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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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本來只是表現人成長階段的一個數字。然而在有些時候提起來, 卻似乎有了什麽意外的含義。

十八歲是成.人禮, 過了這一天就從未成年人變成了成年人……嚴格意義上講, 許淮陽身份證上的十八歲早就過去了, 他也早就跟“未成年”這三個字沒法搭邊兒。

只是蔡湛問起來的時候, 他總覺得哪兒怪怪的。

許淮陽總是忘記生日這回事,連自己的生日有時都能忽略不過。然而現在想起來,他才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問過蔡湛的生日。

之前偶爾提過一次, 隱約記得蔡湛比自己大幾個月來著……

“你早就滿十八了?”許淮陽看了看俯身看他的蔡湛,嘖了一聲,“怪不得一點青春活力都沒有。”

“你想怎麽活力?”蔡湛盯著他,笑笑, “你說說, 我努力活力點給你看。”

許淮陽笑了笑, 沒說什麽。

“不過, 你要是想先十八給我看也行, ”蔡湛瞇了瞇眼, “十八一支花,我看看你能開成什麽樣……”

許淮陽楞了兩秒,被蔡湛這個比喻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有點無語:“你要想看就去學校看吧,高三的一片, 都是十八,處處是花……”

蔡湛嘖了聲, 沒再說話。

許淮陽這張沒情趣還愛懟人的嘴,早晚得給他治上一治。

既然是一起出去玩,許淮陽和蔡湛這邊負責了訂酒店和行程,祝深和李建夏則負責訂車票。結果,直到在車站碰面的時候,幾個人全懵了——祝深那神經病玩意兒訂了四張綠皮車的硬座票。

“哥,你知道從咱這兒坐硬座到那邊要多久嗎?”李建夏哭笑不得,拿車票拍了拍祝深,“十五個小時啊!你怎麽不買高鐵?”

“買的時候就只有硬座了,哪有高鐵啊,”祝深皺皺眉,“湊合一下吧。”

“靠。”李建夏頗有點無奈。

四張硬座,十五個小時……得虧這是二對二面對面的座位,路上好歹還能聊個天。

上車後,四個人窩在硬座的小角落裏,隨著火車慢悠悠地晃蕩,聊天打牌消磨著時間。蔡湛見許淮陽打牌輸了好幾次,幹脆捏捏許淮陽的手,倆人耍賴不玩了。

李建夏嘖了一聲,有點無語地看著許淮陽,怎麽都沒想到平常看上去挺正常的倆人能這麽幼稚。

火車繼續往前晃蕩著,車廂裏人很多,鬧鬧哄哄什麽聲音都有。窗外正路過一大片田野,作物已經收獲,土地裏只剩下殘餘的稭稈和隱約的幾星積雪,似乎在昭告人們豐年的喜訊。

祝深和李建夏一邊一只分著耳機聽歌,祝深有些無聊,邊聽歌邊給李建夏剝橘子吃。等剝了一會兒後轉頭,忽然發現李建夏已經倚著他睡著了。

蔡湛看看在一邊拿手機背單詞的許淮陽,無奈地笑了笑,看向車窗外。

過了一會兒,蔡湛忽然感覺身邊一沈。他轉頭,看到許淮陽一臉若無其事地靠過來,打了個哈欠,邊插上耳機聽聽力邊閉上了眼睛。

蔡湛看了眼許淮陽,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假裝什麽都沒看見一樣,把頭偏回了窗外去。

十五個小時的路途總算結束,下了火車,預定的酒店已經超過了預留時間,蔡湛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才沒讓店家把預定取消掉。

四個人緊趕慢趕地從車站打車過去,一路上拎著行李的四個大小夥子,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

上了出租車時,許淮陽看著一旁說笑著、絲毫不急的李建夏和祝深。忽然覺得自己也挺神奇,第一次約人出來旅游就碰上了這麽兩個不緊不慢的主兒……

“蔡先生是吧?”前臺的服務生邊敲著鍵盤邊問,“兩間標間?請幾位出示一下身份證。”

蔡湛點了點頭,邊把幾個人的身份證遞過去,邊看了看酒店前臺貼的通知。

“你們這個活動還有效嗎?”他猶豫了一下,問。

服務生擡頭掃了眼:“有效的,慶新春家庭套餐,標間換大床房,兩間八折三間六折……”

“那就全換了吧,大床房。”蔡湛笑了笑,“麻煩了。”

服務生楞了下,回頭快速掃了眼他們四個,然後點點頭。

許淮陽站在他身後,也略微楞了楞。

大床房……聽上去確實有種不可言說的感覺,但他們兩人早就在一張床上睡過,想想大床房,忽然也覺得沒什麽。

再轉頭看李建夏那邊,倒感覺李建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祝深默默看著蔡湛辦完入住手續,說了聲“謝了”便接過房卡,轉身帶李建夏上樓。

許淮陽看著上樓的兩人,自己也想趕緊找個床一趴。今天到站時就實在是太晚,折騰到現在都十點多了,惹得他只想找個地方窩著休息。

不知道為什麽,許淮陽跟在蔡湛後面離開前臺的時候,總覺得身後那位櫃臺小姐姐的眼神特別興奮,有點怪怪的……

“我還以為南方能暖和一點,靠,書上都是騙人的。”一進房間,許淮陽就有點郁悶,迅速打開了空調,“太潮了,一下車就冷得要命。”

確實是潮,酒店裏很幹凈整潔,但無論是床單還是被子,都帶著點涼絲絲的潮氣。

蔡湛邊把行李箱放好邊說:“按你的怕冷程度,跨省只會沒暖氣,也不會暖和到哪兒去。”

頓了頓又笑笑:“明天把帶來的厚衣服穿上吧,晚上冷了的話我抱著你睡,抱會兒就不冷了。”

“哦,”許淮陽嘖了一聲,趴在床上,“別給自己找借口,想抱就直說,還冠冕堂皇的……”

“哎,行吧,”蔡湛笑著湊過來,往他旁邊一坐,“過來抱抱。”

許淮陽瞇了瞇眼,笑著翻了個身,在床上做了個大鵬展翅的動作。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許淮陽對著蔡湛露出那種狡黠又挑釁般的笑時,蔡湛都想上去咬他一口。

然而這種想法一旦出現,他都會立刻付諸實施——蔡湛這麽想了,也這麽做了。

沒等許淮陽這個大鵬展翅展完,蔡湛就俯下身去,在他喉結上吻了吻,然後結結實實地一口咬住。

他聽見許淮陽疼得悶哼了一聲。

許淮陽只覺得喉嚨一痛,然後微微楞了楞。在他楞的這半秒裏,很快反應過來是蔡湛的狗崽子屬性又一次爆發,但又有些本能地習慣,便沒說什麽。

許淮陽閉了閉眼睛,隨便蔡湛咬著,咬了兩口後,還伸手揉了揉蔡湛後腦的頭發。

跟鼓勵似的。

房間裏只開著鏡前燈,門口在進來時就被蔡湛掛了鎖,空調開著暖風越來越熱,熱得許淮陽漸漸開始有些呼吸不暢。

也不知道是被蔡湛壓得還是屋裏升溫的緣故,他總覺得身上有些發燙,襯衫也悶得難受。

剛這麽想完,蔡湛就特貼心地湊上來,幫他解了襯衫的扣子。

“靠……”許淮陽有點懵。

蔡湛壓在他身上,像只什麽品種的大型犬,又像逗食的狼,不急著進食,只是一口一口地逗弄著。

“你他媽……咬夠沒?”許淮陽皺了皺眉,推了推蔡湛。“好歹我洗個澡?”

他感覺到蔡湛這個亂七八糟的連咬帶吻越來越靠下,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一起洗?”蔡湛直起身,看著他笑了笑,眼睛裏閃著意味莫辨的光。

“滾蛋,”許淮陽見他直起身,趕緊翻了個身起來,迅速從包裏拿了衣服,鉆進浴室去。

蔡湛嘖了一聲,看著“哐”地關上的門,無奈地笑了笑。

大概是一路上太累,鬧騰了一通,許淮陽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蔡湛竟然在乖乖地玩手機,一點攻擊性都沒了。

蔡湛看見許淮陽出來,擡眼掃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自顧自去洗澡。洗完澡後很快出來,擦幹頭發後,老老實實地上床睡覺。

什麽時候這麽溫順可愛了?許淮陽看著他,有點納悶。

關了燈,許淮陽沒忍住,伸手摸了摸蔡湛的頭發,還有些潮乎乎的。

“別動。”黑暗裏,蔡湛忽然抓住他的手。

許淮陽楞了楞:“小氣。”

“那你隨便動?”蔡湛翻了個身,轉過來面對面看他,“來,你的人,想怎麽動就怎麽動。”

許淮陽看不見蔡湛的表情,但能聽出來他聲音裏帶了點笑。許淮陽嘖了一聲,沒搭理他,發現自己的抗撩能力居然在蔡湛的訓練下日漸加強了……

“我跟你說,”蔡湛忽然摸了摸許淮陽的臉,湊近,“你別亂惹我。”

“什麽意思?”許淮陽瞇了瞇眼睛。

蔡湛沒說話,輕笑了聲。

房間裏很黑,空調嗡嗡地低聲響著。兩人裹在同一張被子裏,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和安全感。

蔡湛伸手,把許淮陽往自己這邊摟了摟。

許淮陽怕冷怕得厲害,蔡湛卻像是天然暖爐,身上很熱。許淮陽被他一樓,沒忍住,又往蔡湛懷裏蹭了蹭。

又過了會兒,姿勢好像不大舒服。許淮陽翻了翻身,胡亂動了幾下。身旁的蔡湛輕咳了兩聲,喉嚨裏像壓抑著什麽。

許淮陽皺了皺眉,伸手摟住蔡湛。

靠。

過了兩秒,蔡湛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許淮陽,”他清了清嗓子,“明天,我保證不讓你過未成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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