長得像,對嗎?”

穆棣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頭垂得更低了。

“所以……”趙益清有些哽咽“你說的讓我不要後悔喜歡你,就是因為你把我……當成了他對嗎?”

穆棣臉色蒼白,猛地擡起頭來,道:“不是!”

他說的急切,被自己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你走吧。”趙益清道。

穆棣停下咳嗽看著趙益清還想說點兒什麽,可趙益清已經扭過了頭去一副拒絕的姿態,他只能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穆棣走了之後,趙益清躺回了床上,他想起來穆棣嫌棄他編的兔子醜,重新給他編的狗尾巴草兔子和為了哄他薅了劉柏青院子裏的草編的蚱蜢,那時候心裏的甜全部變成了苦澀一齊湧上心頭,頂的他有幾分想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裏需要去想的事情太多,趙益清的腦袋暈暈乎乎的,忽的就想吃街邊的炸糕。

他記得還是前不久他跟穆棣他跟穆棣去逛街,不知道怎麽著就路過了北街,北街除了賭坊就是各種各樣的小吃,擺了一條街,不知道哪家攤子上的炸糕味道香極了,勾的他的饞蟲都上來了。

可是他卻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吃。

趙益清自打出去工作後就沒再任性過了,不能做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做,比如他只能吃老餮堂他就會一直吃老餮堂,不沾半點其他的東西。

但是他現在想任性一把,那本該平平無奇的炸糕不知怎麽就成了執念,揮之不去了。

所以趙益清出了門,招財進寶想要跟著,趙益清擺擺手,孤身一人出去了。

馬上就是年三十了,街上熱鬧非凡,哪裏都能看到紅彤彤的一片,讓趙益清想起了自己跟穆棣成親的時候。

忽的他覺得渾身發冷,不是衣服穿得少了,而是一種名為孤獨的冷。

趙益清突然發現自己這輩子將會是孤身一人,因為他不屬於大玄,他是外來之人。

即便他身邊從未差過人,即便他有可以喝酒的兄弟,即便他有一起合作的朋友,可他身邊卻沒有可以分享秘密的人,他連自己跟穆棣的事情都無法告訴其他人。

他自己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周圍的人因為節日的喜悅臉上都掛滿了笑容,趙益清的臉上也跟著掛起了笑。

少年人的笑容總是好看的,哪怕眼裏還帶著淚。

趙益清沒有坐馬車,只是走著,就這樣從下午走到了傍晚才走到了北街。

傍晚的北街比白天還要熱鬧些,彌漫著各種小吃的香味,街口就有一家賣炸糕的,香氣四溢,老板也吆喝的熱情。

“老板,要一塊兒炸糕。”

“好嘞!”

炸糕不貴,一塊兒才三文錢,老板炸好了便放在篦子上控油,所以趙益清拿到炸糕的時候並不燙,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

他咬了一口,炸糕脆的掉渣,裏面的餡放的是糖,甜絲絲的還帶著沙沙的口感,好吃極了。

炸糕不大,趙益清三兩口就吃完了,然後隨之而來的是油的滑膩的味道和糖的黏膩質感,趙益清的胃頓時翻滾起來,嗓子眼兒像是有人拿手指頭在摳似的,他一個沒忍住跑到接道的一旁吐了個天昏地暗。

北街的第二家小吃攤是個老婦人支了個

棚子在賣餛飩,那餛飩包的滾圓,一看就是放足了餡料,玉白的餛飩在滾沸的湯裏上下翻飛,令人看著就食欲大增。

趙益清整理好自己,調整好表情,走到老婦人跟前道:“大娘,來一碗餛飩。”

老婦人的手腳很麻利,很快就吧餛飩端到了趙益清跟前。

老婦人終究是要比他人經歷的多一點兒的,看見趙益清的樣子道:“小夥子,人生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覺得過不去了吃了大娘這一碗餛飩心裏也就熱乎了,不覺得那麽難了。”

趙益清擡眼笑了笑道:“謝謝你啊,大娘。”

他說完,在老婦人期待的目光下吃下了一顆餛飩,那餛飩皮薄餡大,一口下去皆是肉香,可趙益清在外最吃不得的就是肉。

餛飩是豬肉餡的,本來是軟嫩滑爽的味道到了趙益清嘴裏都變成了一股腥臊的味道,在他咬下第一口就沒忍住吐了出來。

他吐的難受,可剛剛吐過肚子裏哪裏有東西,最後吐出來的都是一攤黃水,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而老婦人則是慌忙的給趙益清拍著背道:“小夥子啊,有沒有事啊,要不要去醫館,大娘找人送你過去啊!”

趙益清擺擺手,有些愧疚,對老婦人說了聲抱歉,幫著她一起把東西收拾好才離開,在老婦人擔憂的眼神下去了下一個攤位。

他就這樣一邊吃一邊跑到一旁吐,直到不會吃完就吐,才停了下來。

這時,趙益清已經到了北街深處。

深處的北街完全是賭坊的天下了,人並不多,也不吵鬧,有很多幽深的巷子,趙益清不知不覺間就在裏面迷了路。

忽的,趙益清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叫趙益清的怎麽樣?可否能用?”

說話的人離趙益清不遠,趙益清拐了個彎便看到了他們,同時他們也看到了趙益清。

人不多,只有三個,裏面有兩個趙益清不認識,還有一個是姜槐。

趙益清一過去姜槐就看見了趙益清,他看著趙益清的表情每次都有些微妙。

“你還真是個喜歡偷聽的壞孩子。”

趙益清倒是想說自己是路過,可說出來姜槐也不會信,於是他道:“夫子,後宮的地圖我拿到了。”

姜槐的表情更微妙了,瞅著趙益清不說話。

“他就是趙益清?”姜槐身邊的一個個子很高的人問道。

姜槐點了點頭。

大高個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趙益清,突然道:“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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