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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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花魁大典第一輪無疑是流光一騎絕塵拿了第一。

而明日是第二輪比賽,趙益清一點兒都不擔心,畢竟他聽過流光的琵琶,那是真的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

但他還是一早就來了秦風樓,拿著新定的衣服跟各種妝品。他把流光推進屋裏試衣服,試倒是很快試好了,但流光怎麽著都不願出來,最後還是趙益清好說歹說,再加上吳娘在一旁勸著,流光才穿好衣服出來。

那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在秦風樓的鶯鶯燕燕內顯得很是突兀,但卻性感至極。低低的領口露著大片雪白,似乎微微一動就能看到裏面的光景。衣服很窄,把整個曲線都勾勒出來,衣服的料子非常有垂感還似乎有些透,走起路來有著層層的波紋,似乎能看到什麽,但仔細一看卻又什麽都看不到。頭上,手上,所能露出來的地方都帶著金燦燦的飾品,臉上覆著黑色的面紗,顯得神秘又高貴。最重要的是那股欲露不露的勁兒,準能把人的魂給勾沒了。

流光一出來,秦風樓的姑娘們眼睛都亮了,她們這段時間已經跟趙益清混熟了,知道趙益清的性子,紛紛過來央著他給她們也訂一套,趙益清也嘻嘻哈哈道:“等流光得了花魁,你們每人我都送一套!”

這熱熱鬧鬧的氣氛才把流光的害羞給趕跑了,高高興興的看起新衣服來。

趙益清專門去打聽過,穿著暴露在京中人們是可以接受的,但得有度,露一點兒是吸引人的目光,露的多就是遭人閑話了,所以他才去定了這麽套衣服。幸好他的朋友都是搞設計的,自己也懂得一點兒皮毛,不然趙益清也有的愁。

花魁大典第二輪與第一輪的面紗並不一樣,第一輪是遮全面,第二輪是遮半面,這也就是說,在彈琵琶的時候流光的眼睛是要露出來的。

講道理這點趙益清自信極了,流光的眼睛是整張臉上最好的地方,眉目之間皆是風情,不過趙益清還是得要設計一下與衣服相配的妝容。

因為配飾皆為金色,已經是華麗異常,所以趙益清並沒有用化一個很誇張的眼妝,而是素眼上只單單畫了一條金色的眼線。

也是這條金色的眼線讓趙益清頭疼的要命,因為實在是配不出如同現代一樣的金色,趙益清一狠心磨了兩錠金子,加上油膏做出來了金色眼線膏。也得虧是趙家家大業大,不然還真經不起趙益清這麽折騰。

畫完眼線後趙益清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麽,於是在她的額頭上畫了個金色的花紋,一下子就讓她像是從夜裏走來的妖精。

口上趙益清也是用了個素淡的顏色,僅在唇中點了一抹艷紅,簡直叫人移不開眼。

吳娘在一旁惋惜道:“這麽漂亮的妝,用面紗擋了一半,真可惜。”

趙益清笑笑,道:“沒關系,花魁大典最後一比上,我會叫流光更漂亮的。”

待趙益清收拾完,已經快到中午看,秦風樓要開始營業了,流光趕忙去換了衣服,變回了原來鴇母的那個樣子。

趙益清閑適的在雅間坐著,秦風樓的姑娘都圍著他,一會兒餵他口吃的,一會兒給他捶捶腿捏捏肩,都說好話哄著他,盼他給自己化個妝。趙益清美滋滋的享受著左擁右抱,快活極了。

秦風樓最近總是圍著很多人,都想來一睹流光之姿,所以秦風樓還未開門就已經有人在外等待了。

到了正點,秦風樓的門剛一打開,便有人急急忙忙進來,趙益清雅間的門沒關,感興趣的往下看去,想看看誰這麽火急火燎的。

結果沒想到,第一個進來的人竟然是季茂成!

“喲!媽媽!流光呢?”季茂成一進門便扯著嗓子喊道。

流光畫著醜妝,衣服穿的臃腫,揮著手絹道:“季公子,流光不見客的,想見流光呀,得到花魁大

典結束後,到時候奴家呀就不在秦風樓了,秦風樓歸了流光,公子豈不是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季茂成跟她貧嘴道:“怎麽媽媽這麽確定流光一定能成花魁啊?”

流光捂著嘴咯咯笑,道:“公子舍得讓流光不拿花魁嗎?”

“舍不得!舍不得!”季茂成把折扇打開,哈哈笑著。

趙益清從雅間出來向季茂成招手喊道:“季三!這邊!”

季茂成看見他,瞪大了眼睛,氣勢洶洶的走上二樓,跟趙益清進了雅間,扇子一摔,問道:“你怎麽在這兒,是不是昨天晚上沒走?見到流光沒!?”

“你先坐你先坐。”趙益清先把季茂成按在座位上。

秦風樓的姑娘白天是不接客的,只有一些彈曲兒清倌,圍著趙益清的姑娘們見到季茂成上來,早早就散了回屋去了。

趙益清把門一關,問道:“怎麽,你很喜歡流光啊?”

“京城現在哪個男人不喜歡流光啊?”季茂成用扇子敲著手吊兒郎當道,還飛給趙益清一個眼神兒:“怎麽,你不喜歡嗎?不喜歡來秦風樓幹嘛?”

趙益清沒接他話茬,問道:“最近怎麽沒見將軍啊?”

季茂成往桌子上一趴,嘆了口氣道:“將軍很忙的,哪裏有空天天跟著我們。”

趙益清可不覺得穆棣忙,他覺得穆棣挺閑的,哪兒都能見著他。

季茂成看他一臉不信的樣子,突然洋洋自得起來,道:“哎呀,我忘了你才跟將軍認識沒多久,不了解情況!”

趙益清理都懶得理他,也不問了,就坐在那兒喝茶,季茂成這下顯擺不了急了,趕緊坐到趙益清跟前,悄摸的跟他說道:“是這樣,將軍不是一直沒有兵權嘛,前一陣子好不容易尋到由頭,能去去校場練兵了。你說這兵都練了,離帶兵還遠嗎?但還沒練幾天呢,就是出了你這個事,皇上就讓他回家歇著去了,所以才閑,就這兩天才又叫他去了。”

“這兩天怎麽又讓他去了?我倆之間的傳聞不還沒消停嗎?”趙益清疑惑。

雖然最近花魁大典熱鬧非凡,人人都在猜流光是誰,但是關於趙益清和穆棣,還是又不少人盯著,尤其是最近穆棣還和趙益清走的越來越近,讓吃瓜群眾們興奮異常。

“不清楚。”季茂成想了想搖頭道:“上頭的心思誰摸的清呢?”

趙益清總覺得這些事情對於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來說過於兒戲,即便這是個孤身一人,沒有家人沒有親信沒有朋友的將軍,但他畢竟打下了七州,怎麽說也不該是如此境地。

趙益清想不明白,穆棣也從不提關於這方面的事,所以趙益清也就作罷。

他問季茂成道:“季三,咱們書院什麽時候開始上課啊?”

趙益清和季茂成所在的院,成立於大玄元年,至如今已經三百三十六年。

書院內夫子眾多,皆為大學問者。但書院卻並不嚴格,不但每月有休沐日,甚至在花魁大典這樣的大活動下,還會專門放假給學生去玩。簡直沒一點古代書院的樣子。

甚至趙益清落水後只是叫人去說了一聲,便一直都沒去上學。

即便如此,朝廷內仍有一半官員是破雲書院的學子。如今書院夫子都是朝廷指派過來教導學生。

提起書院季茂成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兒蔫兒,他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道:“大後天吧,明天看才藝,後天看摘面紗,大後天去上學,沒勁。”

“行了,別蔫兒了。”趙益清拍拍季茂成,道:“走,請你吃飯。”

季茂成蹭的一下眼睛就亮了,什麽流光呀花魁呀全部都丟到了腦後,屁顛屁顛跟著趙益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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