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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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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想想,高考真的很不公平。

那麽多學生為了它挑燈夜讀N年,拼死一搏,卻只在那兩天半的考試當中所有的努力和辛苦卻付之東流。

所謂發揮失常和發揮超常,大多只是因為運氣。

運氣好,你可能發揮超常,考上不錯的大學,開始不一樣的人生。

運氣不好,你可能發揮失常,與自己的夢想失之交臂。

高考成績下來之後,任初夏領到了上海T大的錄取通知書,陳穎考上了距離T大不算太遠的上海另一所大學,可是收到通知書的時候,她倆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付子期和寧昊這對難兄難弟,甚至連大專都沒考上。

雖然已經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在結果出來之前,四人都還抱著一絲希望,但現在,希望就像懸在半空中的泡沫,砰的一下,就破了。

“初夏,對不起”

將雙手插在頭發裏,付子期懊惱的說,在那一刻,他開始真正後悔自己在過去的三年,在課堂上浪費了那麽多寶貴的時光。

“結果都已經出來了,不要說對不起,你告訴我,你是打算去你爸爸安排的G大上學,還是如何?”

G大是省屬的一所大學,在高考結果下來之前,付爸爸其實就已經給付子期找好了退路。

雖然話語平靜,但其實任初夏的心裏並不好受,畢竟,如果付子期去不成T大,那麽,她改變志願從北京調到上海,又有什麽意義?

“我不去G大,我打算覆讀一年,然後再填T大,初夏,你等我一年”

擡起頭來,迎著任初夏燦若星光的眸子,付子期堅定的說到。

什麽時候,初夏已經出落得這麽漂亮利落了嗎?高一時候還有些許嬰兒肥的那個四眼小青蛙,如今,就像破蛹而出的蝴蝶,在不經意間,已經變得青春而迷人。

付子期甚至猜到,到了T大之後,任初夏的背後一定會跟著大把的狂蜂浪蝶,自己如果不再她身邊,或許會有其他更優秀的男孩把她搶走,想到這裏,付子期有些不失落。

“你爸媽會同意嗎?畢竟,覆讀一年就又浪費了一年的光陰”

雖然也很想付子期能一起去T大,奈何造化弄人。

何況,何況再覆讀也未必就能考上。初夏有些猶豫

“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只要你等著我就好”

握著初夏的手。

付子期的眼裏有著他這個年級不相當的堅毅。

....

“任初夏,你小小年紀到底對我們家子期下了什麽迷藥,好好的G大不讀非要去補習!”

在初夏打工的咖啡店,也不知子期的媽媽邵芝慧是怎麽找到的這裏,在看到初夏的那一刻,這個穿著得體,臉妝精致的的中年女人幾乎是咆哮的對初夏說道。

“阿姨,您誤會了,子期他高中就想上T大,那是他的心願,您應該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幸好咖啡店裏人不多,初夏沒想到邵阿姨會找上門了,她有些驚訝。

“什麽自己的心願,我看就是你慫恿的,我兒子根本就不喜歡讀書,會自己想到去補習?”

尖銳的聲音劃過了咖啡店的上空,所有的顧客都朝這邊看過來。

“阿姨,我們到外面去說”

高三畢業之後,為了籌措上大學的學費,初夏一直在這家咖啡店打工,想到老板還要做生意,初夏忍著心裏的不悅想將邵阿姨帶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去談。

“我憑什麽要去外面說,我就要這裏說,你不是這裏的服務員嗎,去,去給我倒一杯咖啡來”

順勢拉開桌子旁的椅子坐下,邵芝慧居高臨下的說。

“初夏,去吧,去給這位太太端一杯咖啡出來,順便再拿一塊蛋糕,算我的”

趕過來準備勸架的咖啡店老板張哥說道,順便朝初夏擠了擠眼睛。

“初夏,那誰呀,夠厲害的”

初夏到吧臺端咖啡的時候,一起打工的小林邊擦杯子邊問道。

“同學的媽媽”

初夏本來不想回答,又覺得沒有必要將自己的不痛快波及到其他人身上,她輕輕的說

“同學,不會就是經常來接你下班的那個有錢少爺吧,你看她拎的那包,咋們這根本沒有,聽說得去香港買呢”

沒想到小林這麽八卦。

“阿姨,您喝咖啡”

沒有理會小林,初夏端著咖啡和蛋糕來到了邵芝慧的面前禮貌的說。

“你坐下,咱們談談”

邵芝慧命令似的對站著的初夏說

“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任初夏,你在這打工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輕啜了一口咖啡,邵芝慧打量了一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初夏說

“一周休息一天,一個月800塊錢”

初夏沒想到邵阿姨會問這個問題,她老實的回答。

“那好,我現在給你三萬,以後你不要和我家子期再有來往”

從名牌包裏拿出了厚厚的個信封,邵芝慧不客氣的摔在初夏的面前。

“阿姨,我和子期在一起,不是為了您家裏的錢”

忽然覺得人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初夏沒想到電視上經常演的,有錢人家拿錢打發灰姑娘的這一幕會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別裝了,我聽張老師說過你家的條件,你拼命的想要考出省去不也是為了賺錢嗎,現在我給你三萬,你大學四年的學費就解決了,你要是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加!”

邵芝慧的臉上,充斥著無與倫比的優越感。

“阿姨,你走吧,我不會要你的錢的,我希望您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家條件好不好,我和子期以後要來往還是不來往,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您無權幹涉”

或許是被邵芝慧刺激到了最敏感的那顆神經,任初夏沒有了方才溫和謙卑的口吻,變得強硬起來。

“你,你簡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醜話可給你說在前頭,你和我家子期的事情,我死都不會同意的!”

邵芝慧收起桌上的信封放進包裏,起身準備離開

任初夏沒有說話,她只是低著頭默默的收拾桌上邵芝慧喝了不到兩口的咖啡,或許正是被她這面無表情的冷漠刺激到了,走到門口的邵芝慧恨恨的折返回來,端起桌上的咖啡就朝初夏的臉上潑去。

潑完之後,還耀武揚威的拍了500塊錢放在咖啡店的桌上。

熱乎乎的咖啡就這麽順著初夏的頭發眼睛鼻子嘴巴一直流到了脖子裏,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不到17歲的她根本想不明白付子期的媽媽為什麽會這麽憤怒,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寶貝兒子所以憤怒,還是因為自己的寶貝兒子居然看上了這樣一個貧寒的窮丫頭而不堪?

“初夏,快去衛生間洗洗,我幫你收拾”

站在吧臺一直看熱鬧的小林也嚇住了,她拿著紙巾給初夏搽幹凈臉上的咖啡,有些擔憂的說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

搽了把臉,回過神來的初夏收拾好了桌上的一片狼藉,一聲不響的走進了後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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