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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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原本微笑的臉此刻笑容更多,“送女兒上學。”

那個人側目看了我一眼,淡淡回應完父親後,繼續低頭看著他的手機,留給我們一個挺拔冰冷的背影。

快輪到我的安檢順序了,我跟父母依依不舍地告別,也許是我對父母撒嬌的聲音太過甜膩,前面那個人回頭瞄了我一眼,我趾高氣昂地擡眼回敬他,眸子裏閃著毫無畏懼的堅定好強。他竟然莫名其妙的笑了,難道我的動作太過幼稚了?我的內心憤恨不平,但是我要裝作表面波瀾不驚,哼,你我素昧相識,我才不怕你。

飛機抵達北京,我拖著沈重的行李箱正在等待出租車,本來嘉名會來接我的,可是我打算給他一個驚喜,就沒有告訴他我的回京日期。

等車的人很多,呼嘯的風穿過人群吹過來,冷颼颼的,我連忙裹緊羽絨服,心裏怨恨著北方的冬天太長。

突然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停在路邊,透過搖落的玻璃窗,那個人向我揮手,“上車吧,帶你一程。”

看著仍舊不見減少的隊伍,我的心糾結了一會兒,理智戰勝感性,有免費的順風車幹嗎不坐?!

我拉著行李箱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他已經下車打開了後備箱,幫我把行李箱放了進去。打開後車門,我坐了進去,他見我坐在後排,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沒計較,車子緩緩地駛了出去。

我沒聲好氣地把學校地址報給了他,然後默不作聲,眼睛看向窗外,打算不搭理他。

他靜靜地把我送到學校門口,幫我把行李箱拿了下來,見我一臉的理所當然,第三次笑了,輪到我莫名其妙了,於是開口質問“你笑什麽?”

他理了理黑色的大衣,彎了嘴角,聲音柔和,“覺得你很可愛。”

我無語了,敷衍我,哼!我沒聲好氣的也搪塞他,“你也很可愛啊。”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進了學校。

我本以為遇見他只是人生的一個小插曲,可是事實偏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每每打電話回家,總是媽媽一個人接電話,聲音有些郁郁寡歡,打父親手機,他經常忙得不可開交,只好匆匆掛斷,父親的工作總是很忙,我已經習慣。

五月的一天,同在北京的發小來找我玩,從她無心的話語中,我才得知,父親的公司年前開始出現很嚴重的財務危機,現在已經出現很嚴重的虧損,幾千名員工的工資都發不下來,面臨著倒閉的危險。

父母把我保護的很好,在我面前從來不提公司的事情,我也心安理得的做個快樂的小公主。雖然我也知道在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很希望生個兒子傳宗接代的,這種觀念在我們那裏非常盛行,可是母親的身體這輩子只能生育一個,一直深愛母親的父親為了母親的健康只好放棄,可是每每被朋友揶揄嘲弄他這麽大的事業沒有兒子繼承,我和媽媽知道,他心裏很難受的。我也夢想著有一天可以像個兒子一樣幫他打理家業,替他分憂解難。

父親經營的是一家鞋廠,以前效益一直不錯,不知為什麽如今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我打電話向父親詢問,他止口不提,讓我安心學習。可是家裏發生這麽大事,我怎麽可能心無旁騖的學習。

嘉名看出我這幾天心神不定焦慮不安,非常為我擔心,可是這種事情我一個人煎熬就夠了,就算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也不想他為我操心,何況就算我說了,他一個學生又能怎麽辦呢?不過是平添煩惱罷了。

那個人的出現在我的意料之外,他居然有我的手機號碼,雖然非常不情願,但是他提出見面的要求太誘人了,他說他可以幫忙解決父親公司的問題。

下午沒課,他約我在金融區的一家知名咖啡館見面。

如約到達,他已經在二樓臨街的位置上坐著等我。他穿著黑色的襯衫,袖子卷起挽在臂肘處,利落的黑發向後梳理著,白凈的臉,粗黑的眉毛,狹長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抿著,看起來幹練精神,有點優雅成熟的魅力。

不知道他會說什麽,我安靜地坐著,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或許他是看出了我眼中閃爍的忐忑不安,微笑著招呼服務員給我上了一杯蜂蜜檸檬水,溫和地說,“喝吧。”

在他得咄咄逼人地註視下,我不自然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居然有些嗆到,急急地咳了一下,臉憋得紅了起來。

大概是沒想到我喝水居然會嗆到,他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你不是不怕我嘛,這麽緊張幹嗎?”

被猜中心思的我有些慌張,可是仍舊嘴硬狡辯,“哪有,這水太燙了而已。直接說吧,你有什麽辦法解決?”

他斂起笑容,沈默了一會兒,高深莫測地說,“我可以給你父親公司投資,引進最新的技術,不禁可以解決燃眉之急,還能保證長遠發展。”

我怎麽可能輕信一個陌生人的話語,來之前我已經在網上查過,他的公司是跨國集團,資產上百億,如果真想挽救父親的公司,對他來說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所以我才會來赴約。可是我也不是天真無邪的孩子,世界上哪有免費的午餐?他肯主動提出幫忙,肯定是有條件的,這是個弱肉強食唯利是圖的時代。

我強裝鎮定,揚起驕傲的脖子詢問“你的條件是什麽?”

他撫了撫眉梢,目光如炬,優雅地吐出一個字:“你”

我一頭霧水,琢磨不透他話裏的玄機,“我不太明白,請你說清楚點。”

他換了一下坐姿,和顏悅色,“很簡單,你跟我結婚,我馬上解決你父親公司的問題。”

他的腦袋肯定秀逗了,不然怎麽會用那麽和善的語氣說出這麽可怕的話,我的腦子一片混亂,我雖然不會自命不凡,但也不會妄自菲薄,跟他算是素昧平生,我何德何能被他看中成為交易的條件,一股怒氣從心底爆發,“我是不是該為你誠心誠意的提議拍掌叫好?可是怎麽辦?要讓你失望了,我並不喜歡這樣的交易。”

我憤怒地抓起背包,轉身離開,他平靜冰冷的話語在背後響起,“你會答應的。”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透露出玩世不恭的意味。我罵了一句,“神經病”。

父親一人在為公司奔走,可是沒人願意投資幫忙,我很為他擔心,想飛回去幫忙,可是父親嚴厲勸阻,不讓我插手,說實話,就算我回去,也幫不上忙,嘉名看出我的心煩意亂,我不想他白白擔心,直說是學習上的問題,絕口不提父親的事情。

過了半個月,心力交瘁的父親突然暈倒住院,我趕緊飛回去,在醫院看到父親面色蒼白,嘴唇皸裂,身體很虛弱。醫生說他是積勞成疾引發心臟衰竭,需要入院治療,不能再操勞過度了,否則後果很危險。母親原本身體就不好從未參與過公司的事情,父親一病,加上公司的危機讓她束手無策,背著父親以淚洗面。

我一介學生,除了可以照顧患病的父親,對於公司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可是那些員工都是相信父親跟著他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部下,不能讓他們丟了飯碗,不然父親就算呆在醫院他也不能安下心來接受治療。

那個人的無理提議這個時刻卻變成了救命稻草,猶豫再三,我不得不撥通了他的電話,剛巧他人就在南方,我約他面談。

六月,蒼翠的榕樹枝繁葉茂,知了在樹上煩躁的叫著,就如此刻我矛盾的心情。如果我答應了他的要求就要辜負嘉名的深情,可是如果我不答應他,父親的公司只有倒閉,幾千人面臨失業,父親會內疚終身,真的是進退兩難。

可是就在剛才,我已經做好了決定,父親危難之際,我只能放下兒女情長,擔起作為子女應盡的責任。

他穿著白色的襯衣出現在我的面前,看起來神清氣爽,可是我卻是深情沮喪,來之前我已經在心底盤算好了,不能輕易的答應他的條件,我也把自己的要求羅列出來,談判終究是互利互贏才行。

我把寫有要求的紙張遞給他,他低頭看了一下,微笑了起來,“前五點跟你父親公司相關的條件我答應,可是最後一條還要商榷才行,我一旦結婚就不會離婚的,這點請你明白。所以五年後離婚要求我不答應。”

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堅持,一個沒有愛情的婚姻堅持五年已經是奇跡了,為什麽他不答應,“我們倆不愛對方,本來我就搞不懂你為什麽會要我嫁給你,但是我想你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也不想費心猜測,我們各取所需,但是五年已經足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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