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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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千禧年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年,無論對於初夏,還是整個國家……

初夏沒想到,本來打定決心選文科的自己,卻因為家裏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有了戲劇性的逆轉。

2000年八月二十六號,高三開學之前,正準備下晚自習的初夏,被張老師叫到學校的保衛室去接電話,家裏從來沒有在晚上給初夏打過電話,初夏有些不詳的預感。

果然,在學校的保衛室,她接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初夏,你外婆,你外婆沒有了!”

電話那頭,向來堅強的媽媽抽泣著說。

“什麽時候?怎麽回事?”

初夏簡直不能相信,這怎麽可能,上星期暑假補課之前初夏還專門去看過外婆,她還說等自己考上大學要和初夏去北京轉轉,逛逛頤和園,見見□□。

“傍晚還好好的,逗你表哥家孩子的時候,從地上蹲著站起來就不行了,腦溢血,初夏...”

媽媽抽泣得更厲害了。

……

“初夏,你明天坐最早的公共汽車回外婆家來吧”

媽媽在電話那頭哭著繼續說道。

初夏很少見到媽媽哭,即使是那些窮兇極惡的混混上門來家裏要債的時候,她也沒見過媽媽哭。

她已經驚呆了,拿著電話的手開始不停的發抖,腦袋嗡嗡作響,臉色慘白,嘴角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她感覺不到疼痛,甚至連哭,她都忘了。

初夏不相信,不相信外婆會不等著看她最後一眼就這麽狠心的走掉,

她不相信,那個說等她結婚的時候要親手給她準備大紅被褥的外婆,會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丟下自己一個人走了…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回過神來,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要回家,現在就回外婆家。

可那時候小城的交通是那樣的不發達,晚上9點,早已沒有了回家的公共汽車,張老師勸初夏第二天一早再搭最早的公共汽車回家,可是她一分鐘都等不下去了。

她害怕自己第二天早上再回去,她的外婆,身體會更冰涼;

她害怕,舅舅們會很快的將外婆埋掉。

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初夏有些踉蹌的朝校門口走去。

“初夏,我讓我爸爸的司機開車送你回去吧”

突然,一把有力的大手,拉住差點摔倒在地上的初夏,是付子期,沒想到他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初夏,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已經失魂的她定住了神。

初夏沒料到,在自己最需要安慰和幫助的時候,這個已經快整整一年沒和自己說過話的少年,會這般及時的出現。

初夏的堅強和偽裝,在被付子期拉進懷裏的那一刻徹底崩盤,再也控制不住幾近崩潰的情緒,初夏靠在他的胸口放肆的痛哭起來。

"沒事的 ,沒事的,初夏,沒事的”

可能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他的手,停在半空,過了許久,才輕輕的,在她背上拍起來。

見初夏情緒好像平覆了一些,付子期從懷裏掏出黑色的摩托羅拉開始給李叔叔打電話。

他撥號的時候,眼尖的初夏,看見手機的屏幕上,貼著他和胡妮的大頭貼。

初夏有些心酸,但她已顧不上自己的情緒和感受,現在最緊要的是趕回去見外婆最後一面,其他都是次要的。

....

大概等了十多分鐘,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她和付子期的跟前。

後來聽陳穎說,她才知道那個帶有四個圈圈標志的車,叫做奧迪。

90年代,價值不菲。

而她那時,只是心急如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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