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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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郊院子, 下了車, 黑鷹叔也沒有下來, 就直接回去了。他還要趕著去給上面的人匯報情況, 明天一早我和小先生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不過小先生提了一個要求, 他不想看到部門的人,所以我和黑鷹叔說的時間已經是我們離開之後的三個小時了。

我看著蘇慕煙, 想著在流雲齋坊的事情。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越來越不想離開她。

我握著她的手, 不由一緊, “等等!”

蘇慕煙回頭看我,露出一絲疑惑神情,輕聲問道, “怎麽了?”

“我,到底是誰?那個男人又到底是誰?我和周揚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是不是一早什麽都知道了, 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她大抵是沒想到我會問她這些問題, 眼底驀地有些質疑, 許久她反問我一句,“是誰有那麽重要嗎?”

我點點頭,“我並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我,我……”我糾結了半天, 我想她的心裏想的那個人是我,這句話卡在我的喉嚨裏,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經歷了這麽多,我對自己的感情早就確定,但是仍舊不敢確定的是,蘇慕煙喜歡的人是周揚還是別人,她這樣保護我,是不是因為我和她喜歡的人有關聯。我其實從內心來說,總是膽怯的。我害怕她給的答案徹底將我的夢吵醒!

聽我猶豫了半天,蘇慕煙沒有生氣反倒笑了。又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你已經成年了吧!”

我點點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成年了,所以我們的冥婚也算是合法了吧!”

我亦是點點頭,又有些不明白,“冥婚那是為了救你!”

蘇慕煙走近我,眼底露出笑意,“你知道婚姻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麽嗎?或者你覺得冥婚只是因為你想要救我,全單報恩?”

我急忙搖頭解釋,“不是,當然不是!我,我就是不想你出事!”

“呵,別的倒是變得多了,這傻裏傻氣的樣子卻是一點沒變!”蘇慕煙又走近我眼前一步,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突然變得柔和,睫毛下面的一彎清泉水眸正定定看著我。“流雲坊齋這一趟,讓我明白,很多東西都是上天註定的,躲是躲不掉了。我也唯有順應天意,順應自己的心。”

聽到這裏,我恍然明白過來,蘇慕煙的心裏也有我。一時開心的有些忍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就向前頃去,蘇慕煙急忙側身躲開,嗔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不可淫意!”

我笑了笑,這也算是明示了吧!我的心裏一下樂開了花,又抓著她的手,“白天不行,那就等晚上!”

蘇慕煙又好氣又好笑的微微嘆息,“明天要出發去東北一帶尋人,今晚要早些休息!”

“和你說笑的!今天好不容易請動了那個小先生,我想要盡快去東北一趟。對了,昨天你被部門的人請去談話的時候,我在二胖那裏打聽了些消息。”

蘇慕煙看我一本正經也收起笑意問道,“都打聽到什麽消息了?”

“不太確定,二胖接觸部門的時間不長,但是二胖肯定不會騙我的!部門的人對我還有所隱瞞,或許還是防備著我的。那個叫齊魯的人其實已經被抓到了,只是一些原因,不太方便帶回北京盤問。東北那片兒也不□□穩,事情太過覆雜,我也不好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部門還是想要自己的人去盤問,如非不得已,怕也不會讓我插手!”

“這麽機密的事情,張大虎是怎麽知道的?”

“原本這事,二胖不會知道,是部門裏的人不小心說漏了嘴。”

“你確定是說漏了嘴,不是故意的?”

看蘇慕煙那緊張的神情,這回換我覺得好笑了。

“你還真當我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嗎?需要這麽刻意用這樣的手段來刺激我去找師父?還是說你覺得這其中有什麽陰謀,又或是部門裏那個組織的內奸故意對二胖放出來的消息?”

蘇慕煙仰頭皺眉,“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哪有那麽傻!這部門裏的人個個和人精一樣,和他們鬥智鬥勇,吃虧的只會是我。我一個人可鬥不過那麽一群食古不化的老家夥。再說了,這要真是那個組織的人,他肯定不希望我見到齊魯這個人,這個時候早就應該派人去了東北將齊魯給解決了。

二胖這小子猴精的很,看人不會錯。我不擔心這消息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讓二胖知道,我只是擔心,部門這樣防備著我,對我尋找師父沒有一點好處。今日小先生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咱們不能被部門控制著。”

蘇慕煙有些驚訝,“你都謀劃好了?”

我賊賊一笑,“吃一塹長一智,我可不想變成部門裏的那些老頑固!”

“沒想到你現在是越來越狡猾了,呵,這也不算是壞事,說明你是長大了。不過東北那邊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部門掌握的東西比我們多,只有我們幾人,恐怕也很難找到你師父。”

我何嘗不知道,但是我必須要先讓部門的人明白,他們這樣只會適得其反。我拉著蘇慕煙的手,對她點點頭,“我就是去給部門的人一個措手不及,也算是為了表明我自己的立場。齊魯既然抓到了,現在就是想辦法撬開他的嘴!

就部門的那些手段,我也算是見識過了。對付一般人還行,可齊魯這樣的人必定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對他很難有效果。還有這兩天我不太方便,我托二胖幫我聯系了一個人,她明天會和我們一起去東北。”

“誰?”蘇慕煙滿臉疑惑的看著我。

“孫思燕!她是部門的人也是孫家的人,有她在我們行事會方便的多。”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你一起的!”

我心中感動,握著蘇慕煙的雙手,不禁想到在流雲齋坊的事,臉上微紅。

如果那些是真的,如果此刻我握的這雙手是熱的,如果我面前的這個人有呼吸有心跳該多好。

看著看著,我的心裏那份不安的欲念又開始作祟不安的慫恿著我,時光靜止,握著的手也緊張的開始出汗。

“你回來了啊!”十三從廳裏出來,喊了一句,打破這份靜好。

小彌也跟在她身後,看到小彌,我有些心虛,不舍的放開蘇慕煙的手,頗有些難為情的尷尬一笑。“你們都在呢!”

小彌恍若沒看到我一樣,徑直回了房間,十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慕煙,“別太明顯了,部門的人可不都是傻子!”

我略感無力,“差點忘記了,你也是部門的人。”

十三皺眉,表情冷漠,“我雖然是部門的人,可我不會出賣朋友!我們也算是患難與共過,孫先生也是多邊師父的朋友,這一次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協助你找到孫先生。至於其他的,部門沒有給我下達任何指令,我也沒有義務去實行。”

聽到十三這句話,我心裏的那份隱隱擔憂也算是解決了。去東北只有我蘇慕煙小先生自然不行,小彌這丫頭對我現在冷漠的很,所以我遲遲沒有開口提去東北的事。至於十三,因為她本身也是部門的人,所以我也是諸多防備的。

現在得了她的坦誠,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明天四點我們就出發吧!在部門的人沒來之前,我和小先生已經約定好了。只要提前上了火車,部門的人就追不上來了。”

十三的眉頭沒有舒展,反而越來越緊,“你要擺脫部門的人?可你也太小看部門了,你以為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自由的?從你回到北京的時候,你就被部門的人盯上了,你只要踏出這院子的大門,你的所有行蹤都被人一一記錄下來。你覺得,你能夠擺脫的掉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明天你就知道了!”

十三不太相信我,就連蘇慕煙的眼神裏也是諸多懷疑的看著我。

不過這一次我還真沒有騙人,我知道部門不放心我,說的冠冕堂皇的信任,也是因為救師父的事情不能再等。私底下,他們在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證明我和顧月滿沒有任何關聯之前,他們會不遺餘力的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就等著明天了。

下午我去了一趟關押顧師伯的地方,這是我向部門申請來的探視機會。

部門也想看看我和顧師伯到底是不是與顧月滿有聯系,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孫思燕帶我進去,一直坐在我身邊。除了她還有兩個我從來沒有見過人,也守在一旁,這架勢讓我很想笑。

我悄悄用手臂捅了捅孫思燕的胳膊,很自然的將手搭在她的肩頭,“沒想到這裏也是你管著,你在部門的地位應該不低吧!”

孫思燕沒有私下裏的親和,一臉面無表情的將我的手拿開,“這裏是部門重要審訊地,不是私人場所,請你嚴肅一些!”

我有些無趣的搖搖頭,這女人裝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過了好一會兒,押送顧師伯的人推門進來,顧師伯手腳都被拷上了,定定坐在我面前,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的身體上的高壓手段。不過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人也瘦了很多。見我第一句話就是,“小槿,你有煙嗎?”

我坐直了身子,搖搖頭,“顧師伯,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情要問問你。”

顧師伯沒有理會我的話,轉頭又問孫思燕要煙。

“小孫,有沒有煙?在這裏待的太久了,身子骨都有些不舒服,我想抽根煙,解解乏,可以嗎?”

孫思燕回絕道,“對不起顧師傅,我沒有煙,這地方也不允許抽煙!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孫師傅的事情,希望您能好好配合。”

顧師伯點點頭,有些失望的靠在椅子上道,“有什麽問題,就快點問吧!”

顧師伯這樣子與我映象中那個我認識的顧師伯相差太多了,我甚至覺得我面前的人,只有那一張臉與顧師伯一樣,內裏完全是兩個人。

“顧師伯,你之前和我師父一起在東北,我想知道,當時在東北都發生了什麽事情?或者說,有什麽特別的事情,會不會與我師父的失蹤有關系?”

顧師伯想了想,搖搖頭,“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當初我們尋著線索在東北一帶打探齊魯的下落,你師父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我從旁協助。事情的進展也一直很順利,我們做事也非常小心。

最終我們在延邊地區找到了齊魯的藏身地點,可就在那個時候我接到了上面要求立刻回北京的通知,我就從延邊直接回了北京。我也聽說老孫的事情了,我一直想不通,最後怎麽會在抓捕的過程中出了事。

你要是問我再此之前的一些特別的事情,恩,倒還真有一件。就是這個齊魯好像一早就知道我們要抓他,卻一直和我們繞圈子。從黑龍江一帶逃到了延邊地區,最後躲在一棟廢棄的舊樓裏,等著我們去抓捕!”

“顧師伯,你們當初到底是怎麽發現了這個齊魯的?”

“之前齊魯一直給我們擺迷魂陣,表面上他一直是在躲避著我們,實際上,他的每一次出逃都是有跡可循的。而那些線索就像是他故意暴露的一樣。我們也曾分析過,這其中會不會有詐。但是一路追蹤下來,齊魯始終都是一個人單獨行動的。他好像是非常害怕,在躲著什麽人。”

“躲人?”我在心底暗自記下,接著問道,“他是躲你們?”

顧師伯搖搖頭,“不是,如果躲著我們也不會暴露自己了。他那樣子看著像是故意暴露給我們,借著我們的人來保護他。”

我有些吃驚,借部門的人保護自己?

“顧師伯!”我暗中看了看左右的兩個看守人,出口的話深深被咽了回去。我握著顧師伯的手,暗暗用力,“明日我要去東北了,您好好照顧自己!顧月滿的事情我現在也不清楚,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她,讓她親自來在您的面前認錯的。”

顧師伯渾濁的雙眼之中,含著水汽,“不怪這孩子,都是我一直疏忽了她,否則她也不會走上這樣一條歧路。如果你能再見到她,幫我勸勸她,別再執迷不悟了。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起她,回來,不管是什麽結果,我都願意陪她一起承受!”

我從顧師伯的眼睛裏,看到了一個父親如山父的愛。

顧師伯是個剛正不阿的人,這輩子也沒有向誰低過頭。就算是命在旦夕的時候,他也沒有向誰求饒妥協。

我也很清楚,剛剛見到顧師伯之時,他臉上的那份落寞,那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愧疚,那是一個父親的長久自責。就算顧月滿做的再不對,可在顧師伯的心裏,他從沒有責怪過顧月滿,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可以替顧月滿向部門認錯。

我一直以為顧師伯和顧月滿之間的父女情並不親厚,可這世間上,又有幾個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的呢!

我輕聲嘆息,微微點頭。

孫思燕在我的身邊一直做著筆錄,我知道,她的這份筆錄是要上交給部門的。身邊還有其他看守,她也做不得假。

我起身向門邊走去,顧師伯出聲喊道,“小槿,你去東北之前,幫我給院子裏的蘭花澆點水,記得囑咐大虎好生照看著。這是月滿母親身前養的,我一直小心照顧著,可千萬別給我弄死了。”

我點點頭,“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側頭又看了看已經停筆起身的孫思燕,有些嘲諷道,“這句話不用記錄下來嗎?”

孫思燕回我一個白眼,“走吧!探視的時間到了,別在這裏廢話!”

我也懶得和她爭辯,起身離開。

關押的人將顧師伯帶回,我的心裏一直都很忐忑,直到出了這看守地,才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裏面的壓抑氣氛,讓我感覺不到一丁點溫暖。

孫思燕將筆錄交給一同看守的人,與我一起走著。臉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意,“莊槿同志,你認真起來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你變臉變的樣子也十分好看!”我回懟一句,“行了,我還得去趟顧師伯家,那可是顧師伯夫人的遺物,萬一養死了,以後顧師伯還得找我麻煩呢!”

我故意將這句話說給後面的兩個看守聽,我知道,他們肯定會跟著我。借著這個正大光明的理由,我想他們也不會盯的太緊了吧。

孫思燕輕聲一笑,“好吧!那莊槿同志,我就不陪你去顧師傅家裏了。小王,你陪著莊槿同志去吧!莊槿同志現在可是部門最重要的人,千萬不能傷到了。老胡,咱們回去和頭匯報一下工作吧!”

兩個看守都同意孫思燕安排,而我趁著還沒有天黑便去了顧師伯的家裏。

到了地方,我看了一眼一路跟著我的小王問道,“小王同志,站一天了,你在屋裏坐著休息一下吧,我去院子裏給顧師伯的蘭草澆個水就出來。”

小王點頭憨笑,操著一口地道的山東口音回道,“不就是澆個花麽,麽事,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嘛!”

我也笑了笑,就去了院子裏。

到了院子裏,我四下看了看,蘭草只有一盆,蘭草旁邊是一塊殘破的舊瓦片,與這院子裏的擺設顯得十分格格不入。但是這瓦片卻幹幹凈凈,被放在蘭草旁的一個大花盆下,不算明顯,又有些突兀。

我順手撿起來,立刻收進了衣服裏。

接著找了個水桶,拿水瓢舀了些水,正準備澆花,就看到小王急急忙忙沖了過來,一把將我面前都蘭草抱起來,砸了個粉碎。

我楞了好一會兒,笑道,“小王同志,你這是做什麽?顧師伯與你有什麽深仇大恨,你要這樣和他過不去。這可是顧師伯的先夫人留下的東西,你這樣做也不太合適吧!”我拿著水瓢在一地泥土上面掏了掏,“小王同志不會是以為這蘭草裏面有什麽寶貝,故意砸了吧!”

我說完擡頭看著面前人,慢慢露出笑意。

小王顯得有些尷尬,“呵呵,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莊槿同志,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這蘭草對顧師傅挺重要的,這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那什麽,我立刻去買個新花盆來,明兒我就親自給送到張大虎那裏讓他好生照顧著。”

“哦,那可真的是麻煩你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準備準備了,明早部門要來人帶我去東北,今晚我可得好好休息呢!”我拍了拍小王都肩膀,“這裏就交給小王同志了。”

然後我挺直了胸膛,趾高氣昂都從他面前走過,這算是讓我狠狠出了一口惡氣了。誰讓部門的人這麽不信任我的,要不是因為師父,我才不會加入部門呢!

夜靜無風,北京城的六月天熱的厲害,我收拾了一下東西將那有些殘破的瓦片順道裝進了我為數不多的行李中。

蘇慕煙靠在床邊,兩手抱胸,看著我一直瞇眼在笑,笑的我都有些不自然起來。“你看什麽呢?我臉上有東西嗎?”

“東西倒是沒有,不過看到了一個傻子的進步。今天你怎麽知道顧飛說的東西不是那盆蘭草,而是那塊瓦片的?”

“嗨,這個啊!這顧師伯和顧月滿之間的隔閡可不是現在才有的,少說也有十來年了吧!顧師伯的妻子都死了那麽多年了,蘭草可不好養活,顧師伯也不是那種喜歡弄花弄草的人,你覺得顧師伯能夠將一盆蘭草養這麽多年麽?

倒是那個瓦片看起來像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放在了一堆花花草草裏,顯得十分突兀。北京城雨水天氣不多,可前段時候還下了雨,顧師伯也是想到了,特意將這瓦片放在了可以遮擋雨水的花盆下面,擔心有所損壞。

我猜測顧師伯回到北京之後,應該是來不及想到其他,就只能用這個法子的。我今天拿到瓦片的時候,也看到上面刻了字,所以想都沒想就收起來了。

那個小王,表面上是在房間休息,可我一旦時間拖長了,他難免不會懷疑。他今天沖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將我手中的蘭草給砸了,怕顧師伯會在裏面做手腳。不過,他沒想到,重要的情報並不在蘭草之中。”

蘇慕煙帶著幾分欣賞的目光看著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看出來了。吃一塹長一智的成長還挺有用的嘛!”

我也笑了笑,“這一次我可不想再因為自己的沖動仁慈而犯錯了!”說罷,想起師父,臉上的笑意也成了擔憂。

“也不知道師父現在怎麽樣了!”

“放心吧!我相信你師父不會有事的,我也相信你!你一定能找到他的!”

我輕輕吐了口氣,但願一切如蘇慕煙所說,但願師父他沒事吧!

我和小先生約定的時間是四點,在火車站附近見面。我三點的時候,就等在了院中,直到院外一輛汽車的喇叭連響了三聲,我才開了門。

孫思燕搖下車窗對我招招手,“你們楞著幹嘛,快上車啊!”

十三一臉不解,“怎麽是你?你就這樣明目張膽對過來,萬一讓部門的人發現,到時候我們誰都走不掉了。”

孫思燕一手撐在車窗上,頂著自己的腦袋,一邊道,“十三,你怎麽這麽不可愛,看來還是大伯有眼光,我看小槿比你可愛多了。”

十三臉色冷淡,也不說話。像是置氣一般定定的站在原地。

孫思燕無奈道,“好了,好了!部門的事情我都打點好了,今晚負責監視小槿的人就是我!要不是下午去看顧師傅的時候,小槿偷偷塞給我一張字條,我還真不知道你們這麽大膽呢!竟然偷偷該了時間。呵呵,不過我喜歡。今晚是不會再有別人來了,你們這群小鬼,別再磨磨唧唧的,趕緊上車。”

我點點頭,抱著還是熟睡的小白率先坐進了車裏。小彌站在車外,想了想,坐到了副駕駛上。十三跟著我坐在後面。

一路飛馳,但是現在我們的目的地不是北京火車站,而是天津火車站。

因為顧師伯給我的那塊瓦片上面寫的是天津火車站,他回來的時候,曾在那裏留下了些東西。我也擔心就這樣明目張膽去北京火車站,那裏早就有部門的人等著,所以去接了小先生後,幹脆直接將車開去了天津。

到了天津,然後再轉別的火車,雖然這樣倒車麻煩了一些,不過這樣算下來,卻還能節省不少時間。

汽車在還未亮透的朦朧天疾馳,車裏的人都沒有說話,前路是什麽樣的依舊未知,我在心裏預想了很多,對於師父的失蹤也仔細分析了一下。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已經到了天津。天色也亮堂起來。

我們下了車,跟著瓦片上的提示,直接去了天津火車站的廁所。顧師伯被押送回北京,一路沒有自由,也只有上廁所的時候,可以做些手腳。

但顧師伯的東西藏在了男廁所,我們這裏都是女人,除了小先生一個男人。不過小先生看起來就像個十多歲的孩子,不容易引起懷疑,所以只能拜托小先生去男廁所將東西拿出來了。

等了約莫五分鐘,小先生一臉嫌棄的從裏面走出來,一手捏著鼻子生氣道,“這個顧飛搞什麽!那麽多地方可以藏東西,他偏偏放在那一堆破爛中,得虧那破爛沒人撿,不然早就沒有了。”

小先生說著將一個小布包遞給我,還十分嫌棄的一個勁的甩手。

我笑著將外面包裹的布打開,裏面是一封信還有一些道家的符咒,“小先生,理解一下顧師伯的處境,也理解一下這裏的環境。若是放在太顯眼的地方,不是被人拿走了,就是被人扔掉了。您說是不是!”

小先生扭過頭,冷冷哼了哼。

孫思燕已經買好了火車票過來催促道,“先上車吧!”

我點點頭,“好!”將信和一些符咒裝進了隨身的布包裏。

這算是部門給我的第一個正式任務,我內心忐忑不安,迫切的希望這火車可以快一點,再快一點。讓我能盡早到達延邊,盡快找到師父的下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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