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狐媚子,你可以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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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以前的f班來說,成績如浮雲,分數不過就是數字,交卷寫名是他們最大的仁慈了,如果再蒙個幾題那就是考試那天心情好,當然也會有成績比較好的同學,完全是為了打發家家裏的老人。

可是這次不一樣,他們暗暗跟s班較量著呢,只是礙於臉面,學校又有規矩在,全校師生心中明鏡似的,就是不捅出來,維持了好久的表面平靜。

一周後,期末到來,全體師生參加考試,為避免抄襲作弊等不良風氣,紙筆等皆由學校提供,學生只要帶個人來就成。

各班學生第一次混合起來考試,往常交流甚少,看到了也猜不出是哪個班級的人,考試途中相安無事。

鈴鈴鈴!

“交卷!”

老師收好卷好,大家才陸陸續續出考場。

“媚兒,我在這邊。”

胡媚剛走出教室就見花桃桃對她揮手,連忙向她走過去。

與此同時,齊紹史一航也匯聚了過來。

“你們考的怎麽樣?數學那個大題啊,完全沒有時間,那題目我見過的,家教給我講過呢,還有英語題目,實在太簡單了……”花桃桃似乎很興奮,講的眉飛色舞,幾乎把所有自己有把握的題目都講了一遍。

胡媚抿唇淡淡笑著點頭說她做的都對,花桃桃更是開心地跳起來。

史一航本來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不聽不聽,後來直接改捂住花桃桃的嘴,“花桃桃,你給我閉嘴!”

花桃桃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又一腳踩在他的腳背,疼得他哇哇叫。

“敢碰我,不想活了是嗎?”花桃桃怒瞪史一航。

“你故意的!不知道我們成績差嗎?”史一航很委屈地說道,目光瞥向齊紹,“紹哥,是吧?你是不是很想揍她?”

“咳。”齊紹輕咳兩聲,“我覺得她說的挺好的,不然還不知道原來我成績那麽好。”

“噗——”花桃桃笑出聲,胡媚跟著她笑。

“成績要晚上才出,時間還早,不然我們去景龍大學玩玩吧?”花桃桃想到什麽,搖著胡媚的手臂笑瞇瞇提議。

胡媚受不了她,只好點頭答應。

史一航,“你們又要去景龍啊,那我和紹哥也去!”頓了頓,瞟了眼齊紹,“紹哥,是吧?”

齊紹點點頭,“嗯。”

花桃桃想到男神正開心著,想到要帶兩個電燈泡整個人都不好了,“史一航你不要臉,我們倆女生去逛,帶你們臭男人幹嘛?”

“我們臭男人?”史一航怒道,“你還臭女人呢!”

花桃桃一聽這話,氣得跳起來,“有種你別跟著,媚兒我們走!”

胡媚由她拉著,回頭望了眼,史一航舔著臉追上來了,齊紹的臉色有些微妙。

學校的大門終於開了,家長都守在門外,等到同學們出去,大家都是歡歡喜喜的。

“桃桃,去哪?”

幾個人剛出門,耳邊就傳來了一個聲響,花桃桃連忙躲到胡媚身後,爾後又聽到那男聲說了,“我聽你老師說了,你最近表現很好,我和你媽決定陪你出去玩。”

“……”花桃桃小聲嘀咕,“可是我更想跟媚兒玩。”更想去見我心愛的男神。

花家爸爸出面,花桃桃再不情願還是坐上了她家的豪車,跟胡媚等人告別後一溜煙走了。

“媚兒,我們電話聯系,微信聯系,視頻聯系啊!”花桃桃貼著車窗吼道,“明年再見了!”

“桃桃,再見!”胡媚揮手,臉上的笑很燦爛,心裏又有些難過,畢竟寒假這段時間可能沒辦再見到花桃桃了。

“那我們還要去景龍大學嗎?”史一航撓了撓腦袋,問道。

沒有一個人回答史一航,齊紹拉了胡媚的手,“胡媚,我們回家。”

胡媚還沒來得及反應,齊紹就帶著她跑。

這次為了考試,兩個人都沒有背書包,頓時感覺身輕如燕,跑步都比往常飛速了。

“齊紹,你這是幹嘛呀?”

女孩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軟軟糯糯的。

齊紹跑著,回頭看她一眼,她的臉很小,比齊靈小多了,也比齊靈好看多了,夕陽下,她的眸很漂亮很精致,閃閃發亮似的,齊紹不由地裂開嘴笑了。

藍天白雲,夕陽西下,路上人不多,多的是車,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跑,好像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胡媚覺得雙腿酸疼,根本不是自己的了,問道,“齊紹,我好累了,可以停下來嗎?”

聞言,齊紹終於放慢腳步,胡媚被他拉著,還是蹲在地上氣喘籲籲。

“胡媚,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齊紹站在那裏說著,表情很認真很鄭重其事,清秀的臉上有密汗,陽剛俊秀,很是帥氣。

胡媚不期然地生出點我家有弟初長成的自豪感,擦了擦汗,笑著問,“什麽秘密啊,讓你帶著我跑這麽多公裏?”

前世,胡媚的好奇心很重,什麽事情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可是現在她學乖了,該自己知道的她會知道,不該自己知道的就算是聽得清清楚楚,也得裝傻充楞,所以她從發現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她就丟棄了那顆好奇心。

齊紹的秘密對她而言不那麽重要,不那麽有吸引力,更何況,在她看來,她對齊紹的了解可能還遠勝於齊紹本人。

齊紹深深呼了口氣,開口道,“胡媚,我想告訴你,我……”

“原來你在這。”性感慵懶的男聲,帶著霸道和強烈地占有欲劃破時空而來,阻止了齊紹將欲出口的秘密,“齊叔叔托我來接你們回家。”

車上,齊紹被迫坐在副駕駛座上,胡媚和許衍坐在一起。

許衍笑著逗胡媚,胡媚不理,許衍就挑起胡媚的幾縷發絲,心情頗好地把玩,“聽說你考得不錯。”

“成績還沒出來,我也不知道好不好。”胡媚咬著唇,低低說道,擺出十分謙遜的樣子。

“這樣吧,如果你能考進全校前五百,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許衍桃花眼玩玩,拋出了自認為誘惑力的條件。

啪——

晴天霹靂一聲響,眾人皆驚,誰都沒料到乖巧溫順的胡媚竟然動手打了齊靈大小姐。

“你算什麽東西!你竟然敢打我!”齊靈捂著臉,眼角掛著淚,欲滴未滴,十分委屈的樣子。

胡媚挺直了背,眸光有些犀利,“你傷了齊紹,我就敢打你。”只要是她想護住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傷害。

“啊啊啊,我打死你。”

齊靈撲過來跟胡媚打架,胡媚沒打算讓她,也抓了她的頭發,掐她打她。

前世的胡媚別的不擅長,就十分擅長打架鬥毆,這次對付齊靈只用了五分的力氣,就把她欺負哭了。

“啊啊啊,媽,媽,狐媚子欺負我!”齊靈打輸了,連忙跑開去告狀。

齊紹見胡媚跟個沒事人似的站在原地,不由地開口問,“你今天怎麽回事?吃了□□?”

胡媚搖了搖頭,雙腿一軟,連忙扒住齊紹的手臂,“我竟然打了齊靈……”

齊紹:是。

“我竟然打了齊靈……”胡媚扶額,想哭,“完了。”

很多時候胡媚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眸光都是清冷的,似乎沒有什麽東西能讓她的內心起波瀾,可是今天……

為了他,就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她跟人打架吵架,還那麽瘋,最後呢,還傻傻的,好像突然反應過來。

這樣的胡媚似乎更可愛更耀眼了。

“好了,不會完的。”齊紹笑道,想伸出手臂抱住她,哪知道胡媚重新站直來,指著她道,“你說的,待會在爸爸面前可得護著我。”

眼見著女孩跑進了家門,齊紹卻是笑彎了眉眼,今天的胡媚不是一丁點可愛呢。

“齊峰,你看看我們女兒被欺負的。”

吳紅正在告狀,齊靈哭得很兇,齊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等見到胡媚和齊紹進來了,便淡淡問道,“說吧,你們姐弟三人是怎麽吵起來的?”

胡媚乖巧地低著頭,齊紹走上前道,“齊靈欺負胡媚,我看不慣,就跟她打起來了。”

“嗯。”齊峰翻了一頁報紙,淡淡道,“今晚不許吃飯,回房,面壁思過。”

“好。”齊紹什麽也沒說,聽話地往樓上走,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爸爸,不是這樣的,是胡媚她……”

“夠了。”齊峰打斷,“你身為姐姐,把你弟弟的臉劃成那樣,還有臉來告狀?”

“不是,是齊紹他不把我當姐姐,他護著狐媚子,他不聽話!”

齊靈把報紙一扔,怒道,“齊靈,你今天也不許吃飯,立刻上樓,面壁思過!”

“爸,你竟然兇我,我才是你的女兒,他們誰都不是嗚嗚……”齊靈哭起來,撲進吳紅懷裏。

吳紅安慰她,對齊峰吼道,“齊峰,我的女兒不是讓你兇的。”

“知道是你的女兒就該教教她為人處世,免得被人說沒有家教!”說完後,齊峰站起來,對胡媚道,“媚兒,到書房來,爸爸有話跟你說。”

“齊峰,你就是要護著那個賤種是不是?你眼裏沒有我們母女是不是?你說你是不是想離婚?”

吳紅的怒罵,齊峰只當沒聽到,繼續往樓上走,身後跟著胡媚這只乖巧聽話的小尾巴。

“你站住!”吳紅哭喊道,“你要是再上去一步,我就跟你離婚。”

齊峰頓住腳步,嘆了口氣,“吳紅,我等這一句話其實等很久了。”

“齊峰,你休想,你休想把那個賤人娶進門,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吳紅失去了往日的修養,如潑婦一般罵著,整個齊家鬧哄哄的。

齊峰進了書房,胡媚隨之走了進去,關上門,耳根瞬時清凈不少。

沒等齊峰開口,胡媚便軟軟說道,“爸爸,你懲罰我吧,剛剛是我跟齊靈姐姐打架的,不關齊紹的事。”

“理由呢?”

“她本來罵我,我沒有聽,她說了一些難聽的話,齊紹為了護我就說了她幾句,齊靈很生氣,就……我看到齊紹受傷,就有些心疼,就跟她打起來了。”胡媚低下頭,乖乖地認錯,“爸爸,我知錯了,你罰我吧,不要罰齊紹了。”

胡媚等著齊峰對她發火生氣,她甚至都想好了齊峰會因此遷怒與她,覺得她以前的乖巧都是裝的,根本就不配當他的女兒,可是最後齊峰只是叫她過去,對她笑道,“兄弟姐妹之間打打鬧鬧再說難免,我為什麽要罰你,更何況你也是為了護你的弟弟。”

“爸爸……”

齊峰推開窗戶,看了看已然雕零的院子,或枯黃或光禿的樹木,點燃了一根雪茄,靜靜地吸了一口,爾後吐出煙圈,“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去看過你和你媽媽嗎?”

胡媚搖了搖頭,她確實不明白,即便是前世,齊峰看樣子很愛她媽媽,可是最後一輩子都沒有去見過她,哪怕是墓地也沒有踏足過,今生他們見了最後一面,胡媚還是不明白,他們之間為什麽會是這樣。

“因為我答應過吳紅,也答應過你媽……”齊峰淡淡笑了,“當年我貪戀愛情,害了你媽一生,就決定無論如何不能再傷害另一個女人。”

“可是爸爸,”胡媚咬了下唇,終於啟唇問道,聲音很輕,“為什麽受傷的是我媽媽呢?為什麽不是別人?爸爸,我知道我這樣問很自私,可是……對不起,我想知道。”

“好孩子,我怎麽會怪你呢。”齊峰淡淡笑著,望著遙遠的天空,似乎空中有一個人的影子,吸引了他的視線,“因為可人懂我,她支持了我的決定。”頓了頓,齊峰繼續道,“我們約定各自安好,可是沒想到,她最後過得並不好……”

胡媚靜靜地聽著,從自己曾經最恨的爸爸這裏聽到了曾經的故事,他們上輩子的愛情,似乎很遙遠,很深刻,很讓人難以忘懷,也很傷痛。

“爸爸,你們後悔嗎?”

“也許,我該說悔之晚矣。”齊峰輕笑出聲,卻道,“可我不後悔,可人她……”

“媽媽不後悔。”胡媚說,“我知道的,媽媽從來沒有怨過你,她一直守著你們的愛情……”直到這一刻,直到齊峰說出心裏話的時候,胡媚才敢承認她所知道的現實。

胡可人深深地愛著齊峰,至死不渝,從未變過,所以到死都是笑著的,只因為遇見了愛上了,再見了,無悔了,也好好告別了,此生了無遺憾。

“爸爸,我去看一下齊紹。”

齊峰點頭,坐在椅子上,一搖一搖,抽著雪茄,煙霧繚繞,他的神情隱匿於煙霧中,令人看不真切。

從齊峰書房出來,胡媚精致去了齊紹門前,敲了敲門,齊紹很快便開了門,沒等她敲第二下。

少年滾到了床上,笑道,“就知道是你,一起吃吧。”

胡媚看著他床上一堆零食,“所以你早知道會被罰嗎?”

“不是啊,不過今天期末考試,肯定要慶祝一下的,打游戲吃零食不是很美妙嗎?”

胡媚:……

“不過你說的很有道理。”胡媚拖了鞋子,也爬上了齊紹的床,兩個人一邊吃東西一邊玩游戲,直到夜盡天明。

“不行了,熬不動了,我要回房間睡覺了。”胡媚頂著兩只熊貓眼,擺手。

“累的話就在這睡唄。”齊紹還在玩游戲,似乎是不經意地說道。

胡媚朝他看了一眼,腦海裏轉著圈圈,怎麽都想不明白,也就懶得想,直接躺下蓋上被子,“那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很快,陷入了睡眠。

齊紹放下手機,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終於側過身,認認真真地望著女孩。

好想離她更近一點更近一點……

伸手,撫上她的眉眼,臉頰,最後是唇瓣……好想嘗一嘗。

“胡媚,你知道嗎?我才不是你弟弟,哼!”

齊紹又打開手機,微信群裏面出了成績,胡媚考了全班第一,全校前十,他呢,勉勉強強有點名次,不好,但也不難看。

“看樣子今後我要更加努力了。”齊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做一個能配得上胡媚的人。

為了喜歡的人把自己變得更優秀,想想都很帶感呢。

齊家一如既往地吵吵鬧鬧,卻又出奇的安安靜靜,詭異的很。

齊峰在家的時候,吳紅不會明目張膽的欺負胡媚,齊靈也會忍住,不會對胡媚怎麽樣。

只是臨近年關,公司裏的事越來越多,齊峰忙得不可開交,就連齊紹也被叫進了公司幫忙。

齊紹走之前給她抱來一堆吃的藏在房間裏,讓她沒事在房間裏面看看書玩玩游戲,千萬別出門,有什麽事打他電話,他會趕來救她的。

胡媚笑著說他把事情想得太覆雜,讓他快點跟爸爸出去,不用管她。

齊紹還是不放心,又是千叮萬囑,直到齊峰催才下樓,最後還不忘交代陳姨,一發現苗頭一定要告訴他,直到陳姨答應,他才徹底放心。

送走了兩個人,吳紅也沒有對她發火,胡媚叫了聲阿姨便上了樓,就像齊紹交代的意義,在房裏待著,不礙樓下那對母女的眼。

快過年了,齊峰齊紹還是沒有回來,不知道是遇上了什麽事。

胡媚打電話發郵件,那邊一直沒有回應,她偷偷問陳姨,陳姨只說不懂,但是聽太太說應該是公司了出了很大的難題,似乎需要吳家出面,可是先生不打算低頭,就到了如今這個局面了。

胡媚聽著,心中不免更擔憂,一會兒上樓一會兒下樓的。

大年三十這天,齊紹他們還是沒有回來,胡媚等啊等,終於等到了汽車的聲音,連忙下樓去看,見到的卻是吳紅齊靈母女。

她們笑得很開心,從車裏拎出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包裝盒。

齊靈走過胡媚身邊的時候,冷笑著說了一句,“狐媚子,你可以滾蛋了。”

“爸爸和齊紹還沒有回來。”

“那就等他們回來再把你接回來唄,如果他們有那個本事的話。”齊靈冷哼一聲,走進了門。

胡媚朝院子外看了又看,天色越來越晚,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忐忑之餘,突然是個小包砸中,然後陸陸續續有東西往外砸。

“別等了,收拾東西走人!”吳紅站在門口,靠在門扉上,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手裏還持著紅酒杯,嫣紅的酒液沾了唇瓣,酒香四溢。

胡媚靜靜站著,不往前也不後退,孤傲地像個戰士,“阿姨,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能有什麽意思,拎了包走吧。”吳紅說道,“反正你也不識好歹,卡也不給你了。”

吳紅攏了攏衣服,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爸爸不會答應的。”胡媚十分固執地道。

“他答不答應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吳紅笑道,“齊家已經沒了,這棟別墅也不再是他的了,留下你,呵,他配嗎?”

齊靈也端著個高腳杯,學著她媽的樣子品著紅酒,趾高氣昂地說道,“媽,不要跟她廢話了,讓人趕出去得了。”

胡媚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走出去的,也或者是被人趕出了門,可以說是有些失魂落魄,又有些像是心事重重。

胡媚在馬路上走著,什麽都沒有拿,手裏空蕩蕩的,她還是不知道該去哪裏,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吳紅說,齊峰公司那些事都是她娘家搞出來的,誰叫齊峰欺負她呢,哈哈,誰叫他齊峰白手起家,不懂得分寸得罪了那麽多人,誰叫他齊峰腦袋不清楚,一根筋,不懂得變通,所以才會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就是你連累了齊峰,哈哈哈,你們娘倆,賤人——,都是你們的錯!”

“我們做了二十幾年的夫妻了,是他不低頭的,他的錯,你們的錯,我吳紅有什麽錯,我吳家有什麽錯!”

吳紅一邊說一邊哭,一邊大笑,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胡媚想著那些,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難過了,更不知道到了十字路口呢,該往哪個方向走。

齊峰爸爸也許突然意識到了很愛她媽媽,所以才做出了那個決定了,十幾年的妥協,就是為了不傷害吳紅,可是現在突然很想任性一次,所以就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

公司會怎麽樣呢?齊家會怎麽樣呢?

胡媚看了看天空,有些暗了,她也有些累了,就坐在椅子上看天空,不知不覺看癡了。

“小丫頭,等我呢?”慵懶性感的嗓音帶了點壞壞的笑,很是熟悉,很欠揍,若是平常胡媚一定會想打,可是現在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就像是看著天空的雲,癡癡的。

許衍被她看得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卻勾起來,“怎麽了?”

“許衍。”胡媚喚他,臉上忽然綻放了一抹笑,從粉色的唇角綿延開來,那抹弧度勾勒出了淺淺的梨渦,很是好看。

“許衍。”女孩的聲音很好聽,低低的,軟軟糯糯的,讓聽的人都能酥麻。

“許衍。”女孩繼續喚著他,癡癡地笑,樣子有些殺氣,但是很美很撩人,許衍能感覺到心臟跳得很快。

“許……”

沒等女孩繼續喚出一聲,許衍阻止了,把人撈進懷裏,捂住了她的唇,“好了,別再叫了,再叫你得負責。”

“嗯。”胡媚腦袋一歪,頭埋進許衍的懷裏,雙手緊緊繞住他的腰肢,“許衍啊,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以前就知道。”前世許衍不費吹飛之力就讓齊峰一敗塗地,現在她相信,許衍依然有這個能力力挽狂瀾。

女孩的手臂很細,圈住他的腰,他都不敢輕易動,生怕弄傷了她,所以只好輕輕問,“想我怎麽幫?”

“她們說,齊家快倒了,我快沒家了,可是我不想齊家倒,也不想沒家。”胡媚在他懷裏輕輕說著,有些語無倫次,卻還是把事情說清楚了。

她緊緊捏住許衍的衣服,“許衍,許衍,你幫幫我吧,幫幫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許衍有些想笑,第一次看她一點不造作的撒嬌,還真有點不習慣了,可是吧,另一方面他又皺眉了,他的小丫頭啊,怎麽能被人欺負了去。

心中除了喜愛,還有綿綿的憐惜,他很想對她好,很想讓她快些長大,那樣的話,他就能用另一種方式給他安慰了。

許衍低頭,吻在她的眉心,認真說道,“丫頭,你不會沒有家,我帶你回家。”

胡媚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只是點了點頭,癱軟在了許衍懷裏。

許衍把她打橫抱起,帶到了車上,帶回了她的家。

“這不是我家。”胡媚清楚地知道,這裏不是齊家。

“呵,傻,不是你家是哪裏?”

“這是許衍的家。”胡媚定定說道。

胡許衍起了逗弄她的興致,笑著說,“許衍的家就是你的家。”

胡媚擡眸,問道,“為什麽?”

“因為啊,”許衍俯身,低頭,離她很近,身影撞進他眼裏,“許衍是你男人。”

從她爬床拍照設計許衍開始,到之後的種種牽扯,道最後被迫跟在許衍身邊,每日的耳鬢廝磨……

“許衍什麽時候成了我的男人呢?”胡媚低聲喃喃,“許衍明明只是想折磨我……”

胡媚很委屈,委屈的想哭,便真的哭了。

許衍不忍看她哭,只好把她抱得緊緊地,像哄小孩一般安慰,“怎麽會呢,我哪有欺負你,許衍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了,你應該感到開心才是,哭什麽?”

可是任他怎麽說,胡媚就是哭。

許衍無奈得很,一邊安慰胡媚,一邊上網發帖求支招。

小女友莫名其妙哭,怎麽哄?在線等,急。

大年三十閑人也挺多,大家都不忙著過年,忙著上網了。

有網友分析肯定是因為他沒有買禮物,女票才會生氣;還有人說女票大姨媽,更有奇葩回覆讓他直接摟親抱滾床單……

許衍從眾多建議中挑出了幾個,一一安排了一下去。

【少爺,ok!】

許衍收到消息,嘴角一彎,抱著胡媚往外走。

胡媚今天心情很不好,正在鬧脾氣,完全跟他對著幹,許衍幾乎是半拖半抱才把她弄到外面。

胡媚嚶嚶嚶地哭著,就是沒哭出淚了。

“媚媚,你看。”

胡媚循聲望過去,砰的幾聲有什麽東西飛上了天空,炸開了,萬紫千紅盡開遍,美輪美奐的。

“煙花……”胡媚喃喃道,“那是煙花,我看到煙花了。”

許衍攬住她的雙肩,覆在她耳邊輕輕問道,“有沒有開心一點,嗯?”

開心一點……興許有的吧,當煙花升至上空,妖嬈盛放的時候,她仰著頭時,眼裏似乎只有這種景象,其他什麽都忘記了。

可是,當煙花逝去,最後還是只有她,一無所有,無依無靠,所以,重生一世的意義在哪裏呢?好好讀書,好好生活,好好地做個乖乖女……呵,最後還是被趕出來了,仍然害了爸爸和齊紹。

胡媚閉上眼,眼淚流回了眼眶,她果然還是能夠和前世一樣的堅強。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許衍說,“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有我在啊。”

“齊家並沒有倒下,齊家別墅只是被紅姨騙走了,再奪回來就是了。”許衍說,“我已經打聽清楚,齊叔叔還在飛機上,自然沒法回覆你的消息,丫頭,你不要杞人憂天了好嗎?”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胡媚有些不相信,為什麽讓她痛苦得快要死掉的事情在許衍眼裏就那般輕描淡寫,似乎根本就無足掛齒。

“我許衍發誓,若有一句謊言,就讓我上輩子孤獨終老。”許衍桃花眼挑起,微笑著發誓,在他看來,即便他說的都是真的,也不能用自己的這輩子和下輩子發誓,那只能用上輩子,反正如果有前世的話,那也是過去世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他的這輩子和下輩子定是要摟著小丫頭過日子的。

胡媚看著許衍,看他眼角眉梢的笑,忽然又忍不住哭了,“你果然在騙我,你上輩子沒準真是孤獨終老的呢……”在印象中,她死後,許衍似乎很痛苦,似乎跪在了她屍體旁,似乎連死都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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