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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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鐘頭前。

郝驛宸獨自退回到2808號房裏。

那個時候,雖然他不明白,謝昊亭為什麽提出要讓他一個人留下來照顧謝雨璇,連傭人們都要全部遣開。但他並不介意。

因為。他正好也有一點私事,要單獨和謝雨璇勾通勾通。

他坐在豪華大床對面的真皮沙發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床上的謝雨璇,傭人們已經幫她換下濕衣裳。

她穿著酒店提供的睡衣,平靜,安穩,靠在床頭,手裏捧著半杯紅酒,偶爾會哆嗦著雙手,擡起來抿上一大口。

橘紅色的燈光。透過壁燈下的流蘇。打在她臉上,她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說。“驛宸,是什麽這麽刺眼。”

正在躊躇,要怎麽向她開口的郝驛宸,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你……看得見了?”

“不。”謝雨璇搖了搖頭,不甚確定地說,“我……只是剛才……好像感受到一瞬間的光亮。”

那這也算是個可喜的進步,她大概就快要恢覆光明了吧!郝驛宸的心裏,不由一陣輕松。

“驛宸,你說把我騙到燈架上的女人到底是誰?她到底想幹什麽?”謝雨璇猶豫不決地問。

“你剛才不是說……是安醫生嗎?”郝驛宸的嘴角掛滿譏諷。

謝雨璇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把剩下的紅酒一口給喝幹。她心裏很清楚,那個女人不是安若,不是安若的聲音。

“你為什麽那麽恨安醫生?”郝驛宸直截了當地問。

謝雨璇還是沒有說話,捏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

“錄像裏,被你毆打的那個女人就是安醫生吧!”郝驛宸目光犀利,一針見血的指出,“你騙我,說她是我的護理,其實她是我的女人。你嫉妒她,怨恨她,可你怎麽能當著眾人的面,撕破她的衣裳呢?”

說到最後,郝驛宸突然揚高音調,厲聲喝斥。( )因為這對於一個女人,簡直就是最大的羞辱。

“呵,那女人又戚戚艾艾的找你哭鼻子了。”謝雨璇眼見已經瞞不住了,漂亮的臉蛋,旋即扭曲的厲害。

郝驛宸沮喪的抓了抓腦袋。

事實上,他還真希望安若能找自己哭哭鼻子。

他實在想不通,安若這個女人,從在兒科醫院見到自己伊始,就有一百次,一千次的機會向他道明過去的一切,但她卻一直選擇隱忍,選擇三緘其口,難道就為了愚蠢的顧全大局嗎?れれ

“你還對她做過什麽?”郝驛宸接著追問,不等謝雨璇回答,又怒不可遏的說,“你明明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或者趁著我受傷期間,把她故意趕了出去。”

“是啊。”謝雨璇忍受了他這麽久的冷落,剛剛死裏逃生,又得不到他的半點安慰,揪緊被子,火冒三丈的說,“我不但把她趕出去,還讓所有人都誤會,她就是殺死你姑媽的兇手。那又怎麽樣?你那個時候,躺在醫院裏什麽都不知道,她還以為你拋棄了他,萬念俱灰,最後跟著賀天擎去了日本。說起來,她會懷上你的孩子,還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我一直為這件事情後悔……”

謝雨璇說著,用手捂著腦殼,追悔莫及的把當年她在安若的水裏放迷藥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最後,她憤憤不平地說,“我原本想讓她和賀天擎上床,原本想讓她淪為安田的玩物,原本想讓你親眼目睹那一幕,可誰知……”

郝驛宸沒有插嘴,只是握緊拳頭,渾身憤怒的瑟瑟直抖。難得謝雨璇會對他說一回真話,他當然要一次聽著夠。

“還有啊,你傷好之事和我一起去日本時。這女人居然還對你沒有死心。”謝雨璇咬牙切齒地說道。看得出來,這些話,她憋在心裏已經很久了,“她都快生了,居然還挺著個大肚子,恬不知恥地坐在酒店的大堂裏,企圖偷偷的看你一眼。這女人,真是太不要臉了,我實在看不慣她那付楚楚可憐的模樣,跟在她身後踹了她一腳……”

郝驛宸聽到這兒,差一點奮不顧身的跳起來。估妖亞圾。

“呵呵呵,”謝雨璇得意洋洋地笑起來,反正她今生今世都得不到郝驛宸的青睞,得不到他的心,她不如幹幹脆脆,把壓抑了這麽多年的苦水,一骨腦的倒出來。

“其實,早在國內商場的時候,我就想對她做這事兒了。要不是多管閑事的郝姑媽,她壓根就別想生下孩子。”說到這兒,謝雨璇的表情一變,又憤憤不平地罵道,“所以你姑媽死的時候,我不知有多高興呢。”

“你剛才說的,是我們哪一次去的日本。二月嗎?”郝驛宸的臉龐波瀾不驚,但誰也不知道,他內心早己是波濤洶湧,只恨不得親手掐死眼前的女人。

但謝雨璇渾然不覺,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是啊。當時的你,就在樓上,就躺在我的身邊,可你一定沒想到。這個姓安的女人倒在酒店的臺階下,流了好多的血,我還以為她要死了,結果……結果她居然那麽命大,居然還生下一對雙胞胎。”

“住嘴!”郝驛宸終於忍無可忍。他的臉色從未如此晦暗。他現在明白為什麽安若為什麽這麽恨謝雨璇,恨不能和她一起同歸於盡了。

在他看來,安若無論對這個惡毒的女人做什麽,都顯得不為過!

她該死!

她的確該死!

她的確太該死了!

事實上,當他還沒有吼出那兩個字時,謝雨璇就真的住嘴了。

她突然捂著嘴巴,面呈緋色,眼神迷離,渾身像泡過冷水澡似的打起了擺子。

“驛宸……我……我……”她的雙唇溢出嬌媚的幾個字,但她微怔的表情說明她自己也沒想用這種語氣,叫出丈夫的名字。

郝驛宸兩眼一亮,盯著床頭櫃上已經被她喝空的酒杯,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茶幾上的紅酒。

瞬間便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擡起謝昊亭為自己所倒的的那半杯紅酒,聊勝於無的晃了晃。

然後又放下,意味深長地一笑。

這個謝昊亭,到底在想什麽?他為什麽要在這瓶紅酒裏面下藥?

想幫謝雨璇完成她做母親的心願,還是……

想算計他,想通過讓他和謝雨璇上床,借助他們夫妻倆生下一個共有的孩子,借一步瓜分亦安和控制他?れれ

兩者之下,郝驛宸當然更傾向於後者。れ

這謝昊亭真不愧是謝家的人,謝老虎的兒子,渾身上下真是長滿了心眼。

可想算計他!

做夢!

自從五年前,郝驛宸的頭部受過傷後,他幾乎就與酒精一類的東西絕緣。

這一點,謝雨璇知道,但謝昊亭顯然並不知道。

看著謝雨璇在床上翻來滾去,欲火焚身的模樣,郝驛宸的站起來,冷眼旁觀地問,“你不是一直想生個孩子嗎?”

“是……是……驛宸,驛宸,給我……快給我……”謝雨璇渾身的血液,猶如沸騰般的灼熱。

“那好,我去洗個澡,馬上就回來。”

郝驛宸不慌不忙地關上了燈,僅管謝雨璇看不見,但他覺得對方依舊不配擁有光明。

他聲音在黑暗裏冷漠的像沒有感情的怪物。他不慌不忙的走出客房,撥了個電話……

隨後,嘴角泛起一絲近似冷血的微笑。會有人來滿足謝雨璇,會有人幫她生孩子。

但這個人,絕對不是他!

他會為安若受過的所有委屈,討回一個公道。

半個鐘頭後。

就在安若與謝昊亭急急忙忙奔向電梯時。

郝驛宸正在與2025相隔一間的2021號房裏,像道無聲的幽靈從門後面走開。門外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安若啊安若!

就憑她對自己沒有信心,瞞著自己生下孩子,又擅自帶著孩子嫁給了賀天擎,郝驛宸覺得就該好好的懲罰她一番!

僅管在他按響門鈴後,房內的兩個人很快就走了出來,而且衣冠楚楚,明顯什麽也沒有幹,但郝驛宸依舊止不住內心的醋意。

他回到雙人床前,懶洋洋地躺下去。

此時,澄澄正坐在大床的中央,一語不發的低著頭。

他顯然在生氣,生氣的對象當然是眼前和他有著一個相似大鼻子的男人。

因為郝驛宸趁著安若不在,摸進房間時,他睡得正熟。

被郝驛宸無緣無故的抱出房間,又換了張床後,他自然醒了。

“你這個媽媽真不稱職,如果先前摸進你房間的人是個大壞蛋,你不就像被人偷走的妹妹一樣,再也見到我和你媽了嗎?”郝驛宸說著,用食指彈了下澄澄粉嘟嘟的臉。

只是,想起安若丟失的小女兒,他的心痛苦地一縮。那也是他的女兒啊!可為什麽會找不回來了呢?還是那個姓賀的,根本就沒用心去找!

郝驛宸暫時放下這點不快,側著身子,笑瞇瞇地看著澄澄說,“所以,你這麽傲嬌不願和和你媽說話,我還是支持你的。”

可問題是,澄澄不但對他傲嬌,對他同樣也傲嬌的不肯說話。那橫眉冷對的眼神,就像郝驛宸是個劫走他的人販子。

“哎,你別這樣看著我啊!”郝驛宸看出他眼中的敵意,所以想一心修覆他們這麽多年缺失的感情,“我是你爸爸。看看……看看咱們倆的鼻子。”

他仰上起頭,想讓澄澄看清楚自己的鼻子,可誰知,澄澄壓根不關心。他原本睡得通紅的小臉,突然變得更紅,五官也莫名其妙皺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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